精彩片段
飞机轮子擦着曼彻斯特湿漉漉的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极了陈曦此刻的心情。小说叫做《豪门重生,我是曼联隐形主宰》,是作者思念靠鱼的小说,主角为陈曦李铭。本书精彩片段:飞机轮子擦着曼彻斯特湿漉漉的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极了陈曦此刻的心情。他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熟悉得让他心头发紧的灰蒙蒙的天,还有那标志性的、好像永远也下不完的毛毛雨。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带着英国口音的降落通知,声音在2025年听来有些复古,在2013年却正当时。陈曦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真疼。不是梦。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机舱里亮着,日期清晰得刺眼:2013年5月8日。就在……就在几...
他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熟悉得让他心头发紧的灰蒙蒙的天,还有那标志性的、好像永远也下不完的毛毛雨。
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带着英国口音的降落通知,声音在2025年听来有些复古,在2013年却正当时。
陈曦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疼。
不是梦。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机舱里亮着,日期清晰得刺眼:2013年5月8日。
就在……就在几个小时前?
或者说是十二年后?
他还在上海那间能俯瞰黄浦江夜景的书房里,对着电脑上曼联0:3输给伯恩茅斯的战报生闷气。
一杯冷掉的咖啡摆在手边,他刚想喝,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眼,就坐在了这架从上海飞往曼彻斯特的航班头等舱里。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居家睡衣——灰色的棉质上衣和睡裤,脚上趿拉着拖鞋。
手里却多了一张这个日期的登机牌,一部老款iPhone 5,还有一本贴着他照片、盖着今天入境章的中国护照。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沸腾的糨糊。
无数记忆碎片翻滚、冲撞、重组——关于未来十二年的股市涨跌、科技风口、足球转会、比赛结果……最后都凝固成昨天刚在新闻推送里看过的一条旧闻标题:《官方确认: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将于本赛季末退休》标题下面是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坚毅的脸。
陈曦记得这条新闻。
他太记得了。
2013年的春天,他大学刚毕业,在北京一家小公司实习,半夜躲在出租屋里用流量刷出来的这条消息。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先生,我们降落了。
雨不大,需要伞吗?”
空乘温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个金发的英国姑娘,笑容标准。
陈曦摇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不用,谢谢。”
他拎起那个在浦东机场临时买的黑色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匆忙购置的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他下意识塞进去的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球衣。
他的大部分“武器”,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都还装在脑子里,沉甸甸的。
经济舱的乘客己经开始起身取行李,嘈杂的人声混着引擎的余响。
陈曦坐着没动,首到空乘再次过来轻声提醒,他才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穿过廊桥,曼彻斯特机场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咖啡、雨水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广告牌上,还印着几年前曼联夺冠的庆祝画面,C罗、鲁尼、特维斯年轻的脸在灯光下笑得张扬。
陈曦的脚步顿了顿。
那些面孔,那些笑容……那么近,又那么远。
通关处人不多。
窗口后的海关官员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接过护照,翻看签证,例行公事地问:“来英国的目的?
旅游?
商务?”
陈曦的英语很流利,牛津腔混着一点美式口音,这是前世在海外多年留下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商务考察”卡在喉咙里。
窗外,曼彻斯特傍晚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看球。”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回家……看看。”
官员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在护照上盖章,“啪”的一声脆响。
“欢迎来到曼彻斯特。
祝你喜欢的球队好运——虽然他们最近可能需要不少好运。”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英式幽默的调侃,但陈曦笑不出来。
取了行李,出口处一个穿着西装、举着牌子的华人青年正在张望。
牌子上写着“陈曦”。
那是他让助理临时联系的本地接待。
“陈总!”
青年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箱,“车在外面等了。
我是小王,李总让我这几天全程配合您。”
“李总?”
“李铭,龙渊资本伦敦办事处的负责人。
他说您突然决定过来,让我们一切听您安排。”
陈曦想起来了。
李铭,他未来在欧洲的左膀右臂之一,现在应该还是个三十出头的业务骨干。
龙渊资本……对了,这个时候,他的投资帝国才刚刚起步,远没有十二年后那么庞大,但在几个关键领域己经埋下了种子。
“先去老特拉福德。”
陈曦说,语气不容置疑。
小王愣了一下:“现在?
陈总,天气预报说晚上雨会变大,而且今天那边可能……不太平静。”
“我知道。”
陈曦己经朝出口走去,“就是因为不太平静,才要现在去。”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不算新,内饰有淡淡的皮革味。
司机是个胖胖的本地大叔,叫约翰,话很多。
一听目的地是老特拉福德,他一边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一边就从后视镜里瞄陈曦。
“去看球场?
这个点儿,训练都结束了。
而且这两天啊……”约翰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唏嘘,“到处都是人,举着牌子,唱着歌,但不是庆祝的歌。
您知道吧?
老爷子要走了。”
陈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曼彻斯特的街道和他记忆里有些细微的差别——广告牌更旧一些,行人的衣着款式不同,街边商店橱窗里陈列的手机还是三星Galaxy S4和iPhone 5的天下。
“我知道。”
他轻声说。
“哎,好日子到头啦。”
约翰自顾自地说下去,像个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听众的解说员,“我在曼彻斯特开了三十年车,拉过无数球迷。
弗格森时代的曼联……那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要走了,格雷泽那帮美国人……”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全在一声叹息里。
车子驶近特拉福德公园区域,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变化。
雨水的气息里,混进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潮湿的泥土味、远处快餐店的油炸味,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
转过一个弯,老特拉福德球场那庞大的红色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即使在渐浓的暮色和雨幕中,它依然醒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但巨兽周围,并不安静。
距离球场还有几百米,道路两旁就己经聚集了人群。
很多人穿着红色的曼联球衣或外套,举着自制的标语牌。
雨水打湿了纸板,墨迹有些晕开,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THANKS SIR ALEX”(谢谢你,亚历克斯爵士)“GLORY GLORY MAN UNITED”(光荣属于曼联)“LOVE UNITED, HATE GLAZERS”(爱曼联,恨格雷泽)最后那条标语最多。
有些牌子上还画着粗糙的漫画——几个戴着美元符号高帽的小人,被画上了叉。
人群里传来歌声,不是比赛日那种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的队歌,而是更零散、更悲怆的调子。
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激动。
“停车。”
陈曦突然说。
约翰把车靠边停下。
小王转过头:“陈总,雨有点大,要不……”陈曦己经推开了车门。
冰凉的雨丝立刻扑面而来,打在他的脸上、头发上、那身格格不入的睡衣上。
他没在意,关上车门,朝人群走去。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那些标语,那些面孔,那些在雨中依然燃烧的眼神……他停在一个举着“20 TIMES”标语牌的老人面前。
老人大概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被雨淋湿,贴在额头上,红色的围巾裹得很紧。
牌子上写着曼联顶级联赛夺冠的次数,但那个“20”后面,用黑色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问号。
“会有的。”
陈曦突然开口,用英语说。
老人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奇怪、淋着雨的东方年轻人,苦笑了一下:“但愿吧,孩子。
但没有了爵士,谁知道呢?”
“会有的。”
陈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肯定。
他继续往前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流进脖子里,冰凉。
但他的胸口却像有一团火在烧,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眶发热。
前世,他只是一个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为这支球队欢呼流泪的普通中国球迷。
他经历了后弗格森时代的每一次希望与失望:莫耶斯的混乱、范加尔的沉闷、穆里尼奥的短暂火花与骤然熄灭、索尔斯克亚的回光返照、朗尼克的无奈、滕哈格的挣扎……他看着心爱的球队在泥潭里翻滚,看着曾经让欧洲颤抖的红魔,变成媒体嘲讽的“网红队”、“流量队”。
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
不致命,但漫长而折磨。
现在,他在这里。
在一切尚未发生、但悲剧的剧本己经写好的起点。
雨好像下得大了些,噼里啪啦地打在周围的雨伞和标语牌上。
陈曦没带伞,就那样站在雨里,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宏伟的红色建筑。
老特拉福德。
梦剧场。
西南看台外墙上,那句“THE THEATRE OF DREAMS”的霓虹标牌己经亮起,在灰暗的雨夜中散发着朦胧的红色光晕。
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刻,风把一阵破碎的歌声送了过来。
是那首《Glory Glory Man United》。
唱歌的人不多,声音被雨声和嘈杂的人声切割得断断续续,调子也有些跑,但那些词句,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陈曦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来了。
想起1999年欧冠决赛的那个深夜,大学宿舍楼突然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疯狂吼叫。
他和室友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打碎了不知道谁的暖水瓶。
想起第一次攒了三个月生活费,托人从英国带回一件正版99赛季客场白色球衣。
他舍不得穿,挂在床头看了好几天。
想起2008年莫斯科雨夜,特里滑倒时他攥紧的拳头,范德萨扑出点球时他蹦起来撞到天花板的痛。
想起2011年温布利,被巴萨遛得毫无脾气的90分钟,那种技不如人的绝望。
想起每一次输球后,在曼联贴吧里和天南地北的球迷一边骂街,一边分析,一边约定“下次再来”的傻气……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有点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陈总!”
小王撑着伞跑过来,一脸焦急,“您怎么淋着雨啊!
快回车上去,要感冒的!”
陈曦没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球场,盯着那红色的外墙,盯着那霓虹招牌。
胸口那团火己经烧到了喉咙,烧得他呼吸都疼。
助理也下了车,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图表和数字。
“陈总,伦敦办事处传来的初步资料。
格雷泽家族目前的持股结构、俱乐部债务明细、还有近期股价波动……李总说,如果您真的有意向,我们可以先做一份详细的财务模型和收购可行性报告,大概需要一周时间……不用了。”
陈曦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助理和小王都愣住了。
“报告不用做了。”
陈曦转过身,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但他的眼睛在雨夜的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那里面翻腾着一个积累了二十年的球迷所有的热爱、不甘、愤怒与疯狂。
“那……那谈判策略?
估值模型?
杠杆方案?”
助理有点结巴。
陈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身家亿万的神秘富豪,倒像个在雨中迷失了方向、却突然找到路的普通男人。
“没有策略。”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砸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去告诉李铭,告诉团队,告诉所有能联系上的人。”
“我要买曼联。”
“不计代价,不论价格,不管杠杆还是全款。”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特拉福德,看了一眼雨中那些红色的身影,那些标语,那些在迷茫中依然坚守的信仰。
然后他转身,走向车子,留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消散在曼彻斯特愈发急促的雨声中。
“这不是商业并购。”
“这是抢救。”
“抢救一个……快死掉的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球场,驶入曼彻斯特深沉的雨夜。
后座上,陈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水划过玻璃,一道道水痕扭曲了城市的灯光。
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梦要死了?
不。
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