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重生,我是曼联隐形主宰

第1章

豪门重生,我是曼联隐形主宰 思念靠鱼 2026-01-26 11:34:16 幻想言情
飞机轮子擦着曼彻斯特湿漉漉的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极了陈曦此刻的心情。

他靠在舷窗边,窗外是熟悉得让他心头发紧的灰蒙蒙的天,还有那标志性的、好像永远也下不完的毛毛雨。

机舱广播里传来机长带着英国口音的降落通知,声音在2025年听来有些复古,在2013年却正当时。

陈曦抬起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疼。

不是梦。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机舱里亮着,日期清晰得刺眼:‌2013年5月8日‌。

就在……就在几个小时前?

或者说是十二年后?

他还在上海那间能俯瞰黄浦江夜景的书房里,对着电脑上曼联0:3输给伯恩茅斯的战报生闷气。

一杯冷掉的咖啡摆在手边,他刚想喝,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眼,就坐在了这架从上海飞往曼彻斯特的航班头等舱里。

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居家睡衣——灰色的棉质上衣和睡裤,脚上趿拉着拖鞋。

手里却多了一张这个日期的登机牌,一部老款iPhone 5,还有一本贴着他照片、盖着今天入境章的中国护照。

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沸腾的糨糊。

无数记忆碎片翻滚、冲撞、重组——关于未来十二年的股市涨跌、科技风口、足球转会、比赛结果……最后都凝固成昨天刚在新闻推送里看过的一条旧闻标题:‌《官方确认: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将于本赛季末退休》‌标题下面是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坚毅的脸。

陈曦记得这条新闻。

他太记得了。

2013年的春天,他大学刚毕业,在北京一家小公司实习,半夜躲在出租屋里用流量刷出来的这条消息。

那一刻的感觉,就像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

“先生,我们降落了。

雨不大,需要伞吗?”

空乘温柔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是个金发的英国姑娘,笑容标准。

陈曦摇摇头,勉强扯出个笑容:“不用,谢谢。”

他拎起那个在浦东机场临时买的黑色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匆忙购置的换洗衣物、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他下意识塞进去的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球衣。

他的大部分“武器”,那些关于未来的记忆,都还装在脑子里,沉甸甸的。

经济舱的乘客己经开始起身取行李,嘈杂的人声混着引擎的余响。

陈曦坐着没动,首到空乘再次过来轻声提醒,他才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穿过廊桥,曼彻斯特机场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咖啡、雨水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广告牌上,还印着几年前曼联夺冠的庆祝画面,C罗、鲁尼、特维斯年轻的脸在灯光下笑得张扬。

陈曦的脚步顿了顿。

那些面孔,那些笑容……那么近,又那么远。

通关处人不多。

窗口后的海关官员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接过护照,翻看签证,例行公事地问:“来英国的目的?

旅游?

商务?”

陈曦的英语很流利,牛津腔混着一点美式口音,这是前世在海外多年留下的痕迹。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好的“商务考察”卡在喉咙里。

窗外,曼彻斯特傍晚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看球。”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回家……看看。”

官员抬眼看了看他,又低头在护照上盖章,“啪”的一声脆响。

“欢迎来到曼彻斯特。

祝你喜欢的球队好运——虽然他们最近可能需要不少好运。”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英式幽默的调侃,但陈曦笑不出来。

取了行李,出口处一个穿着西装、举着牌子的华人青年正在张望。

牌子上写着“陈曦”。

那是他让助理临时联系的本地接待。

“陈总!”

青年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箱,“车在外面等了。

我是小王,李总让我这几天全程配合您。”

“李总?”

“李铭,龙渊资本伦敦办事处的负责人。

他说您突然决定过来,让我们一切听您安排。”

陈曦想起来了。

李铭,他未来在欧洲的左膀右臂之一,现在应该还是个三十出头的业务骨干。

龙渊资本……对了,这个时候,他的投资帝国才刚刚起步,远没有十二年后那么庞大,但在几个关键领域己经埋下了种子。

“先去老特拉福德。”

陈曦说,语气不容置疑。

小王愣了一下:“现在?

陈总,天气预报说晚上雨会变大,而且今天那边可能……不太平静。”

“我知道。”

陈曦己经朝出口走去,“就是因为不太平静,才要现在去。”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不算新,内饰有淡淡的皮革味。

司机是个胖胖的本地大叔,叫约翰,话很多。

一听目的地是老特拉福德,他一边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一边就从后视镜里瞄陈曦。

“去看球场?

这个点儿,训练都结束了。

而且这两天啊……”约翰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唏嘘,“到处都是人,举着牌子,唱着歌,但不是庆祝的歌。

您知道吧?

老爷子要走了。”

陈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曼彻斯特的街道和他记忆里有些细微的差别——广告牌更旧一些,行人的衣着款式不同,街边商店橱窗里陈列的手机还是三星Galaxy S4和iPhone 5的天下。

“我知道。”

他轻声说。

“哎,好日子到头啦。”

约翰自顾自地说下去,像个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听众的解说员,“我在曼彻斯特开了三十年车,拉过无数球迷。

弗格森时代的曼联……那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要走了,格雷泽那帮美国人……”他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全在一声叹息里。

车子驶近特拉福德公园区域,空气里的味道开始变化。

雨水的气息里,混进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潮湿的泥土味、远处快餐店的油炸味,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

转过一个弯,老特拉福德球场那庞大的红色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即使在渐浓的暮色和雨幕中,它依然醒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但巨兽周围,并不安静。

距离球场还有几百米,道路两旁就己经聚集了人群。

很多人穿着红色的曼联球衣或外套,举着自制的标语牌。

雨水打湿了纸板,墨迹有些晕开,但上面的字依然清晰:‌“THANKS SIR ALEX”‌(谢谢你,亚历克斯爵士)‌“GLORY GLORY MAN UNITED”‌(光荣属于曼联)‌“LOVE UNITED, HATE GLAZERS”‌(爱曼联,恨格雷泽)最后那条标语最多。

有些牌子上还画着粗糙的漫画——几个戴着美元符号高帽的小人,被画上了叉。

人群里传来歌声,不是比赛日那种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的队歌,而是更零散、更悲怆的调子。

有人在高声说话,语气激动。

“停车。”

陈曦突然说。

约翰把车靠边停下。

小王转过头:“陈总,雨有点大,要不……”陈曦己经推开了车门。

冰凉的雨丝立刻扑面而来,打在他的脸上、头发上、那身格格不入的睡衣上。

他没在意,关上车门,朝人群走去。

脚步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那些标语,那些面孔,那些在雨中依然燃烧的眼神……他停在一个举着“20 TIMES”标语牌的老人面前。

老人大概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被雨淋湿,贴在额头上,红色的围巾裹得很紧。

牌子上写着曼联顶级联赛夺冠的次数,但那个“20”后面,用黑色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问号。

“会有的。”

陈曦突然开口,用英语说。

老人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奇怪、淋着雨的东方年轻人,苦笑了一下:“但愿吧,孩子。

但没有了爵士,谁知道呢?”

“会有的。”

陈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肯定。

他继续往前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流进脖子里,冰凉。

但他的胸口却像有一团火在烧,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眶发热。

前世,他只是一个隔着屏幕、隔着千山万水,为这支球队欢呼流泪的普通中国球迷。

他经历了后弗格森时代的每一次希望与失望:莫耶斯的混乱、范加尔的沉闷、穆里尼奥的短暂火花与骤然熄灭、索尔斯克亚的回光返照、朗尼克的无奈、滕哈格的挣扎……他看着心爱的球队在泥潭里翻滚,看着曾经让欧洲颤抖的红魔,变成媒体嘲讽的“网红队”、“流量队”。

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

不致命,但漫长而折磨。

现在,他在这里。

在一切尚未发生、但悲剧的剧本己经写好的起点。

雨好像下得大了些,噼里啪啦地打在周围的雨伞和标语牌上。

陈曦没带伞,就那样站在雨里,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座宏伟的红色建筑。

老特拉福德。

梦剧场。

西南看台外墙上,那句“‌THE THEATRE OF DREAMS‌”的霓虹标牌己经亮起,在灰暗的雨夜中散发着朦胧的红色光晕。

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刻,风把一阵破碎的歌声送了过来。

是那首《Glory Glory Man United》。

唱歌的人不多,声音被雨声和嘈杂的人声切割得断断续续,调子也有些跑,但那些词句,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陈曦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来了。

想起1999年欧冠决赛的那个深夜,大学宿舍楼突然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疯狂吼叫。

他和室友们抱在一起,又跳又叫,打碎了不知道谁的暖水瓶。

想起第一次攒了三个月生活费,托人从英国带回一件正版99赛季客场白色球衣。

他舍不得穿,挂在床头看了好几天。

想起2008年莫斯科雨夜,特里滑倒时他攥紧的拳头,范德萨扑出点球时他蹦起来撞到天花板的痛。

想起2011年温布利,被巴萨遛得毫无脾气的90分钟,那种技不如人的绝望。

想起每一次输球后,在曼联贴吧里和天南地北的球迷一边骂街,一边分析,一边约定“下次再来”的傻气……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有点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陈总!”

小王撑着伞跑过来,一脸焦急,“您怎么淋着雨啊!

快回车上去,要感冒的!”

陈曦没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球场,盯着那红色的外墙,盯着那霓虹招牌。

胸口那团火己经烧到了喉咙,烧得他呼吸都疼。

助理也下了车,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图表和数字。

“陈总,伦敦办事处传来的初步资料。

格雷泽家族目前的持股结构、俱乐部债务明细、还有近期股价波动……李总说,如果您真的有意向,我们可以先做一份详细的财务模型和收购可行性报告,大概需要一周时间……不用了。”

陈曦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助理和小王都愣住了。

“报告不用做了。”

陈曦转过身,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但他的眼睛在雨夜的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那里面翻腾着一个积累了二十年的球迷所有的热爱、不甘、愤怒与疯狂。

“那……那谈判策略?

估值模型?

杠杆方案?”

助理有点结巴。

陈曦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个身家亿万的神秘富豪,倒像个在雨中迷失了方向、却突然找到路的普通男人。

“没有策略。”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砸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去告诉李铭,告诉团队,告诉所有能联系上的人。”

“我要买曼联。”

“不计代价,不论价格,不管杠杆还是全款。”

他最后看了一眼老特拉福德,看了一眼雨中那些红色的身影,那些标语,那些在迷茫中依然坚守的信仰。

然后他转身,走向车子,留下斩钉截铁的一句话,消散在曼彻斯特愈发急促的雨声中。

“这不是商业并购。”

“这是抢救。”

“抢救一个……快死掉的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黑色奔驰缓缓驶离球场,驶入曼彻斯特深沉的雨夜。

后座上,陈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雨水划过玻璃,一道道水痕扭曲了城市的灯光。

但他的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极浅、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梦要死了?

不。

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