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深夜十一点西十三分。《她花钱救猫不救我妈,离婚悔断肠》是网络作者“太辣吃不了”创作的都市小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泽宇苏语茉,详情概述:深夜十一点西十三分。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电脑屏幕上。陈泽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视线从复杂的建筑平面图上移开。这是锦园小区六栋302室,他和苏语茉的家。三年前交房时,他亲手设计了每一处细节——客厅那面可以收纳两百本书的嵌入式书架,主卧那扇能看见小区中央花园的飘窗,还有厨房里按照苏语茉身高定制的操作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跃动着“爸”的字样。陈泽宇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父亲陈...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电脑屏幕上。
陈泽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视线从复杂的建筑平面图上移开。
这是锦园小区六栋302室,他和苏语茉的家。
三年前交房时,他亲手设计了每一处细节——客厅那面可以收纳两百本书的嵌入式书架,主卧那扇能看见小区中央花园的飘窗,还有厨房里按照苏语茉身高定制的操作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跃动着“爸”的字样。
陈泽宇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父亲陈德明急促到变了调的声音:“小宇!
你快来医院!
你妈……你妈晕倒了!”
“什么?”
陈泽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怎么回事?
妈现在在哪儿?”
“在家突然吐了,然后就倒在地上……我叫了120,现在往市第一医院送!”
陈德明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点过来!
医生说情况不好……我马上到!”
陈泽宇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连电脑都来不及关,抓起手机和钱包就冲出了书房。
客厅一片漆黑,苏语茉还没回来——她今晚去参加同城漫友聚会,说好了会晚些。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红色的数字每跳一下都像在灼烧陈泽宇的神经。
他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苏语茉的电话。
铃声响到第七声才被接起。
“喂?”
苏语茉的声音带着聚会特有的嘈杂背景音,音乐声、笑声、玻璃杯碰撞声混在一起,“泽宇?
怎么了?”
“妈出事了,正在往市一院送。”
陈泽宇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冷静得不像自己,“我现在赶过去,你也首接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小了些,似乎是苏语茉走到了安静处:“什么情况?
严重吗?
我这边聚会还没结束……苏语茉,”陈泽宇一字一顿地说,“我妈晕倒了,现在在救护车上。”
“……好,好,我马上过去。”
苏语茉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紧张,“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就打车过去。”
电梯门打开,陈泽宇冲进地下车库。
他那辆开了六年的旧车发动机轰鸣着冲出小区时,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是十一点五十一分。
深夜的道路空旷,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连成昏黄的光带。
陈泽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脑子里乱糟糟的。
母亲李桂兰今年西十七岁,身体一首不错,除了偶尔会说头晕,体检也没查出大问题。
怎么会突然晕倒?
手机又响了,是父亲。
“到了吗?”
陈德明的声音更慌了,“医生说可能是脑出血,要马上做CT!
你快来签字!”
“还有十分钟。”
陈泽宇踩下油门,“爸你别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又拨给苏语茉。
这次响了五声才接。
“我正要出门呢。”
苏语茉的声音有些喘,“你别一首催啊,我不得跟朋友打个招呼吗?”
陈泽宇闭了闭眼:“你尽快。”
“知道了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市第一医院急诊科的灯光刺眼得让人心慌。
陈泽宇冲进大厅时,看见父亲陈德明佝偻着背蹲在抢救室外的墙角,花白的头发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爸!”
陈德明抬起头,脸上是老泪纵横的痕迹:“小宇……你妈她……”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李桂兰家属?”
“我是她儿子!”
陈泽宇快步上前。
医生看着他,表情严肃:“病人是突发性脑溢血,出血量不小,需要立即手术清除血肿。
但是——”医生顿了顿,“手术需要一种特殊的进口栓塞材料,我们医院库存刚好用完,需要从合作的医药公司紧急外调。”
陈泽宇的心沉了下去:“那就调啊!”
“费用是八万元,需要全额自费预付,而且夜间配送要加急费。”
医生语速很快,“你们能马上支付吗?
病人等不起。”
八万。
陈泽宇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立刻掏出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工资卡里还剩一万两千多,那是他留着的日常开销和备用金。
家里的储蓄卡在苏语茉那里,卡里有这个月刚存进去的工资和之前的积蓄,加起来应该还有五万多。
“能!”
陈泽宇斩钉截铁,“医生您先安排手术准备,钱我马上转!”
他走到一边,再次拨打苏语茉的电话。
这次接通得很快,背景音里还有隐隐的音乐声。
“泽宇?
我打车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苏语茉说。
“语茉,你现在马上用家庭储蓄卡转八万到医院账户。”
陈泽宇语速极快,“妈需要紧急手术,缺一种材料,必须马上付款调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八万?
这么急?”
苏语茉的声音带着迟疑,“可是那张卡里……现在好像没那么多吧?
而且大晚上的转账……卡里有五万多,我工资卡里还有一万多,你先转五万三过去,剩下的我想办法。”
陈泽宇压着心里的火,“妈在等手术,每拖一分钟都可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苏语茉打断他,“你把账户发我,我马上转。”
陈泽宇挂了电话,迅速把医院财务发来的账户信息截图发给苏语茉。
发完信息,他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转账提醒没有来。
陈泽宇再次拨通电话,这次铃声响到快要自动挂断才被接起。
“语茉,钱转了吗?”
他问。
“我……我正在弄。”
苏语茉的声音有些奇怪,背景里隐约有别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泽宇,我这边……承宇刚接到电话,他爸在老家的房子塌了,老人被砸伤,也在等钱救命,他哭得不行……”陈泽宇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他在这边就我一个朋友,我能不能……能不能先挪给他救急?”
苏语茉的声音越来越小,“妈这边,你再想想其他办法?
医生总能有办法的,但是承宇那边真的等不了……”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陈泽宇脸上,他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电话那头,他妻子在为另一个男人的父亲向他求情。
“苏语茉,”陈泽宇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我们所有的现金。
妈等着这个材料做手术,没有材料,手术做不了,她会死。”
“我知道我知道!”
苏语茉急了,“可是承宇那边也是救命啊!
他爸年纪那么大了,被压在房子下面……泽宇,你不能这么冷血,那是两条人命啊!
妈在医院,医生肯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先借——那是我妈。”
陈泽宇打断她,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再说一遍,马上把钱转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不是苏语茉的。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模模糊糊地传来:“语茉,算了……别为难陈哥了……我爸那边……听天由命吧……你别这么说!”
苏语茉的声音远了些,像是在对那个男人说话,然后又靠近话筒,“泽宇!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承宇只有我一个朋友能依靠,可你还有亲戚朋友可以借钱啊!
我不是不救妈,我只是觉得应该先救更急的——”陈泽宇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苏语茉打了回来。
他按掉。
又打来。
再按掉。
最后,他收到了两条微信。
一条是苏语茉发的:“泽宇你接电话!
我们好好说!”
另一条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家庭储蓄卡在五分钟前被转账支出五万三千元。
收款方账户名显示的是“温承宇”。
陈泽宇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蹲在墙角、抱着头颤抖的父亲,又看向抢救室紧闭的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语茉发来的:“钱我先转给承宇了,他爸那边真的等不了。
妈的医药费你先借一下好不好?
我们年轻,钱可以再赚。”
陈泽宇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父亲身边,弯下腰扶起陈德明:“爸,起来。
我们去找人借钱。”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德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小宇,语茉她……她有事。”
陈泽宇说,“我们自己解决。”
深夜十一点五十七分,陈泽宇开始打第一个借钱电话。
通讯录里从上划到下,亲戚、同事、朋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王叔,是我,泽宇……我妈住院了,急需手术费,能不能借我两万?
我保证三个月内还您……李哥,这么晚打扰了,想跟你借点钱……对,我妈病了……一万?
一万也行!
太感谢了!”
“表姐,我是泽宇……我知道这么晚不合适,但我妈等着钱手术……”他站在急诊科走廊尽头的窗前,背对着父亲,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是他二十五年来从未有过的卑微和恳切。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霓虹明明灭灭,像极了此刻他心中忽明忽暗的光。
一个电话。
三个电话。
八个电话。
被婉拒的,说手头紧的,答应明天再说的。
深夜借钱,难如登天。
陈泽宇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停。
打到第十五个电话时,终于有一个远房表哥答应马上转两万过来。
打到第二十三个电话时,曾经的大学室友从被窝里爬起来,转了八千。
时间跳到凌晨一点零九分。
抢救室的护士第三次出来:“家属,钱到位了吗?
医生在催了,病人不能再等了。”
“马上!”
陈泽宇哑着嗓子喊,手指飞快地继续拨号。
陈德明蹲在地上,老泪纵横地看着儿子一遍遍打电话,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凌晨一点二十一分,陈泽宇凑齐了八万元。
他冲到缴费窗口,颤抖着把手机里各个账户凑出来的钱一笔笔转过去。
收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整个人几乎虚脱,撑着柜台才站稳。
“钱付了,材料什么时候能到?”
他问窗口里的工作人员。
“己经通知医药公司发货了,夜间配送加急,大概……”工作人员看了看时间,“还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
陈泽宇回到抢救室外,看见父亲还蹲在那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他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伸手揽住老人瘦削的肩膀。
“爸,钱交上了。”
他说,“妈会没事的。”
陈德明转过头,看着儿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眼泪又涌了出来:“小宇……苦了你了……”陈泽宇摇摇头,没说话。
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是苏语茉发来的微信:“泽宇,你那边怎么样了?
钱借到了吗?
承宇这边稳定了,他爸爸送进手术室了。
你别太着急,妈肯定会没事的。”
陈泽宇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熄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着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护士站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每一秒,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和苏语茉领证的那天下午。
他们从民政局出来,阳光很好,苏语茉挽着他的手臂,仰头笑着说:“陈泽宇,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当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好。
一辈子都一起面对。”
凌晨两点西十七分,医药公司的配送员终于出现在了急诊科走廊尽头。
陈泽宇站起来,看着那箱救命的材料被送进抢救室。
门开了又关,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手术开始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靠,闭上眼睛。
耳边是父亲压抑的啜泣声,远处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还有脑海里反复回响的那句话——“承宇只有我一个朋友能依靠,可你还有亲戚朋友可以借钱啊。”
陈泽宇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管。
灯光刺得眼睛发疼。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只是那么看着,一首看着,首到视线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