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挂后我躺平了

第1章

系统:开挂后我躺平了 鱼吃雨 2026-01-27 11:38:49 都市小说
心脏像是被塞进了一台正在脱水甩干的滚筒洗衣机。

咚、咚、咚。

每一下跳动都带着一股子要撞破胸腔离家出走的决绝。

林雬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脖子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眼前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地府那口传说中的油锅,而是一张油光锃亮、足以反光照出人影的大脸。

这张脸的主人正唾沫横飞,激昂的语调像是在给传销组织做动员。

“年轻人不要老想着钱!

公司给你们平台,是给你们锻炼的机会!

现在的996是为了以后的ICU吗?

不!

是为了你们的福报!”

“今晚这个方案必须出来,谁也不许走!

大家要在这个项目中找到归属感,把公司当成家!”

林雬愣了两秒。

这熟悉的秃顶,这熟悉的口臭味,还有这令人作呕的画饼技术。

王扒皮。

那个在她连续加班半个月后,拒绝批假,最终导致她心源性猝死在工位上的极品上司。

林雬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在跳,虽然快得有点像是在蹦迪,但好歹是热乎的。

没死?

还是说……又活了?

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刷过大脑,上辈子的过劳死、死后灵魂飘荡看到的末世惨状、极热、极寒、丧尸围城……那些画面像幻灯片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眼前这张喷着唾沫的胖脸上。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三个月。

距离她再次猝死,可能还有三分钟。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心头,紧接着是两世为人积攒下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气。

上辈子唯唯诺诺,为了那点窝囊费把自己熬成了干尸。

这辈子还想让她加班?

想屁吃呢。

王扒皮见林雬发呆,眉头一皱,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

“林雬!

你在听吗?

刚才我说到哪了?

你这个月绩效还想不想要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一点苦都吃不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十几个同事把头埋得像鹌鹑,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林雬动了。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站起来道歉,而是缓缓地、像某种软体动物一样瘫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吃苦?”

林雬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井底飘上来的幽魂。

“苦瓜我都嫌涩,你让我吃苦?

老板,你是不是五行缺德,命里欠骂啊?”

全场死寂。

旁边的同事小张吓得笔都掉了,惊恐地看着林雬,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煤气罐。

王扒皮愣住了,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个平时最好拿捏的软柿子怎么突然变异了。

他瞪圆了绿豆眼,脸上的肥肉颤抖着。

“你说什么?

你疯了吗?

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林雬慢吞吞地坐首身体,双手撑着桌面,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她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王扒皮心里发毛。

“混不下去?

太好了,那我正好去要饭。

听说要饭不用交税,还不用看你这张像被压路机碾过的脸。”

林雬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像倒糖豆一样倒了一把进嘴里,嘎嘣嘎嘣嚼得脆响。

“王总,你知道吗?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见我太奶在向我招手。

她老人家说,下面缺个垫脚的,问你什么时候下去。”

王扒皮气得脸色发紫,指着林雬的手指都在哆嗦。

“反了!

反了!

保安!

把这个疯婆子给我赶出去!

立刻!

马上!

你被开除了!”

“开除?”

林雬嚼碎了最后一颗药丸,猛地站起身。

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面前那杯滚烫的美式咖啡。

褐色的液体泼洒在白色的会议桌上,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流淌,像极了资本家流出的黑心血。

她根本没看那杯咖啡,而是首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怼到了王扒皮的鼻孔底下。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西十八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赔偿金。

加上我工龄两年,N+1,也就是三个月工资。”

林雬的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得像是在背诵乘法口诀,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疯疯癫癫的样子。

“还有,上个月、上上个月的加班费,周末占用的休息时间,折算下来一共是一万八千五。

少一分,我就去劳动仲裁局住下,顺便带上铺盖卷去你家门口打地铺。”

王扒皮气笑了,肥脸挤成一团菊花。

“想讹钱?

门都没有!

你这种态度,一分钱都别想拿!

还要赔偿公司的精神损失费!”

林雬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怜悯起来。

她收回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亮给王扒皮看。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王扒皮正搂着财务部的那个大波浪美女,手里还拿着一张写着“办公用品采购”的发票。

王扒皮的瞳孔瞬间地震。

那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刚才的墙壁还白。

林雬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王总,你说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老板娘的手机里,或者是税务局的举报信箱里,你会是在ICU,还是在局子里?”

“对了,听说挪用公款超过五万就要判刑?

您这每个月都要采购几十万的‘办公用品’,这牢底怕是要坐穿啊。”

王扒皮哆嗦了一下,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看着林雬,就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这哪里是那个任劳任怨的社畜林雬?

这分明就是个来索命的阎王!

“你……你想怎么样?”

王扒皮的声音虚得像是刚做完一场大手术。

林雬首起腰,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很简单,现在,立刻,马上,把离职证明和赔偿金转给我。

一共五万,凑个整,吉利。”

“对了,备注要写‘自愿赠予’,免得你事后反咬一口说我敲诈。”

王扒皮咬着后槽牙,那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

但在林雬晃动的手机屏幕威胁下,他只能颤抖着掏出手机,含泪操作。

“叮。”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响起,宛如天籁。

林雬看了一眼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她在末世囤货的第一桶金。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只有钱还有点温度。

“多谢王总打赏。”

林雬把工牌摘下来,随手一抛。

工牌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

“各位,江湖路远,有缘……最好不见。”

说完,她在全公司几十双震惊、崇拜、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潇洒地走出了会议室。

小张看着她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半天才憋出一句:“卧槽……吾辈楷模。”

走出写字楼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