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入目是破旧的茅草屋顶,几根腐朽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支着,蛛网密布。。,他分明记得自已是在试验场调试新型火炮观瞄系统时,发生了意外爆炸。,撕裂的气浪,还有同事们惊恐的呼喊。。"这是……哪里?",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浑身酸痛,喉咙里像塞了团火。幻想言情《穿越晚清,不称王只做霸主》是大神“城市之峰”的代表作,陆沉舟王五爷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入目是破旧的茅草屋顶,几根腐朽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支着,蛛网密布。。,他分明记得自已是在试验场调试新型火炮观瞄系统时,发生了意外爆炸。,撕裂的气浪,还有同事们惊恐的呼喊。。"这是……哪里?",却发现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浑身酸痛,喉咙里像塞了团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沉舟,二十二岁,山东登州府蓬莱县陆家沟村渔民之子。十天前为救落水的英国商船翻译,耗尽体力溺水,被捞上来后高烧不退,昏迷至今。父亲是三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陆沉舟,二十二岁,山东登州府蓬莱县陆家沟村渔民之子。
十天前为救落水的英国商船翻译,耗尽体力溺水,被捞上来后高烧不退,昏迷至今。
父亲是三年前出海遇上风暴死的,母亲张氏靠给人织补浆洗勉强维生。
家里欠了渔村恶霸王五爷五两银子的高利贷,利滚利已经变成十五两。
母亲因为日夜操劳,又急又累,此刻正卧病在床。
门外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伴随着纺车吱呀吱呀的声响。
"是……是舟儿醒了吗?"
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山东口音特有的厚重。
陆沉舟心中一震,这声音里的关切和疲惫,让他这个孤儿出身的现代人莫名鼻尖发酸。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沙哑:"娘,我没事。"
门帘被掀开,一个面色蜡黄、两鬓斑白的中年妇人端着碗热水走进来,正是张氏。
她瘦得脱形,手指关节粗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眼神却格外温柔。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张氏将碗送到他嘴边,"喝点热水,娘去给你熬点粥。"
陆沉舟接过碗,触手是粗糙陶碗的质感,水温不烫,带着柴火的味道。
他一边喝水,一边迅速整理思绪。
1860年。
这个年份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第二次鸦片战争刚结束,《北京条约》签订,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
太平天国占据江南半壁江山,清廷国库空虚,八旗绿营糜烂不堪。
洋务运动还没开始,但恭亲王奕訢已经意识到需要向西方学习。
山东登州府,1861年就要开埠。
这是一个风雨飘摇、危机四伏,却也充满机遇的时代。
没有金手指。
没有系统面板。
没有签到抽奖。
只有他前世作为军工硕士的专业知识,和对这段历史的记忆。
够了。
"娘,我昏迷这几天,外头有什么事吗?"
陆沉舟尽量用原主的口音和措辞问道。
张氏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王五爷昨儿个又派人来催债了,说再还不上,就要收咱家的渔船。"
家里唯一的渔船,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母子俩最后的生计来源。
"还有,你救的那个洋大人,前两天派人送了点药和银钱来,说是谢你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张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药我留着,银钱……被王五爷的人搜走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无奈。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清楚王五爷是什么人。
登州府最大的渔霸,手下养着十几个打手,跟县衙的师爷称兄道弟,专门欺压渔民,放高利贷,强买强卖。
原主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交不齐"保护费",被王五爷的人故意在海上推了一把,才遇上风暴的。
这笔账,得算。
但不是现在。
他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身体虚弱得站都站不稳。
"娘,我救的那个洋人,留下什么话没有?"
"留了,留了。"张氏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个送信的说,等你醒了,让你去登州城的泰西商行找他,他叫威廉·史密斯。"
陆沉舟接过纸,上面写着洋文。
他前世英语过了专八,还自学了德语和法语,看这种十九世纪的花体字毫无压力。
信的内容很简单,感谢救命之恩,并承诺可以提供一份工作。
翻译。
这个威廉·史密斯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翻译官,负责与清廷官府和商人沟通。
这个时代,会英语的中国人凤毛麟角,会造船造炮的更是几乎没有。
而陆沉舟,恰好都会。
他心中有了计较。
"娘,家里还有多少米?"
"还能撑三天。"张氏如实道,"娘今天多织点布,明儿去集市上卖。"
三天。
陆沉舟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
他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还要活得精彩,靠打鱼种田绝无可能。
唯一的出路,就是利用这具身体的特殊优势——会说英语,懂科技,知历史。
"娘,我明天去登州城。"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没事,闲不住。"陆沉舟露出一个让张氏安心的笑容,"去找史密斯,看看有什么能干的活。"
张氏犹豫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她知道儿子有主见,自从溺水被救上来后,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莫名心安。
傍晚,陆沉舟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院子里。
海风腥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远处是暮色中的渤海,渔火点点,像无数双窥视这个时代的眼睛。
他站在村口,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渔民,看着破烂的茅草屋,看着被洗劫一空的村庄。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不是游戏,不是小说。
这是真实的历史,真实的苦难。
而他,一个来自一百六十年后的灵魂,带着超越时代的知识,来到了这个时代最动荡的节点。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只有记忆和知识。"
陆沉舟低声自语。
"但这就够了。"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皇帝。"
"但我要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得像个人。"
"我要让那些列强的军舰,不敢再随意开进我们的港口。"
"我要让华夏,少流一百年的血。"
"就从登州开始。"
他转身回屋,从父亲留下的木箱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鱼叉,在石头上慢慢磨了起来。
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夜深了,张氏已经睡下。
陆沉舟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用一根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这是标准的膛线设计图。
这是后膛炮的闭锁结构简图。
这是炼钢转炉的原理图。
这些知识,都在他脑海里,但需要一步步实现。
第一步,是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
第二步,是积累第一桶金。
第三步,是建立一支忠于自已的武装。
第四步,是掌控登州,进而掌控山东。
他不急,也不慌。
二百五十章的篇幅,足够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窗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低沉的轰鸣。
像是这个古老帝国在时代浪潮中的挣扎,也像是新生的力量在积蓄,等待破茧而出。
陆沉舟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1860年。
真是个好年份。
圆明园的火,烧醒了沉睡的巨龙。
而他,就要做那点火的人。
这一夜,陆家沟村的渔火,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