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刺骨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僵的冰冷,从背后三个弹孔疯狂涌入,迅速抽干每一丝体温。。悬崖的风在耳边尖啸,眼前最后的光景是滨海市远郊那片嶙峋的礁石滩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无边无际,吞没一切的黑暗。——。“嘶……”《仙帝重生刑警》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凌无极凌尘,讲述了?。。刺骨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僵的冰冷,从背后三个弹孔疯狂涌入,迅速抽干每一丝体温。。悬崖的风在耳边尖啸,眼前最后的光景是滨海市远郊那片嶙峋的礁石滩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无边无际,吞没一切的黑暗。——。“嘶……”一声极轻微、极压抑的抽气声,在滨海市刑侦支队法医中心的停尸间里响起。惨白的灯光下,不锈钢停尸台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三号台上,盖着白布的轮廓一动不动。但若有最精密的生命监测仪贴上去,便能检测到...
一声极轻微、极压抑的抽气声,在滨海市刑侦支队法医中心的停尸间里响起。
惨白的灯光下,不锈钢停尸台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三号台上,盖着白布的轮廓一动不动。
但若有最精密的生命监测仪贴上去,便能检测到——那具理论上已经宣告临床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躯体,胸腔内,心脏正极其微弱、极其缓慢地,挤出了苏醒后的第一次搏动。
“砰……”
间隔长达十五秒。
“砰……”
间隔十秒。
“砰…砰…砰…”
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白布下,凌尘——或者说,占据这具躯体的某个存在——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白布粗糙的纹理,鼻腔里充斥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一种更深层的、属于死亡的淡淡甜腥气。无数信息如溃堤的洪流,疯狂冲击着他刚刚凝聚的意识。
两股记忆,两段人生,在破碎的灵魂容器中激烈对撞、撕裂、然后艰难地开始融合。
一段,属于“凌无极”。
仙界,天外天,无尽剑域。他是以杀证道、一剑曾斩百万魔的无极剑尊。登临绝顶三万载,最终因强探上古禁忌,遭九天十地二十七位仙帝联手围攻,剑碎,魂灭。
另一段,属于“凌尘”。
龙国,滨海市,刑侦支队。他是最年轻的重案队长,铁面无私,破案如神,却在追查一桩牵扯深远的跨国大案时,于滨海断崖被“自已人”从背后连开三枪,坠海殉职。
“我是谁……”
“凌无极……凌尘……”
“不……我是……”
停尸间内死寂无声,只有冷柜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鸣。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交谈——是今晚值班的两名辅警。
就在这意识混沌、新旧记忆翻腾撕扯的痛苦时刻,门外的交谈声,却无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唉,凌队这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嘘,小点声……这事透着邪性。我听说,上面已经定性为‘追捕逃犯时遭遇持枪歹徒,英勇牺牲’了。”
“可我二舅在打捞队,他说凌队身上那三枪,角度刁得很,不像是正面交火,倒像是……”
“闭嘴!不想干了?!”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更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嘀咕:“队里都在传……有内鬼。凌队追的那案子,水太深了……‘灰鲸’……听说跟境外那个‘收割者’有关……”
灰鲸。
收割者。
两个代号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正在融合的意识深处。
属于凌尘的记忆碎片瞬间被激活、燃烧!那坠崖前的最后一瞥——熟悉的身影站在悬崖上,手中枪口硝烟未散,面容在逆光中模糊,只有胸前佩戴的那枚、凌尘亲自颁发的“滨海市局年度优秀侦查员”徽章,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
恨!
不甘!
还有更深的、对这座城市、对警徽、对那些他曾发誓守护之人的……眷恋与责任。
“啊——!”
无声的咆哮在灵魂深处炸响。两股本应互相排斥的意识,在这股由刑警凌尘最后的执念点燃的火焰中,竟开始疯狂地纠缠、融合!
仙界至尊的浩瀚记忆与冰冷心性,现代刑警的缜密思维与炽热信仰,如同冰与火,在这具濒死的躯体里强行焊接。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一只手。
皮肤是死人的青白色,手指修长,指关节处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只手正微微颤抖着,伸到眼前。
五指,缓缓收拢。
力量……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沉寂。是那足以斩裂星辰的浩瀚仙元,因为这具凡人之躯太过脆弱,被自我封印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只剩下最微弱的一丝,如同风中残烛,维系着这具躯体不彻底崩溃,并被动地强化着最基本的五感和体魄。
他尝试内视。
丹田处,一道由无数金色锁链构成的复杂封印,将一颗暗淡的剑形金丹死死锁住。只有极其微弱的灵力,透过封印的缝隙渗出,缓慢滋养着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背后,那三处被现代火器撕开的狰狞伤口,正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微薄灵力在催动细胞,进行着远超常理速度的愈合。
而他的“灵识”,曾经一念可笼罩一界的仙尊神识,如今也被压缩到可怜的程度。勉力展开,也只能覆盖这间不过三十平米的停尸间,而且模糊不清,如同高度近视。
但,足够了。
他——凌无极,或者说,凌尘——猛地从停尸台上坐起!
覆盖身体的白布滑落,露出精悍却布满伤痕的上身,以及背后那三个已经止血结痂、但仍触目惊心的弹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转头,看向墙壁上那面用于整理仪容的长方形镜子。
镜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不超过三十岁。因为失血和“死亡”,脸色苍白如纸,但眉骨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冰冷,仿佛亘古不化的寒潭,又似乎在潭水最深处,压抑着一点即将燎原的星火。
这是凌尘的脸。
但眼神,已截然不同。
属于凌尘的记忆,情感,责任,执念,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这融合后的新生灵魂深处。而属于凌无极的浩瀚记忆、仙尊心性、以及那些毁天灭地的知识,则成为了这灵魂的基石与底蕴。
“凌尘……”
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的债,你的仇,你的未竟之事……”
他低头,看着这双属于刑警的手。
“我既承你身躯,便接你因果。”
脑海中最深处,那属于凌尘的最后呐喊仍在回响——查出内鬼!捣毁“收割者”!守护那些信任你的人!
他掀开白布,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瓷砖上。身体还有些僵硬,平衡感却好得惊人。属于仙尊的战斗本能,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留存,也足以完美驾驭这具凡躯。
他没有立刻离开。
灵识虽然微弱,但足够他“看”到门外走廊的情况——两个穿着辅警制服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小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走廊两头的监控。他们的配枪在枪套里,姿态松懈。
更远处,法医中心大楼的监控系统分布图,以及几个可能的盲点,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融合后的脑海里——既有凌尘作为刑警对这里的熟悉,也有凌无极对能量流动(电力、信号)的微弱感知。
他需要衣服,需要信息,需要……一个身份。
目光扫过停尸间。角落有一个更衣柜,是属于今晚值班法医的。灵识微动,更衣柜的锁芯内部结构在感知中呈现。他走过去,手指在锁眼处轻轻一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灵力透入,精准地震动了某个簧片。
“咔。”
轻响。柜门开了。
里面挂着一套略显皱巴巴的藏蓝色警用常服,尺寸偏大。他没有犹豫,迅速穿上。裤子有些长,衬衫也宽松,但勉强可蔽体。又在柜子角落找到一双旧的软底皮鞋,套上。
然后,他在镜子前站定。
镜中的警察,脸色依然苍白,眼神依然冰冷,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与威严,却让这身不合体的警服,仿佛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抬手,缓慢而坚定地,将衬衫最上面的风纪扣扣好。
动作一丝不苟。
从现在起,他就是凌尘。
滨海市刑侦支队,那个“殉职”的重案队长,回来了。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灵识如水银泻地,渗透出门缝。门外两名辅警的呼吸、心跳,甚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走廊尽头,监控探头缓缓转动的细微电机声,也落入耳中。
时机。
就在监控探头转向另一侧的瞬间,就在门外辅警因疲倦而同时眨眼的刹那——
他拧开门把手,侧身闪出,如同最轻柔的风,没有带起一丝气流。脚步落地无声,贴着墙根的阴影,在下一个监控探头转过来之前,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消防楼梯的入口。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两名辅警毫无所觉,仍在低声抱怨着夜班的无聊。
消防通道里没有监控,只有绿色的安全指示牌散发着幽光。凌尘(凌无极)没有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脚步依旧无声,但速度极快,身影在楼梯转角处几次闪动,便已从四楼来到一楼。
后门。这里通常锁着,但旁边有一扇换气窗。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灵识蔓延出去,穿透墙壁,“看”到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堆放着几个垃圾桶,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
他抬手,握住换气窗的边缘。老式的插销,已经锈蚀。微微用力。
“咔吧。”
轻响。插销断裂。声音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
推开窗,翻身而出,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甚至没有惊动旁边垃圾堆上打盹的野猫。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港城市特有的咸腥气息。他站在阴暗的巷子里,抬头。
夜空如墨,无星无月。只有城市的光污染,在天边涂抹出一片昏黄。
属于凌尘的记忆,自动为他指明了方向——他的公寓,就在距离市局不到三公里的一处老旧小区。
他没有立刻动身。
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污浊,充满汽车尾气、尘埃、以及无数人类生活混杂的气息。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驳杂不堪,远不如记忆(凌无极)中仙界万一。
但在这污浊之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淡淡的、弥散在空气中的悲伤与恐惧的残留;角落里积聚的阴冷、怨愤的微弱气息;还有那远处霓虹闪烁中,升腾起的贪婪、欲望、浮躁的“气”……
这个名为“现代”的世界,没有纯粹的天地灵气,却充斥着由亿万人类情绪与罪孽交织而成的、复杂而浓烈的“人气”与“孽气”。
凌无极的记忆深处,一门生僻甚至被视为禁忌的古老法诀微微一动——《夺天造化逆罪经》。以天地罪孽、凶煞死气、污浊怨力为薪柴,逆反大道,淬炼已身。在仙界,这是魔道中的魔道,为天道所不容。但在此界……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冷光一闪而逝。
“倒是……合适。”
没有灵气,那就以罪为薪,以孽为火。
刑警凌尘要涤荡人间罪孽。
仙尊凌无极,便以这罪孽为资粮,重踏证道之路。
目标明确,道路清晰。
他迈开脚步,走入昏暗的街灯下,身影很快融入城市的夜色之中。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明明走在人行道上,却奇异地没有引起任何行人的特别注意,如同一个淡淡的影子。
三公里,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过片刻。
老旧的小区没有门禁,楼道里灯光昏暗。他停在504室门口。
门锁是普通的机械锁。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灵力,探入锁孔。灵识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将锁芯内部结构反馈回来。微调,震动。
“嗒。”
门开了。
推门而入,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属于凌尘的记忆瞬间翻涌——这是“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简洁,甚至有些简陋。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齐,但茶几上堆积的案卷,白板上钉着的案件关系图,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烟味和泡面味,无不昭示着主人曾经是怎样的工作狂。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灵识同时展开,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每一寸空间。
没有窃听器,没有监控。但……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很专业,几乎不留痕迹,却逃不过他融合强化后的五感和仙尊的经验。
有人来过了。而且,就在他“死亡”之后不久。
是内鬼?还是“收割者”的人?目的是什么?寻找凌尘可能留下的线索?还是确认他是否真的死亡?
他走到卧室,掀开床板——下面有一个隐秘的夹层。这是凌尘自已弄的,连苏晚秋都不知道。夹层里,放着一个防水油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把保养良好的92式手枪,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还有几个笔记本,以及一个老式的、不带任何智能功能的加密U盘。
他拿起最上面的笔记本,翻开。
扉页上,是凌尘刚劲有力的字迹:
“7.15特大跨国走私案线索整理。疑涉境外组织‘收割者’,境内或有高层保护伞(代号:灰鲸?)。危险。若我出事,证据在‘老地方’。”
老地方?
凌尘的记忆碎片闪过——滨海断崖往东三百米,第三块有天然孔洞的礁石下方,用防水袋密封。
他继续往后翻。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案件线索、人物关系、资金流向、可疑通话记录摘要……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展现出一个优秀刑警的素养。但所有的线索,都在某个关键节点断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一切遮盖。
当翻到最近几页时,他的手指停下了。
那上面凌乱地画着一些线条和问号,字迹也显得匆忙而用力:
“……不对劲。上次行动泄密,非核心层不可为。怀疑名单:赵?李?陈?……不,动机不足。”
“‘灰鲸’级别可能很高……甚至可能就在……”
字迹在这里中断。最后一页,只有用红笔重重写下的两个字,力透纸背,仿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信任?”
合上笔记本。
凌尘(凌无极)沉默地站着,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
他能感受到,书写这些文字时,那个名叫凌尘的年轻刑警心中的困惑、压力、愤怒,以及那份即使身处迷雾、也绝不放弃的执着。
“信任……”
他低声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拿起了那个加密U盘。没有电脑,但他有别的办法。指尖再次凝聚一丝灵力,极其小心地探入U盘的USB接口。灵识顺着灵力,如同最细微的探针,尝试读取存储芯片上最表层的物理磁性变化。
这很困难,对现在的他消耗极大,且只能读取到最表层、未被覆盖的零星信息碎片。
但,足够了。
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残缺的文件名……涌入脑海。
“……交易地点……公海‘蓝鹦鹉’号……”
“……器官供体来源……滨海市福利院?敬老院?流动人口?”
“……保护费……打入这个海外账户……收款人代号……‘船长’……”
“……警告凌尘……查得太深了……让他消失……”
最后一句,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但背景里,有极其微弱的、某种特定型号打印机工作的规律噪音,以及……一声熟悉的、市局办公楼老旧空调启动时的特有嗡鸣。
内鬼,就在市局大楼里。而且,很可能拥有独立的、隔音较好的办公室。
线索,碎片,疑点,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他融合了仙尊推演能力与刑警逻辑思维的大脑里,开始飞速排列、组合、推演。
背后三个弹孔的伤疤,隐隐发烫。
那是凌尘的恨与执念,在这具身体里的回响。
他将手枪插在后腰,用不合身的衬衫下摆遮好。弹匣放入口袋。笔记本和U盘小心收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那面贴满案件照片和关系线的白板前。
目光,落在白板中心,那个被凌尘用红笔圈了又圈,却始终没有写下名字的问号上。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
但遥远的天际线,已透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灰白。
他转身,走向房门。
第一步,他要先拿回“凌尘”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