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血染忌日,缠绕着寒鸦岭的黄昏。十八岁的贺言跪在泥泞里,青布孝服早已被雨水和泥土染成深褐色。他面前是两座低矮的坟茔,粗糙的石碑上刻着父母的名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三炷香插在湿软的泥土里,青烟刚升起就被雨丝打散,只留下刺鼻的焦味。“爹,娘,”少年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七年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指尖触到颈间那块温润的玉佩,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说是贺家传了不知多少代的旧物。玉佩沁着体温,在这阴冷的山岭间,是唯一一点暖意。,抽打着枯黄的野草。贺言正欲起身,后颈的汗毛毫无征兆地炸起。多年在底层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前扑倒!“嗤啦——”,冰冷的刀锋削断了他几缕飞扬的发丝。贺言狼狈地翻滚,泥浆糊了满脸。他撑起身,只见三个蒙面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林间阴影中踏出,呈三角之势将他围在坟前。雨水顺着他们手中狭长的弯刀滑落,刀尖垂地,在泥水里晕开淡淡的红痕。:“贺家余孽,倒是会挑地方。”,几乎要撞碎肋骨。他背靠着父母的墓碑,冰凉的石头硌着他的脊骨。“你们是谁?”他强迫自已稳住声音,右手悄悄探入怀中,那里藏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匕——他唯一的倚仗。《喜欢八月菊的马特乌斯的新书》男女主角贺言赵德贵,是小说写手喜欢八月菊的马特乌斯所写。精彩内容:血染忌日,缠绕着寒鸦岭的黄昏。十八岁的贺言跪在泥泞里,青布孝服早已被雨水和泥土染成深褐色。他面前是两座低矮的坟茔,粗糙的石碑上刻着父母的名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三炷香插在湿软的泥土里,青烟刚升起就被雨丝打散,只留下刺鼻的焦味。“爹,娘,”少年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板,“七年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指尖触到颈间那块温润的玉佩,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说是...
回答他的是三道骤然暴起的刀光!黑衣人配合默契,刀锋封锁了他所有退路,直取咽喉、心口、腰腹。贺言瞳孔骤缩,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他矮身,匕首向上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刺破雨幕。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匕首脱手飞出。同时,左肩传来剧痛,冰冷的刀锋已切入皮肉。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墓碑上,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嘴角。
“废物。”另一个黑衣人嗤笑,刀光再起,直劈面门。
贺言绝望地闭上眼。父母惨死的画面、七年寄人篱下的屈辱、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寒夜……所有不甘与怨恨在死亡降临前轰然爆发!他猛地睁眼,嘶吼着用尽最后力气挥出拳头!
“噗!”
拳头砸在空处。黑衣人轻易避开,反手一刀,狠狠捅进他的小腹!
剧痛瞬间吞噬了所有意识。贺言的身体僵住,缓缓低头。冰冷的刀身完全没入他的身体,滚烫的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迅速染红了孝服,又滴滴答答地落在父母坟前的泥水里。力气如同退潮般消失,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视野开始模糊、旋转。
“清理干净。”为首的黑衣人冷漠下令,收刀入鞘。
贺言倒在冰冷的泥泞里,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却冲不散那浓重的血腥味。他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沉向无边的黑暗。爹娘模糊的笑脸在眼前晃动,又碎成一片片……好恨……好不甘……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他颈间那块温润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仿佛烙铁紧贴着皮肤!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嗡鸣自玉佩内部震荡开来。紧接着,刺目的血光猛地炸开!不是火焰,而是粘稠如实质的猩红光芒,瞬间将贺言和离他最近的那个收刀的黑衣人笼罩其中!
“什么东西?!”黑衣人惊骇欲绝,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被那血光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贺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回光返照般清醒了一瞬。他看到玉佩在血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齑粉。一本由无数暗红符文构成的、仿佛由凝固血液凝聚而成的厚重典籍,悬浮在他眼前。封面是扭曲的魔纹,中央三个古老狰狞的大字如同活物般蠕动——《血狱魔典》!
一股冰冷、暴虐、充斥着无尽杀戮欲望的意念,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
“血……契……”一个非男非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低语,“签下它……生……或……永堕血狱……”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贺言甚至来不及思考,濒死的身体在魔典的牵引下猛地抬起右手。他的指尖,恰好沾满了自已小腹伤口涌出的、以及身下泥水里混合着黑衣人鲜血的粘稠液体!
指尖不受控制地落下,重重按在那暗红色的魔典封面之上!
“嗤——!”
指尖接触封面的瞬间,仿佛烙铁印上寒冰,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顺着指尖疯狂涌入贺言的身体,瞬间冻结了他流淌的血液,却又在下一刻点燃了狂暴的烈焰!剧痛与力量感同时爆发!
无数扭曲的暗红色符文从魔典中涌出,如同活蛇般缠绕上他的手臂,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皮肤,烙印在他的骨骼血肉乃至灵魂深处!一种原始的、对鲜血的极致渴望瞬间充斥了他的意识!
“呃啊——!”贺言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眼瞬间被猩红覆盖,再无半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欲望!
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正因血光的禁锢而惊恐挣扎。他看到了贺言的变化,那双血红的眼睛让他如坠冰窟。“怪…怪物!”他尖叫着,拼命想抽回自已的刀。
但已经晚了。
被魔典力量彻底支配的贺言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带着非人的僵硬与迅猛。沾满鲜血的右手如同鬼爪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黑衣人手腕被生生捏碎!弯刀脱手落下。
贺言另一只手接住下落的弯刀,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挥!
刀光如血月乍现!
黑衣人的尖叫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断颈处喷涌的滚烫热血,如同喷泉般浇了贺言满头满脸!
温热的血液淋在身上,贺言身体猛地一震。体内那股狂暴的魔典力量仿佛得到了某种满足,发出无声的欢鸣。更多的符文在他眼底深处流转,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腹部的伤口竟在飞速愈合!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肝胆俱裂!
“魔…魔功!快走!”为首的黑衣人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就想逃。
贺言缓缓抬起头,脸上覆盖着粘稠的血浆,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雨幕中亮得骇人。他舔了舔嘴角温热的鲜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染血的弯刀,指向了下一个猎物。
冰冷的雨,依旧无情地冲刷着寒鸦岭。坟茔前的泥水,已被彻底染成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