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金属从后背刺入,再从肋骨下方穿出,与灌满肺腑的滚烫血液形成极致的反差。我想呼吸,喉咙里却只挤出一阵咕噜的咔嗒声,猩红的泡沫顺着嘴角溢出。,重重跪倒在地。视线死死锁着前方那扇黑曜石巨门——那是这座地牢的最终关卡,门后沉睡着地牢的终极BOSS“哀悼陨石坑”。而站在门前的,除了我,还有三个人。。“抱歉,凛。”凯伦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餐桌上问我要不要递盐。他正用一方昂贵的丝绸手帕,慢悠悠擦拭着带血的匕首——那把匕首是我买给他的,去年他生日时,我请首都最顶尖的铁匠量身锻造,送了他这份礼物。“你知道的,公会规矩森严。战利品分成四份……实在寥寥无几。哪怕三个人分都勉强,但我们能应付。”,目光投向凯伦身后的艾琳娜。她是团队的治疗师,就在几晚前的篝火旁,她还一边颤抖着为我包扎伤口,一边笑着对我说别怕。可现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悲伤与愧疚,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她猛地将法杖顿在地上,一道白光骤然亮起,却没有落在我身上,反而对准了凯伦盔甲上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将其修复完好。“快点,别磨蹭了。”艾琳娜连看都没看我一眼,“BOSS的清醒周期快到了,那具尸体刚好能引开它的注意力。”……我混沌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个词。原来,这就是我如今的称谓。《一只蛆的逆袭之旅》男女主角凯伦艾琳娜,是小说写手赏金贼人所写。精彩内容:。——冰冷的金属从后背刺入,再从肋骨下方穿出,与灌满肺腑的滚烫血液形成极致的反差。我想呼吸,喉咙里却只挤出一阵咕噜的咔嗒声,猩红的泡沫顺着嘴角溢出。,重重跪倒在地。视线死死锁着前方那扇黑曜石巨门——那是这座地牢的最终关卡,门后沉睡着地牢的终极BOSS“哀悼陨石坑”。而站在门前的,除了我,还有三个人。。“抱歉,凛。”凯伦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餐桌上问我要不要递盐。他正用一方昂贵的丝绸手帕,慢悠悠...
站在他们身旁的巨盾战士格伦,耸了耸肩,将巨大的盾牌扛回背上:“真可惜,他确实是个好侦察兵,几乎能凭嗅觉找到陷阱。”
“侦察兵随处可见,格伦。”凯伦说着,将那枚本该由四人共同执掌的钥匙石,嵌入了石门的机关中,“但传说级核心,一辈子只有一次机会。”
轰隆——
巨石门缓缓闭合,震动顺着地面蔓延至四肢百骸,黑暗随着闭合的石块,一点点吞噬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语:“为什么……”那声音嘶哑得连我自已都感到陌生。
凯伦最后看了我一眼,眼底没有仇恨,只有纯粹的、冰冷的算计。“这只是生意,凛,别往心里去。”
石门彻底闭合,沉闷的撞击声在洞穴里回荡。
我独自一人留在无边的黑暗中,后背的伤口还在淌血,心脏早已破碎不堪。
但这份孤寂并未持续太久。我能感觉到门后那尊庞然大物的苏醒,那是地牢的BOSS。地面剧烈震颤,一股炽热的硫磺气息从洞穴深处席卷而来,舔舐着我的脖颈。我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脆响——那是我自已的骨头。
随后,便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一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尽头的黑暗。这里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凯伦虚伪的笑容,也没有艾琳娜的冷漠。我像一片被河水裹挟的落叶,漫无目的地漂泊着。
这漂泊持续了多久?一秒?一个世纪?时间在这里,早已失去了意义。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声音——我不是用耳朵听到的,它直接刻进我的脑海,渗入灵魂深处,带着机械的冰冷,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神圣权威。
[系统初始化中……]
这是什么?死后的世界?还是大脑停止运转前的最后幻觉?
[检测到错误。][地点:哀悼陨石坑地牢 - 下层。][灵魂签名:凛(人类/侦察兵)。][状态:身体完全毁坏,灵魂完整性4%(临界点)。][协议:无法启动转世周期,灵魂被困在地牢范围内。]
这些文字以蓝色闪烁符文的形式,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被困”两个字反复回响。难道我连死亡的资格都没有?
[寻找替代解决方案……]
[扫描合适的容器……]
[发现:生物质池#447。]
[物种:地下城拾荒幼虫。]
[兼容性:12%(非常低)。][启动强制整合。]
“不,”我想尖叫,“一只幼虫?你在做什么?停下来!”
可一切都无法挽回。我感觉自已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钩子缠住,狠狠拽向下方,坠入一个黑暗肮脏的深渊。这种坠落的恐惧,比死亡更令人窒息。我的存在被不断压缩、缩小,强行塞进一个潮湿狭窄的躯壳里。
痛苦再次袭来。但这不是刀刃刺穿肉体的痛,而是一种生存本能的煎熬——就像所有神经末梢都接错了地方,大脑感知到的一切,都与躯体的感受格格不入,那种眩晕与恶心,深入骨髓。
[整合完成。][欢迎,用户。]
我试着睁开眼睛。
或者说,我试图睁开眼睛——因为我根本没有眼睑。视野模糊、破碎,却异常宽广,没有任何色彩,只有灰色的阴影和类似热浪的红色微光。
我想呼吸,却没有肺。取而代之的,是身体两侧一排排细小的孔洞,有节奏地开合着,吸入潮湿的空气。
我试着移动。“站起来,”我命令自已的双腿,可我根本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抽搐,我笨拙地在潮湿黏腻的地面上挣扎蠕动。
“天啊……我变成了什么?”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一道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我模糊的视野中变得清晰——它和旧世界里游戏界面很像,却更加粗糙、原始。
[状态面板]
姓名:无
物种:地下城拾荒幼虫
等级:1(0/10 经验)
年龄:10分钟
状态:饥饿/脆弱/恶心(灵魂不兼容)
[基本属性]
力量(STR):0.1
敏捷(AGI):0.2
生命力(VIT):0.2
智力(INT):14(人类灵魂加值+2)
智慧(WIS):8
[技能]
[被动]耐酸皮肤(1级):对弱酸性物质提供5%抗性。
[被动]震颤感知(1级):眼部功能较弱,但可感知地面震动。
[独特]生物合成(1级):[因系统错误获得]分析所消耗有机物的基因结构,有概率将合适的基因序列整合到自身DNA中。
[独特]分析:运用观察能力,分析环境与相关信息。
一只幼虫。我竟然变成了一只该死的蛆虫。
我努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艰难地转动着自已那肿胀的头部——或者说,那是我暂且称之为头部的部位。这里是一个巨大、潮湿而闷热的洞穴,墙壁上挂满了从天花板垂落的黏腻丝线。而地面上……
地面上,布满了成千上万和我一样的生物。
白色的、肉质的分节躯体,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无声地蠕动着。有的刚从卵囊里孵化,细小而脆弱;有的则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这里是产卵池,是地牢最底层、最肮脏的地方。
一阵恐慌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人类的意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是凛,是受人尊敬的银级冒险者,我曾品尝过王国最顶级的美酒,睡过最柔软的丝绸被褥。可现在……我变成了一只虫子,在自已的排泄物和同类的黏液中挣扎。
我想呕吐,可我的胃里空空如也。而这份空虚,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填满,压过了心底的厌恶。
饥饿。
这不是普通的饥饿,不是人类一周不进食的虚弱,而是一种原始、野蛮、无法遏制的本能冲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给我养料!”。我甚至感觉,要是再不进食,我会把自已消化掉。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人类的理智告诉我:“等等,先分析,再计划。”可幼虫的本能却在嘶吼:“吃掉你面前的东西!”
我面前的东西……是一只一动不动躺在我身边的幼虫。或许是死了,或许是睡着了。它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洞穴微光中泛着光泽。
“不,”我对自已说,“我不能这么做。我是人类,我不能同类相食。”
可就在这时,凯伦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这只是生意,凛。”
如果我死在这里,凯伦就赢了。如果我固守着人类的道德准则,最终饿死在这泥潭里,那个混蛋就会拿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过着奢靡的生活;艾琳娜会嘲笑我的愚蠢,格伦会喝着麦酒,将我抛之脑后。而我,只会被永远遗忘在这肮脏的粪坑里。
心底的愤怒与饥饿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炽热的力量。
我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有必要,我会吃掉洞穴里的一切,爬到这座地牢的最顶端,亲手撕开凯伦的喉咙——哪怕用的是这双虫子的爪子。
我强迫自已的躯体,朝着身边那只一动不动的幼虫爬去。靠近时,一股混杂着臭鸡蛋和湿土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可与此同时……这气味又透着致命的诱惑。我感觉到自已口器下方的腺体,开始分泌出黏液。
我的目标动了。它没有死,只是很虚弱。它转过头,看向我——它没有脸,只有两颗黑色的珠状眼睛,和一张垂直张开的小嘴。
它看着我,它的同类。我看着它,我的食物。
我没有犹豫。14点智力赋予我的唯一优势,就是知道该攻击哪里——这些虫子的弱点,是头部和躯干连接处的那一小簇神经。
我像弹簧一样绷紧身体,猛地向前扑去。
我的力量(0.1)微弱得可怜,正常情况下,这根本算不上攻击。可那只幼虫毫无防备、虚弱不堪,这一击竟将它撞翻在地。我爬到它的身上,用自已细小、尚未硬化的几丁质牙齿,狠狠咬向它的颈部。
那只幼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开始疯狂挣扎。它试图用尾巴抽打我,想把我甩下去。它的攻击很微弱,可我的生命力(0.2)也低得惊人,每一击都让我感到剧痛。
去死吧!我咬紧牙关,心里疯狂嘶吼。快去死!
当我尝到嘴里那股苦涩刺鼻的液体时,胃里的灼烧感终于缓解了一些。这种满足感,压过了心底的厌恶。
对手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停止了。
一股温暖的能量蔓延全身——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饱腹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充盈。
[叮!]
[战斗结束] 击杀敌人:弱小地下城幼虫(1级)
获得经验:3 [进度:3/10]
只有3点经验?照这个速度,我至少还要再杀三只才能升级。而仅仅是这一场战斗,就已经让我筋疲力尽。
可事情还没结束,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生物合成] 激活。
分析消耗的生物质……遗传物质:低质量。
特征提取:失败。
结果:仅吸收营养成分。生物质池:+1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原来,不是我吃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我获得新的力量。这需要运气,或者说,我需要吃掉一些“特别”的东西。这只幼虫和我一样,弱小而平庸,没有任何值得提取的特征。
但至少,饥饿感缓解了一些,我的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我再次环顾四周。成千上万只幼虫,看起来一模一样。可现在,凭借着高智力带来的敏锐观察力,我开始发现它们之间的不同。
角落里,有一只幼虫的皮肤颜色稍深,或许更耐揍?不远处,有一只比同类稍大,口器也更发达。而在我正上方的洞穴天花板上……啊,那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我吓得蜷缩起来。
天花板上,一只体型堪比小狗的甲虫正在爬行,监视着下方的幼虫。它漆黑发亮的外壳泛着微光——等等,这里没有火把,是它的外壳本身在发出生物荧光。
这是一种我们称之为“看护者”的工蜂类生物。
它偶尔会爬下来,叼走死去的幼虫或未孵化的卵。有时,它会撕碎那些看起来活着但虚弱的幼虫,将其留给其他同类当食物。
和那东西战斗,根本不可能。以我现在的力量,哪怕只是碰到它,都是死路一条。
我必须改变策略。
盲目攻击眼前的一切,是最愚蠢的做法。我拥有弱小的躯体,却有着强大的大脑。我必须运用我的猎人本能——我是一名侦察兵,设下陷阱、潜伏伏击、分析局势,这才是我的专长。
我注意到洞穴墙壁底部,有一些细小的碎石裂缝。我可以躲到那里去,一个狭窄的入口,窄到只能容纳一只幼虫通过。如果我躲在里面,就能护住自已的后背,还能一对一地对付任何试图进来的敌人。
对,就这么办。找到一个堡垒,变强,然后狩猎。
我开始爬行。每爬一寸,都是一种折磨——没有腿,实在太不便了。但爬行的过程中,我也在慢慢熟悉这具躯体的运作方式,熟悉那些起到腹肌作用的纤维。
就在我快要爬到裂缝处时,系统突然弹出一道红色警告。
[警告!]
[检测到危险:震颤感知激活。]
我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细微而急促的震动,从身后传来。
速度很快。我转过头。
一只比我稍大的幼虫,正朝我直冲而来,它的口器已经硬化,变成了黑色,眼底闪烁着熟悉的、野蛮的饥饿光芒——它把我当成了猎物。
我跑不掉了,它比我快。我只能战斗。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像第一次击杀那样幸运。这个对手极具攻击性,它猛地扑向我,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
来吧,你这丑陋的东西,我在心里呐喊,将所有的肾上腺素都注入这具弱小的躯体。我要吃掉你,升到下一级。
这是我在这座地牢里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但绝不会是最后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