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石头秀才的《被逐出城后,我反手重塑末世天规》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混着泥腥味狠命往喉咙里灌。,每一次呼吸,断掉的肋骨都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双手被合金镣铐反剪在背后,手腕处皮肉翻卷,那是刚才挣扎时磨掉的一层皮。,雨幕把视线割裂得支离破碎。,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白裙的女人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扩音器把她带着颤音的控诉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从未想过,枕边人竟然会为了几枚灵核,私通荒野诡异……我心痛,但我必须大义灭亲。”,想笑,但扯到了嘴角的伤...
,混着泥腥味狠命往喉咙里灌。,每一次呼吸,断掉的肋骨都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双手被合金镣铐反剪在背后,手腕处皮肉翻卷,那是刚才挣扎时磨掉的一层皮。,雨幕把视线割裂得支离破碎。,那个穿着一尘不染白裙的女人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扩音器把她带着颤音的控诉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从未想过,枕边人竟然会为了几枚灵核,私通荒野诡异……我心痛,但我必须大义灭亲。”,想笑,但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变成了一个难看的抽搐。
这演技,不去演旧时代的苦情剧真是屈才了。
他想起昨晚这女人还在自已那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边嫌弃红烧肉太肥,一边把那枚作为定情信物的C级灵核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
现在看来,那时候她眼里不是爱意,是看着待宰肥猪的算计。
“沈辞,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说话的是赵玄。
这位净世议会的议长大人穿着笔挺的黑制服,打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里的沈辞,脸上挂着那种悲天悯人的招牌式微笑。
这笑容沈辞在夜市摊位上见过太多次——通常出现在那些想砍价又不想丢份儿的伪君子脸上。
沈辞没说话,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说什么?
说灵核是你赵议长的小舅子偷的?
说林婉儿早就爬上了你赵议长的床?
没意义。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真相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丑。
“啪!”
一颗烂了一半的番茄砸在沈辞脑门上,红色的汁液顺着鼻梁流下来,看起来像开了瓢。
紧接着是烂菜叶、石块。
围观的人群群情激奋,仿佛砸中这个“叛徒”一下,他们就能在这个绝望的末世里显得更高尚几分。
沈辞低着头,视线落在膝盖前的泥水坑里。
人群中没有熟面孔为他说话。
夜市卖烤串的王大妈、修补防具的李叔,此刻都缩在人群后头,眼神躲闪。
不怪他们。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活着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谁敢为了一个注定要死的弃民得罪议会?
唯有左边裤兜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硌得大腿生疼。
那是昨晚老瘸子被拖走前塞给他的。
那个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只会蹲在墙角修破烂的老瘸子,在被卫兵拖走的瞬间,死死攥着沈辞的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拿着……这是你爹当年留下的……他不是疯死的!他没疯!”
老瘸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断脖子的老鸡。
“行刑!永逐荒野!”
赵玄的声音打断了沈辞的回忆。
轰隆隆——
那扇象征着安全与文明的厚重合金大门,在沈辞身后缓缓闭合。
最后一缕探照灯的光线被吞没。
世界瞬间黑了下来,只剩下暴雨敲打地面的噪音,还有那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属于荒野的腐臭气息。
沈辞被扔在了荒原上。
没有武器,没有补给,还得加上断了三根肋骨的重伤buff。
这开局,比地狱模式还地狱。
他趴在泥水里,没有急着动。
这是他在夜市混迹多年养成的本能——当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时,先苟住,观察,别乱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静电感,那是灵压。
在这该死的未来,物理规则就像个更年期的泼妇,喜怒无常。
灵压过高的地方,重力可能会失效,空气可能会变成酸液,甚至可能凭空长出一只手把你拖进地底。
沈辞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泥水里,让雨水冲刷掉脸上的烂番茄味。
他伸手摸进裤兜,掏出了老瘸子给的那玩意儿。
一枚铁符。
锈迹斑斑,边缘锋利得割手。
借着天空中偶尔划过的紫红色闪电,沈辞依稀辨认出上面刻着一个古体字。
虽然读书不多,但这字他在旧书摊的破书上见过。
“酆”。
这铁符此刻有些烫手,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炭,正在这种高灵压的环境里产生某种反应。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穿透雨声,钻进耳朵。
不是风声。
那种声音很轻,像是干燥的枯骨在水泥地上摩擦。
沈辞心头一紧,肌肉本能地紧绷,牵动了肋骨的伤势,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荒野对外卖从来不客气。
三道黑影贴着地面滑行而来。
借着微弱的天光,沈辞看清了那是三只体型像土狗一样大的黑鸦。
它们的羽毛像是被石油浸泡过,眼睛散发着浑浊的红光,喙部变异成了带有倒钩的骨刃。
这玩意儿叫“食腐黑鸦”,低阶诡异,最喜欢攻击无法动弹的猎物,尤其是眼珠和内脏。
沈辞握紧了手中的铁符,苦笑一声。
以前在夜市听说书的讲故事,主角掉下悬崖总能捡到秘籍。
自已倒好,刚出新手村就要给野怪送一血。
一只黑鸦显然是个急性子,它怪叫一声,腥臭的喙直奔沈辞的咽喉啄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那个一直嗡嗡作响的耳鸣声突然炸开,变成了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环境灵压峰值达标。
天规任务系统激活。首任宿主绑定:沈辞。
当前任务:发布。
任务内容:于子时三刻,以心头热血祭荒土,唤判官临尘。
任务奖励:授予地府判官·残卷模板。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倒计时:00:47:22
沈辞愣了零点一秒。
系统?
这年头,连外挂都来得这么卡点吗?
黑鸦的腥风已经扑到了脸上,那种腐肉的味道令人作呕。
沈辞眼神一狠,那股子在夜市为了抢摊位敢跟人拼命的狠劲儿上来了。
“去你妈的魂飞魄散!老子命贱,但不想当狗粮!”
他猛地一偏头,黑鸦的喙擦着他的耳边划过,带走了一块皮肉。
剧痛让他清醒到了极点。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破舌尖。
腥甜滚烫的血水瞬间充斥口腔。
“噗!”
一口心头热血,不偏不倚,全部喷在了手中那枚滚烫的铁符上。
“给老子……亮!”沈辞嘶吼着。
此时此刻,并不需要看来那个倒计时。
因为在他喷血的瞬间,那枚刻着“酆”字的铁符,像是被点燃的汽油桶,轰然爆发出幽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冷得刺骨。
扑过来的黑鸦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沾染了幽蓝火星,瞬间化作一团黑灰散落。
另外两只黑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炸毛,扑棱着翅膀想要后退。
但晚了。
沈辞感觉手中的铁符融化了,顺着掌心的毛孔钻进了身体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阴冷力量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种断骨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感。
就像是手里握住了某种权柄的开关。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漆黑的雨幕,他看到了一本虚幻的、残破的古册悬浮在半空,一支漆黑如墨的毛笔自动落入了他的掌心。
笔杆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机械,多了一丝威严:
任务完成。
模板融合中……获得技能:勾魂指(初级,可点杀阳寿将尽者)。
获得被动:生死簿虚影(可窥见目标剩余阳寿)。
沈辞大口喘着粗气,扶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力量?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身后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很沉,踩在泥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没有丝毫掩饰。
“啧,命还挺硬,被黑鸦咬了一口还没死透?”
这声音沈辞认得。
是刚才押送他出城的两个净化卫兵之一。
这两人是赵玄的死忠,出了名的手黑心狠。
两道光柱打在沈辞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卫兵拔出了腰间的战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赵议长说了,得亲眼看着你的骨头被黑鸦啃干净才放心。你要是没死透,我们就受累帮你一把。”
左边的卫兵狞笑着,提刀逼近。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沈辞不过是个断了肋骨、手无寸铁的废人。
杀他,比杀只鸡还容易。
沈辞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把寒光闪闪的战刀。
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两个卫兵的头顶上。
那里,正悬浮着两串淡金色的数字,像是老式电子表的倒计时,正在疯狂跳动。
左边那个:00:00:03
右边那个:00:00:03
只有三秒?
沈辞握着手中那支别人看不见的勾魂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种笑容,既不像是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贩,也不像是绝望的死囚。
更像是一个刚刚翻开账本的……债主。
“三秒。”
沈辞沙哑地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
“什么?”卫兵愣了一下,脚步未停。
“我说,二位爷,你们的阳寿……欠费了。”
话音未落,沈辞手中的勾魂笔凌空一点。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账本上划掉了一笔烂账。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个卫兵冲锋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们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眼球却瞬间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紧接着,两股黑气从他们的七窍中狂涌而出,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吸力强行抽取。
原本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柴。
啪嗒。
两具干尸倒在了泥水里,激起两朵黑色的水花。
那两把战刀掉在地上,离沈辞的脚尖只有不到十公分。
沈辞垂下手,感觉一股暖流顺着笔尖回馈到体内,刚才强行催动力量的虚弱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远处仅剩的那两只黑鸦目睹了这一幕,发出惊恐的尖叫,扑腾着翅膀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人类。
沈辞眼皮都没抬,反手向后一指。
噗!噗!
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炸开,黑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飞灰。
击杀凡人两名,黑鸦两只。获得天规值:12点。
沈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嫌脏,就着雨水抹了一把脸。
真他娘的刺激。
他翻开脑海中那本残破的生死簿虚影。
扉页上,一行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触目惊心:
“灵压非灾,乃筛子。收割者……在天上。”
沈辞皱了皱眉。
这就是老瘸子想说的话?
他抬起头,看向荒野深处。
在极远的地方,有一盏孤灯在风雨中摇曳。
那个方向,是一个被废弃的荒村。
他记得夜市里有个神神叨叨的“包打听”说过,那里住着个叫灰婆的老神棍,以前经常来店里买他的过期罐头,临走时总会莫名其妙地说一句:“你爹当年画的符,能改天条。”
那时候沈辞只当她是老年痴呆。
现在看来,这老太婆早就看穿了一切。
沈辞攥紧了手中的勾魂笔,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雨还在下,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赵玄,林婉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眼神冷得像冰。
“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他拖着那条断了肋骨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那盏风雨中的孤灯走去。
背影佝偻,却像是一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