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柔臣,我心本是女儿身
第1章
,全球顶级世界音乐大会的闭幕式现场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十万个座位的巨大场馆里,灯火辉煌夺目,犹如繁星点点般闪耀着迷人的光芒,但与此同时,整个场地却异常安静,安静到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地听到。,仿佛给整个舞台披上了一层银纱。而在这片银色光辉之中,一个清瘦的身影宛如仙子降临凡尘,静静地伫立在舞台中央。,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之外的白莲,清新脱俗、一尘不染。只见他身着一袭素白极简的演出服,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般轻盈地立于那张历经千年岁月洗礼的古老古琴之后。,恰似夜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高挺笔直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再加上那一头乌黑亮丽且柔顺光滑的长发自然垂落在双肩上,更是将其衬托得愈发俊美非凡、气宇轩昂!,则是他那略显纤细柔弱的身躯以及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属于女性特有的温柔婉约之气。这种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骨髓之中,并成为了一个隐藏于心底长达十九个春秋之久却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分的天大机密!,他便知晓自已与旁人不同。细腻、敏感、共情力极强,偏爱柔婉之物,擅长以女子的视角感知世间情绪,这份灵魂与皮囊的错位,曾让他深陷孤独与自卑。唯有在抚琴时,他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将心底无处安放的情绪,尽数托付给七弦。,使得他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登上了世界音乐舞台的巅峰,成为了举世闻名、备受赞誉的天才琴家。,指尖轻触微凉的琴弦,吴简微微垂眸,长睫投下浅淡的阴影。他今夜要演奏的,是自已耗时三年创作的压轴曲——《逆旅》。《逆旅》的创作过程艰难异常。这三年里,吴简将自已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为了让曲子更有深度,他翻阅大量古籍,汲取古人在逆旅中的心境与感悟。创作初期,他不断尝试各种和弦与旋律的组合,却总是觉得差了些灵魂。无数个日夜,他在琴房里反复弹奏,手指磨出了茧子,也未曾放弃。
他把自已的孤独、对灵魂与皮囊错位的困惑,以及对世间百态的理解,都融入到每一个音符中。中间还曾遭遇创作瓶颈,一度想要放弃,但对音乐的热爱支撑着他继续前行。经过无数次的修改与完善,《逆旅》终于成型。此刻,吴简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轻轻落下,一串悠扬的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仿佛在诉说着这三年的艰辛与执着,也拉开了这场震撼演出的序幕。 一曲写尽灵魂漂泊、心身相悖的孤绝,藏着他从未言说的、男身女心的隐秘心事。
台下,乐界泰斗颔首微笑,犹如春风拂面,令人倍感亲切;各国音乐家凝神屏息,恰似雕塑般一动不动,仿佛在聆听那来自天籁的声音;全球数亿观众守在屏幕前,宛如忠诚的信徒,期待着这场音乐盛宴的降临。
他微微弯曲手指,将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然后用指腹稍稍用力一按。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清泉从那纤细的弦丝之中汩汩流出,发出一阵悠扬婉转、清脆悦耳的琴声。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又似潺潺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拖沓之感。
不是激昂的开篇,而是空山新雨般的清柔,似少女低吟,又似孤客轻叹。姬友简完全沉浸在琴音之中,眉梢眼角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柔婉,指尖力度轻缓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拨弦都带着灵魂共振的温度。
他将自已多年的隐忍、敏感、孤独、不甘,尽数揉进弦音里。那是一颗被困在男儿身躯里的女儿心,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无声倾诉。
琴音渐入高潮,如潮水般席卷全场,观众早已热泪盈眶。弹幕疯狂刷屏,满屏都是“琴仙灵魂演奏家这曲子里有藏不住的温柔与破碎”。
无人知晓,那破碎与温柔,本就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就在乐曲推向心身撕裂的最强音时,异变陡生。
“铮——!”
一声尖锐刺耳的崩裂声,骤然刺破婉转琴音。
吴简指尖猛地一僵,只见最细的那根宫弦,竟在他用力一拨的瞬间,应声断裂!断弦之处,没有丝毫灰尘,反而迸发出一道刺目到极致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他的整个身体!
耳鸣、剧痛、天旋地转。
场馆里的掌声、欢呼、音乐,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失重感,仿佛灵魂被强行从躯体里剥离,卷入一条漆黑漫长的隧道。
他想抬手抓住什么,却只剩一片虚空。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弦断了……我的心,要去哪里?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淡淡的檀香钻入鼻腔,带着古朴厚重的气息,与现代场馆里的香水味、灯光热度截然不同。
吴简缓缓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舞台的聚光灯,而是雕着简单缠枝纹的古式木梁,身下是硬木床榻,盖着粗糙却干净的粗布被褥。
视线缓缓下移。
还是那双十九岁的手,指节纤细,骨相分明,依旧是他的手。可身上穿着的,却早已不是白色演出服,而是一身灰青色的唐代短打布衣,布料粗糙,样式古朴,袖口还绣着一个极小的“姬友”字。
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大唐长安,太极宫掖庭,教坊司的乐工偏房。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姬友简,长安没落士族子弟,父母双亡,因精通音律,被选入宫中做底层乐伎,昨日刚入宫,因水土不服高热昏迷,再醒来,便换成了来自千年后的灵魂。而最让他浑身僵冷、心脏骤停的是——他抬手抚上自已的脖颈、肩背,触碰到的是少年男子的身形轮廓。
灵魂深处,依旧是那颗敏感柔软、习惯以女儿心思活着的心。跨越千年时光,竟跟着他一起,穿越到了这规矩森严、步步杀机的大唐深宫。
"姬友简!新来的乐工难道都已经死翘翘啦?大殿里那些尊贵的人们可还眼巴巴地盼着听歌赏舞呢!你要是再不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让你尝尝这顿板子有多厉害!"
吴简(姬友简)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就见一个约莫45岁的胖女人正满脸怒气地站在床边,双手叉腰,横眉立目。“你还敢给我装死!”管家恶狠狠地骂道。
吴简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说道:“我……我这就去。”管家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要是误了事儿,有你好受的。”
吴简赶紧起身,一边穿鞋子一边在脑海里梳理着曾经的记忆,寻找去大殿集合的路。他匆匆走出偏房,一路上其他乐工都对他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吴简无暇理会,快步朝着大殿赶去。
到了大殿外,吴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其他乐工走了进去。殿内珠光宝气,贵人们高坐其上,目光纷纷投来。吴简强压下内心的紧张,示意乐工们开始演奏。悠扬的乐声响起,他也渐渐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穿越带来的慌乱与不安。
门外传来宦官尖利刻薄的呵斥声,打破了房内的死寂,也瞬间将姬友简拉回残酷的现实。
没有时间震惊,没有时间迷茫。
现代的顶级音乐家灵魂,男身女心的敏感细腻,初入大唐深宫的惶恐不安,在胸腔里剧烈交织。
他缓缓攥紧指尖,指腹触到掌心一道浅浅的、因断弦留下的红痕。
弦断了,曲未终。
聚光灯谢了,舞台换成了大唐宫阙。
姬友简慢慢坐起身,整理好身上粗糙的布衣,清俊的眉眼间,褪去了初醒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坚韧。
他缓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那扇朱漆斑驳的木门。
门外,是连绵巍峨的唐代宫墙,是青瓦飞檐,是往来穿行、面无表情的宫人与宦官,是风里飘来的、属于千年之前的宫廷乐音。
阳光落在他清柔的侧脸上,姬友简抬眸望向深宫深处,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来了,那便走下去。”
“这一曲,就叫唐宫逆奏。”
风过宫墙,弦音未绝。
属于姬友简的,男身女心的大唐逆命人生,自此,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