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300万花没了，房子当天过户给了我爸
第1章
三百万，一分不剩。
我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0.00。
六年前，我爸把一辈子攒的钱加上老房子拆迁款，凑了三百万，当陪嫁。
他说，闺女在婆家有钱，腰杆子就硬。
六年。
三百万。
余额零。
我关掉手机银行，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爸，房子过户的事，今天能办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能。”
1.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客厅里，婆婆周秀兰正在跟人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我说的就是城南那个盘，八千八一平，买到就是赚到——”
她在聊投资。
用我的钱投的资。
我没出声，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床头柜上放着存折。
我六年前带过来的存折。
当时里面是三百万。
我坐在床边，翻开存折，一页一页看。
取款，取款，取款。
最早一笔是婚后第三个月，取了十二万。
周秀兰说，家里装修要加个柜子，顺便把厨房翻新一下。
我说好。
第二笔，三个月后，八万。
赵建说车该换了，旧车太丢人。
我说好。
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
每一笔都有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很“合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余额：0.00。
存折上一共四十七笔取款记录。
四十七笔。
六年。
三百万。
我把存折合上，手指发白。
指甲掐进存折的封皮里，掐出一道痕。
门外，周秀兰挂了电话，在喊。
“方敏！晚饭做了没有？建子一会儿要回来！”
我没动。
“方敏？”
我把存折放回床头柜，站起来。
打开门，走到厨房。
洗手。围裙。开火。
切菜的时候，刀碰到砧板，很响。
一下。
一下。
一下。
周秀兰在客厅换了台，看养生节目。
声音开得很大。
我切完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白印——戒指的印。
戒指半年前就摘了。
因为洗碗太多，手肿了，戴不下。
赵建没注意到。
周秀兰也没注意到。
没有人注意到。
我把菜倒进锅里，油烟呛眼睛。
我没眨。
赵建七点到家。
进门先换鞋，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妈，今天吃什么？”
他问的是他妈。
不是我。
周秀兰说：“你媳妇做的，红烧排骨。”
赵建“嗯”了一声。
我端菜上桌，三个菜一个汤。
赵建吃了一口排骨。
“有点咸。”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
“盐放少点。”他说。
周秀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是咸了点。”
我说了一个字。
“好。”
吃完饭，赵建回书房打游戏。
周秀兰看电视。
我收拾桌子，洗碗，擦灶台，拖地，把垃圾拎下楼扔了。
回来的时候，楼道灯坏了。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的通话记录。
“爸”，通话时长34秒。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上楼。
进门。锁门。
赵建在书房喊：“方敏，给我倒杯水！”
我去倒了。
放在他桌上。
他没抬头。
我回到卧室，关灯。
躺在床上，天花板是黑的。
三百万。
六年。
一杯水都要我端。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今天早上我还以为存折里至少还有几十万。
我一直没查。
因为周秀兰说过——“一家人的钱放一起，用的时候方便。你管那么细干嘛？”
我信了。
信了六年。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我爸发来一条消息：
“过户的材料我准备好了。明天你不用来，我去就行。”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把手机关了。
2.
我不记得三百万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了。
不对，我记得。
从结婚第三个月开始。
那时候我们刚搬进新房。
这套房是我爸出钱买的。
首付180万，是陪嫁里最大的一笔。
剩下120万，我爸说，留着过日子。
可是周秀兰不这么想。
搬进来第一周，她就说厨房太小，要砸了重做。
“做个开放式的，敞亮。”
赵建说：“妈说得对，趁现在装了，省得以后还要敲墙。”
花了十二万。
我没说什么。
新厨房是好看。
抽油烟机是周秀兰选的，四千八。
灶台是周秀兰选的，三千
我盯着手机银行的余额——0.00。
六年前，我爸把一辈子攒的钱加上老房子拆迁款，凑了三百万，当陪嫁。
他说，闺女在婆家有钱，腰杆子就硬。
六年。
三百万。
余额零。
我关掉手机银行，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爸，房子过户的事，今天能办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能。”
1.
我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客厅里，婆婆周秀兰正在跟人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我说的就是城南那个盘，八千八一平，买到就是赚到——”
她在聊投资。
用我的钱投的资。
我没出声，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床头柜上放着存折。
我六年前带过来的存折。
当时里面是三百万。
我坐在床边，翻开存折，一页一页看。
取款，取款，取款。
最早一笔是婚后第三个月，取了十二万。
周秀兰说，家里装修要加个柜子，顺便把厨房翻新一下。
我说好。
第二笔，三个月后，八万。
赵建说车该换了，旧车太丢人。
我说好。
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
每一笔都有理由。
每一个理由都很“合理”。
我翻到最后一页。
余额：0.00。
存折上一共四十七笔取款记录。
四十七笔。
六年。
三百万。
我把存折合上，手指发白。
指甲掐进存折的封皮里，掐出一道痕。
门外，周秀兰挂了电话，在喊。
“方敏！晚饭做了没有？建子一会儿要回来！”
我没动。
“方敏？”
我把存折放回床头柜，站起来。
打开门，走到厨房。
洗手。围裙。开火。
切菜的时候，刀碰到砧板，很响。
一下。
一下。
一下。
周秀兰在客厅换了台，看养生节目。
声音开得很大。
我切完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白印——戒指的印。
戒指半年前就摘了。
因为洗碗太多，手肿了，戴不下。
赵建没注意到。
周秀兰也没注意到。
没有人注意到。
我把菜倒进锅里，油烟呛眼睛。
我没眨。
赵建七点到家。
进门先换鞋，然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
“妈，今天吃什么？”
他问的是他妈。
不是我。
周秀兰说：“你媳妇做的，红烧排骨。”
赵建“嗯”了一声。
我端菜上桌，三个菜一个汤。
赵建吃了一口排骨。
“有点咸。”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
“盐放少点。”他说。
周秀兰夹了一筷子青菜：“是咸了点。”
我说了一个字。
“好。”
吃完饭，赵建回书房打游戏。
周秀兰看电视。
我收拾桌子，洗碗，擦灶台，拖地，把垃圾拎下楼扔了。
回来的时候，楼道灯坏了。
我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的通话记录。
“爸”，通话时长34秒。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上楼。
进门。锁门。
赵建在书房喊：“方敏，给我倒杯水！”
我去倒了。
放在他桌上。
他没抬头。
我回到卧室，关灯。
躺在床上，天花板是黑的。
三百万。
六年。
一杯水都要我端。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今天早上我还以为存折里至少还有几十万。
我一直没查。
因为周秀兰说过——“一家人的钱放一起，用的时候方便。你管那么细干嘛？”
我信了。
信了六年。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
我爸发来一条消息：
“过户的材料我准备好了。明天你不用来，我去就行。”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把手机关了。
2.
我不记得三百万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少的了。
不对，我记得。
从结婚第三个月开始。
那时候我们刚搬进新房。
这套房是我爸出钱买的。
首付180万，是陪嫁里最大的一笔。
剩下120万，我爸说，留着过日子。
可是周秀兰不这么想。
搬进来第一周，她就说厨房太小，要砸了重做。
“做个开放式的，敞亮。”
赵建说：“妈说得对，趁现在装了，省得以后还要敲墙。”
花了十二万。
我没说什么。
新厨房是好看。
抽油烟机是周秀兰选的，四千八。
灶台是周秀兰选的，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