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他翻到第七页,笑了。金牌作家“兰亭的探戈队”的现代言情,《遗产清单一共8页,哥哥只看了前7页》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敏儿周建,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他翻到第七页,笑了。手指头在纸上划了两下,像是在数那些数字。“房子、车、存款……”周建把八页纸在桌上顿了顿,整整齐齐码好,往自己那边一推。“行了,都清楚了。”旁边的赵公证员抬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我看见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很轻,像是想说什么。但周建已经站起来了。“赵姐,麻烦你了,后续手续我来办。”赵公证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周先生,一共八页。”“嗯?”“您只看了七页。”周建愣了一秒。“不用了...
手指头在纸上划了两下,像是在数那些数字。
“房子、车、存款……”
周建把八页纸在桌上顿了顿,整整齐齐码好,往自己那边一推。
“行了,都清楚了。”
旁边的赵公证员抬了一下头。
嘴唇动了动。
我看见她的眉心拧了一下,很轻,像是想说什么。
但周建已经站起来了。
“赵姐,麻烦你了,后续手续我来办。”
赵公证员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周先生,一共八页。”
“嗯?”
“您只看了七页。”
周建愣了一秒。
“不用了,都看完了。”
他把那沓纸揣进公文包。
赵公证员没再说话。
我也没说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有今早擦灵堂的消毒水味道。
1.
头七还没过,周建就开始催遗产过户了。
“趁赵公证员还记得,手续早点办。”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爸走的那天是十一月九号。
凌晨三点的电话是妈打来的。
“敏儿,你爸不行了,你快来。”
从我租的地方到医院,打车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走廊上只有妈一个人。
“你哥呢?”
“你哥在路上了,刚打完电话。”
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圈是红的。
我进了病房。
爸躺着。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已经平了。
我站了一会儿。
护士让我去办手续。
我去护士站签了字。
然后去缴费窗口结了最后一笔费用。
四千二。
住院押金是我上个月交的,一万。
后来的事都是一团乱。
丧葬用品店、殡仪馆、花圈、骨灰盒。
是我去谈的。
价格也是我压的。
哥到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嫂子张丽跟在后面,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脚上是一双短靴。
“怎么走这么突然?”张丽问我妈。
妈没说话,眼泪掉了下来。
周建搂着妈:“妈你别难过,有我呢。”
我站在旁边。
手里还拿着殡仪馆的缴费单。
三万四千八。
我刚用手机银行转的。
下午来了不少亲戚。
大伯、二叔、姑妈、表哥、表姐。
一个一个跟周建握手。
“建子,你要撑起来,你爸走了你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了。”
“建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话。”
我在旁边续茶、递纸巾、带人去灵堂鞠躬。
没有人跟我握手。
姑妈到了之后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敏敏也在呢。”
然后就去跟我妈说话了。
晚饭是在殡仪馆附近的一家饭店吃的。
我定的包间,我付的钱。
席间大伯举杯:“国强走了,但周家还有建子,大家放心。”
所有人碰杯。
我坐在桌子最里面的位置。
筷子碰到一盘红烧鱼。
爸最爱吃红烧鱼。
但这桌上没有人提起他爱吃什么。
吃完饭,所有人散了。
殡仪馆的走廊空了。
我去看了一眼灵堂。
花圈摆得整齐。
爸的照片挂在正中间。
照片是去年体检的时候拍的。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很瘦。
我在照片前面站了一会儿。
灵堂旁边有一间小屋,放着爸的遗物。
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着他住院时穿的衣服。
还有一件旧大衣。
深灰色的,肘部磨得发亮了。
大衣叠好了放在袋子上面。
胸口那个位置鼓起来一小块。
我以为是衣服没叠平。
没动。
走廊尽头有一排塑料椅子。
我坐下来。
掏出手机。
微信里有十几条未读。
全是周建在家族群里的消息。
他在安排明天的流程。
“明天上午十点出殡,大家九点到。”
“花圈够不够?再叫两个。”
“骨灰盒我看了,用那个黑金的。”
全是他在说。
好像一切都是他在忙。
我往上翻了翻。
没有人问我今天殡仪馆的费用是多少。
没有人问我丧葬费谁出的。
没有人问过我。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廊里的灯是白的,嗡嗡响。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早起。
明天还要忙。
2.
出殡那天下了雨。
不大,灰蒙蒙的。
我六点就到了殡仪馆,检查花圈、确认车辆、跟工作人员对流程。
周建九点零五到的。
张丽九点十分。
妈跟他们一起来的。
出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