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退场后，前夫悔不当初
第1章
第一章：那幅“无趣”的画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
苏晚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四个小时的骨头汤，脚步在VIP病房门口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顾泽低沉的声音，以及他朋友周延的调侃。
“行啊老顾，英雄救美，这都上本地新闻了。许薇没事吧？”
“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行。”顾泽的声音听不出太大情绪。
“那你家那位……没闹？”周延语气带着玩味。
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短暂的沉默后，是顾泽惯有的、带着一丝淡淡不耐和笃定的声音：“苏晚？她就像我书房里那幅画，安静，合适，挂在那儿不惹眼，看了五年，也习惯了。但你说一幅画，能有什么意思？看久了，难免觉得无趣。放心，她不会走的。”
“啧啧，也是，苏晚多爱你啊，眼里全是你，离了你她能活？”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苏晚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蜂在撞。心脏的位置先是尖锐地一刺，随即弥漫开一片麻木的冰凉。原来，她五年小心翼翼、倾尽所有的婚姻，她以为的“家”，在顾泽眼里，不过是一幅看了五年、已经“无趣”的摆设。
保温桶变得沉重无比，骨头汤的温热透过桶壁传来，却暖不了她瞬间冰冷的手指。
她没有推门进去，没有上演歇斯底里质问的戏码。那样太难看了，而且，毫无意义。
她转过身，踩着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长廊。脚步声很轻，却像踩碎了一层厚厚的、自欺欺人的琉璃壳。
回到那栋豪华却冷清的顶层公寓，苏晚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昂贵的意大利家具蒙上一层清辉。她径直走进顾泽的书房，打开了灯。
他说的那幅画，就挂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不是什么名作，是她大学时代的一幅油画习作，画的是夏日午后的旧教室，光影斑驳，宁静中带着一点时光流逝的怅惘。当年获奖后，她满心欢喜地拿来，想装饰他们第一个“家”。顾泽当时只扫了一眼，说了句“还行，挂那儿吧”。
这一挂，就是五年。
她成了他口中的“画”，安静，合适，无趣。
苏晚站上椅子，将那幅画取了下来。画框边缘积了薄薄一层灰。她用手帕仔细擦干净，然后走到客厅，将那幅画端正地放在茶几上。
接着，她回到卧室，打开那个几乎从未属于过她的衣帽间。里面大部分是顾泽的衣物，她的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款式颜色也都是他“觉得合适”的素雅系。她只拿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装了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个上了锁的旧檀木盒子。
她从梳妆台抽屉最深处，拿出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钻石在月光下依旧璀璨，却冰冷刺眼。她将它轻轻放在那幅画的旁边。
最后，她从包里拿出已经签好字、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压在了戒指下面。
协议条款很简单，她什么都没要。这套房子，他的车，他的公司股份，他的财产，她一分不取。只带走了自己婚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存款，和这个装满她过往绘画工具、习作、日记的旧盒子。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她拉着行李箱，最后环顾这个生活了五年却从未感到归属感的“家”，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一个时代。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顾泽。
苏晚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第一次觉得，这个她曾设置成特殊铃声、一响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的备注，此刻是如此陌生。
她接起，没说话。
“你在哪儿？”顾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还有一丝未消的起床气（或许是因为没喝到惯常的现磨咖啡），“医院早上查房，我需要那套蓝色的家居服。还有，张妈说家里没人，我九点有视频会议，早餐你看着安排，尽快送过来。”
以前，苏晚会立刻说“好”，然后自责自己没考虑周全，手忙脚乱地去准备。
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听着，等他说话。
顾泽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的沉默，语气更沉：“苏晚？说话。”
“顾泽，”苏晚开口，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料到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呛人。
苏晚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炖了四个小时的骨头汤，脚步在VIP病房门口停下。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顾泽低沉的声音，以及他朋友周延的调侃。
“行啊老顾，英雄救美，这都上本地新闻了。许薇没事吧？”
“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行。”顾泽的声音听不出太大情绪。
“那你家那位……没闹？”周延语气带着玩味。
苏晚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短暂的沉默后，是顾泽惯有的、带着一丝淡淡不耐和笃定的声音：“苏晚？她就像我书房里那幅画，安静，合适，挂在那儿不惹眼，看了五年，也习惯了。但你说一幅画，能有什么意思？看久了，难免觉得无趣。放心，她不会走的。”
“啧啧，也是，苏晚多爱你啊，眼里全是你，离了你她能活？”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苏晚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蜂在撞。心脏的位置先是尖锐地一刺，随即弥漫开一片麻木的冰凉。原来，她五年小心翼翼、倾尽所有的婚姻，她以为的“家”，在顾泽眼里，不过是一幅看了五年、已经“无趣”的摆设。
保温桶变得沉重无比，骨头汤的温热透过桶壁传来，却暖不了她瞬间冰冷的手指。
她没有推门进去，没有上演歇斯底里质问的戏码。那样太难看了，而且，毫无意义。
她转过身，踩着柔软的地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院长廊。脚步声很轻，却像踩碎了一层厚厚的、自欺欺人的琉璃壳。
回到那栋豪华却冷清的顶层公寓，苏晚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昂贵的意大利家具蒙上一层清辉。她径直走进顾泽的书房，打开了灯。
他说的那幅画，就挂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不是什么名作，是她大学时代的一幅油画习作，画的是夏日午后的旧教室，光影斑驳，宁静中带着一点时光流逝的怅惘。当年获奖后，她满心欢喜地拿来，想装饰他们第一个“家”。顾泽当时只扫了一眼，说了句“还行，挂那儿吧”。
这一挂，就是五年。
她成了他口中的“画”，安静，合适，无趣。
苏晚站上椅子，将那幅画取了下来。画框边缘积了薄薄一层灰。她用手帕仔细擦干净，然后走到客厅，将那幅画端正地放在茶几上。
接着，她回到卧室，打开那个几乎从未属于过她的衣帽间。里面大部分是顾泽的衣物，她的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款式颜色也都是他“觉得合适”的素雅系。她只拿了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装了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个上了锁的旧檀木盒子。
她从梳妆台抽屉最深处，拿出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钻石在月光下依旧璀璨，却冰冷刺眼。她将它轻轻放在那幅画的旁边。
最后，她从包里拿出已经签好字、打印好的离婚协议，压在了戒指下面。
协议条款很简单，她什么都没要。这套房子，他的车，他的公司股份，他的财产，她一分不取。只带走了自己婚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存款，和这个装满她过往绘画工具、习作、日记的旧盒子。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她拉着行李箱，最后环顾这个生活了五年却从未感到归属感的“家”，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一个时代。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顾泽。
苏晚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第一次觉得，这个她曾设置成特殊铃声、一响就忍不住心跳加快的备注，此刻是如此陌生。
她接起，没说话。
“你在哪儿？”顾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不容置疑的口吻，还有一丝未消的起床气（或许是因为没喝到惯常的现磨咖啡），“医院早上查房，我需要那套蓝色的家居服。还有，张妈说家里没人，我九点有视频会议，早餐你看着安排，尽快送过来。”
以前，苏晚会立刻说“好”，然后自责自己没考虑周全，手忙脚乱地去准备。
现在，她只是平静地听着，等他说话。
顾泽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的沉默，语气更沉：“苏晚？说话。”
“顾泽，”苏晚开口，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