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刀子似的寒意。现代言情《我死之后,镇北侯疯成了狗》,主角分别是沈氏青竹,作者“未央天的琉刻”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腊月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刀子似的寒意。我放下手里的绣绷,低头看了一眼——那朵牡丹才绣了一半,大红的丝线缠在指间,像是缠着一根根细密的血管。我伸手去够旁边的剪刀,刚抬起胳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咳咳。我捂着嘴,等那阵咳嗽过去。掌心热热的,低头一看,是血。不是第一次了。我用帕子擦干净手,又擦了擦嘴角,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绣绷上的牡丹染了几滴,鲜红渗进大红丝线里,倒也看不出来。“夫人。”门帘掀开,...
我放下手里的绣绷,低头看了一眼——那朵牡丹才绣了一半,大红的丝线缠在指间,像是缠着一根根细密的血管。我伸手去够旁边的剪刀,刚抬起胳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咳咳。
我捂着嘴,等那阵咳嗽过去。掌心热热的,低头一看,是血。
不是第一次了。
我用帕子擦干净手,又擦了擦嘴角,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子里。绣绷上的牡丹染了几滴,鲜红渗进大红丝线里,倒也看不出来。
“夫人。”门帘掀开,丫鬟青竹端着一碗药进来,看见我手里的绣绷,眉头就皱了起来,“您又绣这个做什么?大夫说了,您这身子得静养,不能劳神。”
我笑了笑,把绣绷放下:“闲不住。”
青竹把药碗搁在小几上,蹲下身子给我拢了拢腿上的薄毯,声音闷闷的:“夫人,炭火不够了,奴婢再去要点儿?”
“不用。”
“可是您的手……”
“我说不用。”
青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跟了我三年,从我嫁进侯府那年就跟在我身边,今年才十六,还是个孩子。
我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把窗子关严些。”
她抿着唇,到底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关窗。窗扇合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莺莺燕燕的,热闹得很。
是四姨娘和五姨娘,还有新进门没多久的九姨娘。她们在院子里赏梅,说是赏梅,其实就是等着我那位夫君下朝回来,好第一个迎上去。
青竹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我低着头,继续绣那朵牡丹。
“夫人,”她小声说,“要不奴婢去跟她们说说,让她们去别处……”
“说什么?”我捏着针,没有抬头,“院子是侯府的院子,梅花是侯府的梅花,她们爱在哪赏就在哪赏。”
青竹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针尖穿过绸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我绣得很慢,每一针都要歇一歇,等手指不再发抖,再落下第二针。
三年了。
我嫁进侯府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还是江宁沈家的嫡女,坐着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那天满府的红色,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堂,老夫人亲手给我插上金簪,夸我生得好模样,是个有福气的。
我那夫君——如今的镇北侯——彼时还不是侯爷,是世子。他掀开我的盖头,看了我许久,说:“往后,你就是我的妻。”
我低着头,脸红得像盖头上的鸳鸯。
新婚那夜,他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映着龙凤烛的火光。
我信了。
我是真的信了。
可他纳第一房妾的时候,离新婚还不到半年。
那是个瘦弱的姑娘,他从前线带回来的,说是战乱里救下的孤女,无家可归。老夫人说,收下吧,当个丫鬟使。可第二天,他就给她开了脸,抬成了姨娘。
他来跟我解释,说那是无奈之举,说那姑娘可怜,说只是给她一个名分,他心里只有我。
我点点头,说好。
我能说什么呢?他是世子,我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要有世子的气度,要大度,要贤惠,不能善妒。
母亲在我出嫁前就教过我——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只要正妻的位置是你的,旁的都不重要。
我信了。
可半年后,有了二姨娘。
又半年,有了三姨娘、四姨娘。
第二年,五姨娘、六姨娘。
第三年,七姨娘、八姨娘、九姨娘。
三年,九房妾室。
侯府的下人们背地里都说,咱们这位夫人,可真是个贤惠人,从没见她跟哪位姨娘红过脸。
老夫人也夸我,说沈家的姑娘教养好,识大体,是侯府的福气。
我每次都笑着应下,说这都是儿媳该做的。
可没人问我,夜里一个人躺在正院的正房里,听着隔壁院子传来的丝竹声、笑声、劝酒声,是什么滋味。
也没人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那夫君再也没踏进过正院的门。
三年。
三年里,他来正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来都是有事,要么是侯府的账目,要么是逢年过节的规矩,说完了就走,从不多留一刻。
我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三个月前。
那天他来,是为着九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