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龙哥爱写作”的倾心著作,韩烬赵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灰石坊的风里,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味。像血干了,又被人踩碎。韩烬背着半筐药草走进坊市的时候,天刚擦黑。街口的灯笼挂得歪歪斜斜,灵石粉末混着尘土,在灯下闪着冷光。他低着头,脚步很稳。不是因为不怕——是怕也没用。灰石坊里,凡人和散修的命,都不值钱。“韩烬!”一声喝叫从药铺门口砸来,像鞭子抽在背上。韩烬抬眼,看见黑牙行的狗腿子堵在门口,三个人,穿着黑皮甲,腰间挂着短刀,胸口的黑牙牌子在灯火下发亮。为首那人叫...
灰石坊的风里,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味。
像血干了,又被人踩碎。
韩烬背着半筐药草走进坊市的时候,天刚擦黑。街口的灯笼挂得歪歪斜斜,灵石粉末混着尘土,在灯下闪着冷光。
他低着头,脚步很稳。
不是因为不怕——是怕也没用。
灰石坊里,凡人和散修的命,都不值钱。
“韩烬!”
一声喝叫从药铺门口砸来,像鞭子抽在背上。
韩烬抬眼,看见黑牙行的狗腿子堵在门口,三个人,穿着黑皮甲,腰间挂着短刀,胸口的黑牙牌子在灯火下发亮。
为首那人叫赵七,练气三层,在灰石坊里算不上什么,却足够踩死一百个凡人。
赵七笑得露出黄牙:“你娘的药钱,今天到期。”
韩烬把药篓放下,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今天采了乌灵草,能抵一半。”
“抵?”赵七像听见笑话,“抵什么抵?你欠的是灵石!不是草!”
他抬脚一踹,药篓翻倒,草叶滚得满地都是。
韩烬眼神一沉,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松开。
他弯腰,一片一片把草捡回来。
赵七踩住一株乌灵草,碾了碾:“你这种凡骨,给你口饭吃已经是恩赐。黑牙行让你活,你就得活;让你死,你就得死。”
周围人都装没看见。
药铺老板缩在柜台后,连呼吸都放轻。
韩烬抬头,看着赵七:“我娘病重。再宽三天。”
赵七凑近,嗅了嗅,像狗:“三天?行啊。三天后交不上,你娘——抵债。”
这句话落地,街口的灯笼都像暗了一下。
韩烬心里那根线绷到极致。
他知道黑牙行的“抵债”是什么。
有的被卖去矿场,活不过半年;有的被送进炼尸坊,连尸骨都成了别人的法材。
“听懂没?”赵七抬手拍韩烬的脸,“凡人,别装硬骨头。”
啪。
不重,但羞辱到骨子里。
韩烬没有动。
他只是把捡好的草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出药铺。
赵七在背后笑:“记住,三天!”
韩烬走过半条街,才停下。
他抬头看天。
灰石坊上空的云很低,像一块压下来的铁。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笼子里,笼子的门永远关着,而看守的人笑着告诉你:你可以挣扎。
挣扎得越厉害,死得越快。
“烬哥。”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
韩烬转身,看见邻居的小孩阿豆靠在墙边,脸色发白,手里攥着半块馍。
“你娘……又咳血了。”阿豆低声,“我看见黑牙行的人进了你家……他们说,三天后要来‘验货’。”
韩烬胸口猛地一沉。
验货。
那是黑牙行的规矩——先来看人值不值钱,值钱就带走,不值钱就……当场处理,省得麻烦。
韩烬拎着药草,转身就跑。
他跑过熟悉的街,跑过一盏盏灯笼,跑过黑市的嘈杂,跑过灵兽棚里野兽的嘶吼——
直到那扇破木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两个人,黑皮甲,黑牙牌子。
“哟,回来了?”其中一个咧嘴,“你娘在里面,别急。”
韩烬停住脚。
他不冲。
冲进去是死。
他看着两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来做什么。”
“验货。”那人笑,“顺便告诉你,屠爷说了——你要是敢跑,今晚就把你娘的舌头割了。”
屋里传出母亲压抑的咳嗽声,像刀子一点点割在韩烬心上。
他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掐到出血。
然后,他缓缓点头:“我不跑。”
黑牙行的人很满意。
他们转身走了,边走边说:“凡人就是好管,给点疼就乖。”
韩烬推门进去。
屋里昏暗,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看见韩烬,努力挤出笑:“小烬……别惹他们……”
韩烬把药草放下,跪在床边,低声:“娘,我不惹。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惹你。”
母亲想抬手摸他的头,却抬不起来。
韩烬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得像冬天的石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天。
三天后,他拿不出灵石,就什么都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外。
夜风吹来,灰石坊的灯火像无数只冷眼。
韩烬看着黑市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一条路。
乱葬岗。
那里有死人,有遗物,有被丢弃的法器碎片,也有……散修不愿意碰的脏活。
干一次,能换药。
干十次,能换命。
韩烬转身,披上破斗篷,走入夜色。
他在门口停了停,回头看了眼床上那道瘦弱的身影。
然后,眼神彻底冷下来。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