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养我三年,只为取我骨髓

第1章

我叫苏星眠。
云城的秋,总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雾。就像我嫁给陆知衍的第三年,那些看似完美的温柔,里里外外,都浸着刺骨的凉。
外人眼里,我是世上最幸运的女人。陆知衍——云城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二十七岁白手起家,凭一己之力将濒临破产的陆氏拉回巅峰,如今手握百亿商业帝国。他生得清隽如玉,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笑时眼底像盛着碎光,连指尖夹着钢笔的模样,都能让财经杂志的女编辑红了脸。
这样的男人,偏偏对我掏心掏肺。
清晨的餐桌上,永远摆着我爱吃的桂花糕和温好的牛奶,糕上的糖霜比例,是他试了二十次才定下来的;我晚归时,玄关的灯总会提前亮起,他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脚步声就抬眼,语气慵懒又温柔:“星眠,回来就好,汤在炖着。”;就连我随口提过一句“夜里怕黑”,他便让人把全屋的夜灯换成了暖黄色,还会在我睡着后,轻手轻脚地替我掖好被角。
上周的慈善晚宴,有人打趣他:“陆总,您把陆太太宠得没边了,就不怕她飞了?”
陆知衍揽着我的腰,指尖轻轻扣在我的腰侧,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看向我的时候,眼底的深情仿佛能透过人群,直直扎进我心里:“她不会。我宠她,是因为值得。”
全场掌声雷动,艳羡的目光像潮水般涌来。
我靠在他怀里,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指尖却悄悄攥紧了。
值得?
他所谓的“值得”,不过是因为我的骨髓里,藏着他心尖上那个人的活路。
三年前,我以“苏星眠”的身份出现在云城。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像一株从泥里钻出来的野草,安静地在陆氏旗下的设计公司做着实习生。
第一次见陆知衍,是在公司的电梯里。我抱着一堆设计稿,没留神撞在了他身上,稿纸散落一地。我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道歉,他却蹲下身,替我一张张捡起,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没关系。”他把稿纸递给我,目光落在我的工牌上,“苏星眠?名字很好听。”
从那天起,他开始“偶遇”我。
午饭时,他会端着餐盘坐在我对面,替我挑出青菜里的蒜末;加班时,他会让助理送来温热的夜宵,备注上写着“别熬太晚,伤身体”;我生病发烧,他推掉所有会议,亲自送我去医院,守在病床前一夜,清晨时,他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却还笑着递给我一杯温水:“喝点,嗓子会舒服。”
公司里的人都在传,陆总看上我了。
我知道,他不是看上我,是看上了我的骨髓。
在他“偶遇”我的第三个月,我“不小心”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落下了一份体检报告。报告的显眼位置,印着“骨髓配型结果:100%匹配”,患者那一栏,写着“林薇薇”。
我看见他拿起报告时,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温柔的伪装覆盖。
林薇薇,陆知衍的白月光,他的初恋,他藏在心底十年的执念。
我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在十年前。
那时我还是苏家的小公主,住在依山傍水的苏宅里。父亲是云城有名的企业家,母亲是温婉的艺术家,他们把我宠成了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陆知衍是父亲的得意门生,也是我们家的常客。他比我大五岁,总是穿着白衬衫,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看书,我缠着他给我讲故事,他便放下书,耐心地陪我玩闹。
那时的他,眼神干净,笑容温暖,我总拉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陆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
他揉揉我的头发,笑着说:“星眠还小,等长大了,陆哥哥再考虑。”
可我没想到,这份纯粹的憧憬,会在我十五岁那年,被碾得粉碎。
那天是我的生日,父亲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在家等他。我坐在槐树下,抱着陆知衍送我的兔子玩偶,等了一下午,却等来了警察的电话。
“苏小姐,您的父亲涉嫌商业欺诈,公司账户被冻结,他……他从公司楼顶跳下去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