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的葬礼

金牌作家“未央天的琉刻”的优质好文，《五块钱的葬礼》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抖音热门，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一 灵堂归来年恩怨灵堂搭在老屋门口的晒谷场上。我爹的照片摆在正中间，黑白的，还是十年前那张。那时候他六十出头，腰板挺直，脸上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在说：拍什么拍，耽误工夫。现在他躺在棺材里，照片摆在前面，终于不用不耐烦了。我站在晒谷场边上，离灵棚二十米远。十年了。老屋还是那个老屋，墙皮剥落得更厉害，屋檐下的燕窝还在，燕子不知道换了几茬。晒谷场还是泥地，前几天下了雨，踩上去有点软。空气里有纸钱烧过...

一 灵堂归来年恩怨
灵堂搭在老屋门口的晒谷场上。
我爹的照片摆在正中间，黑白的，还是十年前那张。那时候他六十出头，腰板挺直，脸上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在说：拍什么拍，耽误工夫。
现在他躺在棺材里，照片摆在前面，终于不用不耐烦了。
我站在晒谷场边上，离灵棚二十米远。
十年了。
老屋还是那个老屋，墙皮剥落得更厉害，屋檐下的燕窝还在，燕子不知道换了几茬。晒谷场还是泥地，前几天下了雨，踩上去有点软。空气里有纸钱烧过的味道，混着鞭炮的硝烟，还有村里办红白喜事特有的那种乱哄哄的人声。
我没往前走。
有人认出我来了。一个穿红棉袄的老太太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朝我这边努嘴。然后更多的人转过头来看我，交头接耳，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那不是……”
“嘘，是她。”
“真敢回来啊？”
“人家爹死了，能不回来？”
“哼，现在知道回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我没动，也没吭声。
一个中年男人从灵棚里钻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西装，袖子上别着孝章，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
“姐。”
我看着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张建军。今年应该三十五六了吧，比我小八岁。小时候我背着他上过学，给他喂过饭，他拉屎撒尿都是我收拾。后来我被他妈赶出家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没说话。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他需要我出钱。
“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低，“你回来了就好，爹……爹走了，有些事……”
“棺材钱谁出的？”我问。
他愣了一下：“啥？”
“棺材，谁出的钱？”
“村……村里老少爷们凑的，”他眼神闪躲，“还有我自己也贴了点……”
“墓地呢？”
“就埋在咱家地里，不花钱。”
“酒席呢？”
“还没办，等……等人来齐了。”
我点点头，绕过他，朝灵棚走去。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姐，你……你去哪？”
我没理他。
灵棚搭得简陋，几根竹竿撑起一块黑布，里面摆着供桌，桌上放着遗像、香炉、几碟供果。棺材停在后面，盖着红布，红布上压着几枚铜钱。
我跪在蒲团上，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
烟雾升起来，我爹在照片里看着我，眼神还是那种不耐烦。
十年前那天，他也是这种眼神。
“滚！”他指着大门，手指头快戳到我脸上，“你不是有本事吗？你不是要念书吗？念你的书去，别回这个家！”
我跪在地上，磕头，一个，两个，三个。
“爸，我考上高中了，学费我自己挣，我就想……”
“挣个屁！”他一脚踹在我肩膀上，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门槛上，眼前发黑，“你一个丫头片子，念什么书？建军要娶媳妇，钱都给他攒着，哪有闲钱供你？”
“我不要家里的钱，我自己……”
“你挣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一个月三十块，够你交学费吗？够你吃饭吗？到头来不还得找家里要？”
我妈，不对，后妈，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往下撇着，不说话。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看得懂——满意。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建军站在门口，十五六岁的大小伙子，比我高半个头，低着头玩手指，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爸，”我还想说什么。
“滚！”他又踹过来一脚，我躲开了，爬起来，站在门口。
“我走了，就不回来了。”我说。
“不回来拉倒！当我稀罕？”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后妈一眼，再看了一眼建军。后妈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点。建军把头低得更低了。
我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我听见后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早就该打发走了，养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我没回头。
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养了这么多年”是指什么。我是我妈生的，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救过来。我爸第二年就娶了新媳妇，就是她。她带着一个两岁的儿子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