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把芽掰下来的时候,疼得差点现出原形。金牌作家“咸味酥饼”的现代言情,《我是木头,只会数数》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把芽掰下来的时候,疼得差点现出原形。那是我的命。枯木逢春,一百年才长出这么一颗芽。绿的、嫩的、颤巍巍立在枝头,是我活了这么久唯一的念想。我把它攥在手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不是红的。是绿的,像清晨叶子上的露水,顺着腕骨往下淌,一滴一滴,洇在裙子上。我低头看着那片绿,看了很久。然后我站起来,往外走。他就在隔壁。我敲门。他打开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攥着的拳头上。我把手伸开。...
那是我的命。
枯木逢春,一百年才长出这么一颗芽。绿的、嫩的、颤巍巍立在枝头,是我活了这么久唯一的念想。
我把它攥在手心里。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不是红的。是绿的,像清晨叶子上的露水,顺着腕骨往下淌,一滴一滴,洇在裙子上。
我低头看着那片绿,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往外走。
他就在隔壁。
我敲门。
他打开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落在我攥着的拳头上。
我把手伸开。
那颗芽躺在我掌心里,绿莹莹的,还带着我的体温。上头沾着干涸的绿痕,是我的血。
他的眼睛定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眼睛看我。
“疼不疼?”他问。
我摇摇头。
“不疼。”
他就那么看着我。
然后抬起手,落在我头顶。
手掌温热温热的,覆在我发顶上,停了一息。
就一息。
“等我回来。”
他拿着那颗芽转身跑了。
袍角带起风,从我脸上刮过去。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空空的,只剩下干涸的绿痕。
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我想起他刚才问我疼不疼。
我告诉他,不疼。
他没问第二遍。
就那么跑了。
他养了我一百年。
用灵泉浇,用手指摸那些枯死的纹路,偶尔还会对着我说话。
“等你化形,”他说,“定是这世间最美的仙子。”
我听了一百年。
第一百个春天,我真的化形了。
可那天他抱着另一个姑娘进门,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她叫铃兰。
是他从很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一株枯死的兰草,被他养在灵泉边上,日夜悉心照料,和当年养我一模一样。
只是比养我的时候更上心。
她化形那日,他亲手替她梳头。我躲在门后看着,看见他捻起一缕青丝,小心翼翼绕在指尖,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宴哥哥待我真好。”她软软地说。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我见过,他对着我的木架也这样笑过。只是从没对着我笑过。
我化形之后,他一次都没笑过给我看。
化形之后的日子,和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我饿了。
饿得胃里一阵一阵发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化形之前,从来没人告诉过我要吃饭。
他不在。
他在铃兰屋里,给她炖汤。
我站了一会儿,自己走出门去。
洞府外头有条小溪,溪水清凌凌的。我蹲在溪边看了半天,捧了一捧溪水,低头舔了几口。
凉的。
凉的扎牙。
后来渴过几回,我就去舔叶子上的露珠。甜丝丝的,比溪水好喝。我记住这个法子了,每天早起去舔露珠,够不着就蹦一蹦,蹦得裙子上全是泥点子。
没人看见。
也没人问。
但也不是每天都无聊。
山里有种野果子,红彤彤的,咬开是黄的,甜得很。我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开心得在树下转了三圈。
后来我每次路过那棵树,都要摘几颗揣兜里。有时候摘多了,兜里鼓鼓囊囊的,走路一晃一晃,果子撞在一起,咚咚响。
我喜欢听那个声音。
像有人在敲小鼓。
这事他不知道。铃兰也不知道。
是我自己的。
有一天,我在院子里舔露珠,踮着脚够一片很高的叶子。够了好几下没够着。
忽然觉得背后有人。
回头一看,他站在回廊那头,正看着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见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铃兰问他:“林宴哥哥今天在看什么?”
我在门口经过,听见他回答:“没什么。”
顿了顿,又说:“看一只鸟。”
铃兰喜欢吃炖得烂烂的东西。我看她喝汤,一勺一勺,抿着嘴唇,喝得很慢。
我在远处看着。
他每天端汤来,坐在旁边等。汤凉了,端回去热。热完了,再端来。
一碗汤,热了三四回。
我想起自己饿了舔露珠、渴了喝溪水的日子。
忽然觉得,有人给热汤真好。
铃兰有时候会问他:“林宴哥哥,枯木一个人在外面,不叫她进来坐吗?”
他愣了一下,说:“她……喜欢在外面。”
铃兰笑了笑,没再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