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废弃楼的窗------------------------------------------,程昼一的尸体在东区废弃宿舍楼前的枯井里被发现。。,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他还没完全清醒,身边的床铺已经响了——顾时琛比他先一步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声。“谁?”,又砸了三下。。,带着雪的气味。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帽檐上积了一层薄雪。年轻的那个往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沈夜白和另一张空床。“你们是程昼一的室友?”。。,枕头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计算机导论》。程昼一昨晚说去图书馆通宵,沈夜白没多想。“他怎么了?”,年长的那个递过来一张照片:“认识这个吗?”。,虽然屏幕碎了,但还能辨认出那个手机壳——黑色的,背面印着一行荧光绿的字:昼探怪谈,专探你不敢看的。金牌作家“逐浪一”的游戏竞技,《第七双眼》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夜白程昼一,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废弃楼的窗------------------------------------------,程昼一的尸体在东区废弃宿舍楼前的枯井里被发现。。,像是有人用拳头在砸。他还没完全清醒,身边的床铺已经响了——顾时琛比他先一步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声。“谁?”,又砸了三下。。,带着雪的气味。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帽檐上积了一层薄雪。年轻的那个往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沈夜白和另一...
程昼一的手机。
“他在哪?”顾时琛的声音很稳,但沈夜白看见他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发白。
“东区废弃楼。”警察说,“你们跟我走一趟。”
东区废弃楼。
那栋楼在江城大学流传了十年的怪谈——午夜时分,若有第七个人踏入同一楼层,便会在走廊尽头看见一双不该存在的眼睛。
沈夜白从来没信过。
可现在,他的室友死在那里。
认尸的过程比沈夜白想象的要平静。
太平间很冷,程昼一躺在一张不锈钢床上,脸上盖着白布。法医掀开布的时候,沈夜白下意识想移开眼睛,但他没动。
程昼一的脸很干净,没有外伤,没有血迹,就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嘴唇是青紫色的。
“初步判断是失足坠落。”法医指着照片上的枯井,“那个井口被积雪盖住了,他没看见。我们从他的手机定位发现,他在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进入废弃楼,两点二十三分,信号消失在井口位置。”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沈夜白记得那个时间。
他在睡觉,顾时琛也在睡觉,程昼一一个人,去了那栋楼。
“他为什么要去?”沈夜白问。
没人回答他。
顾时琛走到法医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能看看他的遗物吗?”
法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从旁边柜子里拎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除了那部碎屏手机,还有一串钥匙、一张学生卡、一个笔记本。
顾时琛接过证物袋,盯着那部手机看了很久。
“这个我们能拿走吗?”
“需要家属签字。”
“他没有家属。”
法医愣了一下。沈夜白也愣了一下。
程昼一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人。在一起住了两年,他们只知道他是本地人,放假从来不回家。问他,他就笑着说“我家近,随时能回”。
沈夜白忽然发现,自己对程昼一的了解,少得可怜。
离开太平间的时候,雪还在下。
顾时琛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
“夜白。”
“嗯?”
“程昼一最后发的那条消息,你收到了吗?”
沈夜白掏出手机,翻到和程昼一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不是昨晚,是三天前。程昼一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狗在摇尾巴,配文“晚安”。
“没有。”他说,“昨晚他没给我发消息。”
顾时琛转过身,盯着他。雪落在他肩膀上,很快就化了。
“他给我发了。”顾时琛说,“昨晚一点五十三分。”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自程昼一的账号:
“时琛,如果我出事,别让夜白去那栋楼。”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沈夜白看着那行字,脊背一阵发凉。
一点五十三分。
法医说程昼一的信号在两点二十三分消失。也就是说,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在楼里了。
他在那栋楼里,给自己发了这条消息。
然后,他死了。
那天晚上,沈夜白失眠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顾时琛也没睡,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但呼吸声很浅,不像睡着的样子。程昼一的床空着,被子还是叠得整整齐齐,像在等他回来。
凌晨两点,沈夜白鬼使神差地下了床。
他走到阳台,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校园像一座沉睡的坟墓,路灯是坟头的磷火。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东区——那栋废弃的宿舍楼,在月光下如同一截腐烂的枯骨。
然后他看见了,三楼左手边第三个窗户,有人。
不,不是人。
因为那个人影正对着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他所在的方向。隔着两百米的黑暗,沈夜白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知道,那人在笑。
他的手机震了。
是顾时琛发来的消息:
“别往东区看。”
沈夜白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猛地回头——
宿舍里,顾时琛的床铺是空的。
被子掀开一角,还留着体温的痕迹。阳台的门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响。
“时琛?”
没人回答。
沈夜白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他转过身,想回宿舍拿手电筒——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回头了。”
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沈夜白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是程昼一的声音。
程昼一死了。
今天下午,他亲眼看见了程昼一的尸体。青紫色的嘴唇,闭着的眼睛,躺在太平间的不锈钢床上。
可这个声音,就在他身后。
沈夜白没有转身。
他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阳台栏杆,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他却感觉不到冷。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笑:
“夜白,你为什么不回头看我?”
沈夜白张了张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稳:
“因为你没有叫过我‘夜白’。”
身后安静了一秒。
“程昼一从来不叫我‘夜白’。”他一字一句地说,“他叫我‘小白’。从大一刚认识的时候就这么叫。他说‘夜白’太装了,像小说男主角,他不习惯。”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
沈夜白终于转过身。
阳台空荡荡的,只有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顾时琛站在宿舍门口,手里拿着程昼一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微信聊天界面。
那条消息,发送于一点五十三分。
“我刚才去了一趟东区。”顾时琛的声音沙哑,“就走到楼下,没进去。然后我看见……”
他顿住了。
“看见什么?”
顾时琛抬起眼,目光越过沈夜白,看向他身后的黑暗。
“我看见三楼的窗户里,有一个人,在往下看。”
沈夜白的后背又凉了。
“谁?”
“程昼一。”顾时琛说,“他在看我,或者说,他在看站在我身后的——你。”
他走过来,把程昼一的手机递到沈夜白手里。
“我试了一晚上,这部手机里有他最后录的一段音频,三十七秒…但是被加密了,我解不开。”
沈夜白低头看着那部碎屏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但他仿佛能看见程昼一的脸——在直播里笑着说话的脸,在宿舍里打游戏骂人的脸,偶尔沉默着看向窗外的脸。
“他为什么要去那栋楼?”
顾时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因为他一直在查一件事。”
“什么事?”
“他有个哥哥。”顾时琛的声音很轻,“双胞胎哥哥,十年前,在江城大学读书,也是这个专业,也住这栋宿舍楼。然后有一天,他失踪了。”
沈夜白盯着他。
“失踪的地点是——”
“东区废弃楼。”顾时琛说,“那时候那栋楼还没废弃,叫‘静思楼’,是心理学系的实验楼。他哥哥失踪的那天晚上,楼里正在做一个实验。七个学生,一个教授。然后起了一场火,烧死了一个人,失踪了一个人。”
“失踪的那个,是程昼一的哥哥?”
顾时琛点头。
“那活下来的呢?”
“活下来五个。”顾时琛说,“四个学生,一个教授。但是档案里,那五个人的名字,全被涂黑了。”
窗外的雪停了。
东区废弃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沈夜白盯着那个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昼一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人。放假从来不回家。偶尔有人问起,他就笑着说“我家近”。
他家近。
近到就在这所学校里。
近到那个废弃楼里,躺着他失踪十年的哥哥。
“时琛。”沈夜白的声音很轻,“那段音频,你想办法解开,不管里面有什么,我要听。”
顾时琛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走回宿舍,经过程昼一的床铺时,沈夜白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本翻开的《计算机导论》。
书页被风吹动,翻到了扉页。
扉页上有一行字,是程昼一的笔迹:
“哥,我替你活着,替你查下去,等我。”
沈夜白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东区废弃楼的方向,三楼左手边第三个窗户的灯,亮了一秒。
然后灭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