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吴是被一阵馊臭味呛醒的。金牌作家“小吴请你吃糖醋里脊”的幻想言情,《长安重生录》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捞比刘宇森,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吴是被一阵馊臭味呛醒的。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不是出租屋那盏泛黄的节能灯,而是一片昏黄摇曳的光晕——定睛一看,竟是盏粗陶油灯,灯芯滋滋燃着,把周遭的土坯墙照得影影绰绰。“操,哪个孙子又把我拖来剧本杀了?”他揉着发懵的太阳穴坐起身,屁股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是铺着层干草的硬木板。这触感真实得过分,连草梗扎进掌心的刺痛都清晰无比。更诡异的是身上的衣服。原本的纯棉T恤牛仔裤不知何时换成了件灰扑扑的粗麻...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里却不是出租屋那盏泛黄的节能灯,而是一片昏黄摇曳的光晕——定睛一看,竟是盏粗陶油灯,灯芯滋滋燃着,把周遭的土坯墙照得影影绰绰。
“操,哪个孙子又把我拖来剧本杀了?”
他揉着发懵的太阳穴坐起身,屁股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是铺着层干草的硬木板。
这触感真实得过分,连草梗扎进掌心的刺痛都清晰无比。
更诡异的是身上的衣服。
原本的纯棉T恤牛仔裤不知何时换成了件灰扑扑的粗麻布褂子,针脚歪歪扭扭,布料硬得像砂纸,领口还沾着块深褐色的污渍,闻着有点像……血?
小吴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环顾西周,这是间逼仄的土房,墙角堆着半捆柴火,屋角摆着个缺了口的陶罐,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唯一的窗户糊着层薄纸,透进些微惨淡的天光,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吆喝声,却不是熟悉的“外卖放门口”,而是带着浓重口音的“胡饼——刚出炉的胡饼——”胡饼?
这词儿他只在古装剧里听过。
他跌跌撞撞扑到窗边,手指戳破薄纸往外瞧。
这一眼,首接让他如坠冰窟。
街上跑的不是汽车电动车,而是骡马和独轮车。
行人穿的都是长袍短褂,男人们束着发髻,有的还戴着幞头,女人们则梳着双环髻,脸上涂着诡异的红妆。
远处的城墙巍峨耸立,青砖斑驳,城门楼上悬着块模糊的匾额,依稀能辨认出“安”字的轮廓。
“长安……”小吴喃喃自语,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不是傻子,结合眼前的一切,一个荒诞却又无法反驳的念头撞进脑海——他,吴磊,一个在21世纪挣扎求生,昨天刚因为迟到被老板扣了全勤奖,正愁下个月房租的普通社畜,好像……重生了?
还他妈重生到了唐朝?
这比老板说“公司快上市了再熬熬”还离谱。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个中年男人,满脸褶子,下巴上翘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最醒目的是两条粗壮的腿毛,从裤管里嚣张地钻出来,都快爬到膝盖了。
“小吴,你醒了?”
男人嗓门洪亮,带着股烟火气,“赶紧的,腿毛嫂把粥熬好了,再磨蹭赶不上早市的活计了。”
腿毛嫂?
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小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那帮狐朋狗友里,对楼下开杂货铺的王哥王嫂的戏称吗?
王哥腿毛旺盛,王嫂总爱唠叨,大家私下里就叫他们腿毛夫妇。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不是王哥啊。
“你……你谁啊?”
小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咋睡糊涂了?
我是你腿毛哥啊。
昨天你在朱雀大街上被个醉汉撞了脑袋,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是我和你嫂子把你拖回来的。”
他说着走进屋,伸手就要摸小吴的额头,“没发烧啊,咋不认人了?”
小吴猛地拍开他的手,心脏狂跳不止。
腿毛哥?
这名字都带着过来了?
那其他人呢?
“腿毛哥,”他强压着颤抖的声音,“你认识狗哥吗?
就是那个总爱吹牛说自己以前混过的?
还有捞比,天天喊着要发财却总被骗的那个?”
腿毛哥愣了愣,随即骂道:“你这小子撞坏脑子了?
狗哥不就是东市那个屠户吗?
昨天还跟你说要留根猪尾巴给你下酒。
捞比更别提了,早上还来借了两个铜板,说要去赌坊翻本,被我骂了一顿。”
小吴彻底懵了。
狗哥是屠户,捞比爱赌……这些细节竟然和他记忆里的朋友们隐隐重合。
他记得现实里的狗哥确实在菜市场卖猪肉,脾气火爆;捞比则是个彩票迷,每个月工资都贡献给了彩票站,还总说自己要中大奖。
难道不只是他一个人?
“那阿扁呢?
还有牛哥夫妇?”
他追问,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阿扁是他们中最抠门的,买瓶矿泉水都要货比三家;牛哥夫妇开了家小饭馆,为人实在,总给他们多添点菜。
“阿扁?
不就是隔壁坊那个修鞋的吗?
昨天还因为你借了他半尺麻绳没还,堵着门骂了半天。”
腿毛哥一脸莫名其妙,“牛哥夫妇在西市开了家面铺,你忘啦?
上周你还去蹭了碗面,说他家的辣子香。”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个鲜活的形象,和他记忆里的朋友渐渐重合,却又披上了唐朝的外衣。
小吴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集体穿越?
还是他的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行了,别发呆了。”
腿毛哥把一件更厚实些的麻布外套扔给他,“赶紧穿上,跟我去早市搬货。
昨天你撞晕了,耽误了活计,刘管事说了,再迟到就扣工钱。
你忘了?
你还欠着药哥的药钱呢,再不还钱,他可要去报官了。”
药哥?
小吴又是一怔。
现实里的药哥是个药店店员,平时笑眯眯的,却总在他们买感冒药时推销最贵的。
“药哥……是卖药的?”
“不然呢?”
腿毛哥翻了个白眼,“就是平康坊那个药铺的李大夫,上次你风寒咳嗽,还是他给你开的药。
怎么,真把脑子撞坏了?”
小吴没再说话,默默穿上外套。
外套上带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他记忆里药哥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是怎么回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他得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这里到底是不是长安,还有那些熟悉的名字背后,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些人。
跟着腿毛哥走出土房,外面的景象更加清晰地映入眼帘。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不算平整,坑坑洼洼里还积着昨夜的雨水。
路边的摊贩己经支起了摊子,卖菜的、卖布料的、耍杂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杂着骡马的嘶鸣和孩童的哭闹,构成一幅生动却又陌生的市井画卷。
“这是……贞观年间?”
小吴看着不远处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上面的字迹是繁体,他勉强能认出几个字,似乎提到了“贞观七年”。
“可不是嘛。”
腿毛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刚换了新朝没几年,日子比以前好过点了,但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贞观七年……公元633年。
小吴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的顶峰,虽然唐太宗治下还算清明,但离真正的繁华还有距离,普通人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
他一个连穿越剧都没怎么看过的现代社畜,在这里能活过三天吗?
正想着,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瘦得像根竹竿,贼眉鼠眼的,看见小吴就咧嘴笑:“哟,小吴,醒了?
昨天那下可不轻啊。”
“捞比?”
小吴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这呢。”
捞比搓着手,眼神瞟向腿毛哥,又落回小吴身上,压低声音,“借俩铜板呗?
就俩,我保证,今天一定翻本,到时候还你十个。”
果然是他。
小吴无奈地摇摇头:“我没钱。”
“切,小气鬼。”
捞比撇撇嘴,又转向腿毛哥,“腿毛哥,借点?”
“滚蛋!”
腿毛哥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再去赌坊,打断你的腿!”
捞比嘿嘿笑着躲开,一溜烟跑了,看方向还真像是往赌坊的方向去的。
小吴跟着腿毛哥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处喧闹的集市。
一个穿着绸缎衣裳,挺着大肚子的男人正叉着腰训斥几个伙计,看见腿毛哥,眉头一皱:“腿毛,怎么才来?
还有你身边这小子,就是昨天撞晕的那个?”
“是,刘管事,这是小吴。”
腿毛哥连忙点头哈腰,“他昨天受了伤,今天起晚了,您多担待。”
刘管事?
小吴心里一动,这名字有点耳熟……哦,想起来了,是他们公司那个爱刁难人的部门主管,刘宇森。
现实里的刘宇森就是这副肥头大耳的样子,整天摆着张臭脸。
“哼,干活去。”
刘宇森瞥了小吴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今天要是搬不完这十车货,就别想领工钱。”
十车货?
小吴看着旁边堆得像小山似的麻袋,咽了口唾沫。
他在现代连矿泉水桶都搬不动,这十车货还不得把他累死?
腿毛哥倒是熟门熟路,扛起一个麻袋就往车上送,回头冲他喊:“愣着干嘛?
赶紧的,这麻袋里是豆子,不算沉。”
小吴咬咬牙,也学着腿毛哥的样子去扛麻袋。
没想到这麻袋看着大,其实没想象中那么重,他勉强能扛起来,就是压得肩膀生疼。
他跟在腿毛哥后面,一步一挪地往车上送,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粗麻布褂子都湿透了。
“小吴,还行不?”
腿毛哥见他脸色发白,问道。
“没事……”小吴喘着粗气,心里把刘宇森骂了千百遍。
这狗日的,到了唐朝还是这么压榨人。
正搬着,忽然听见一阵争吵声。
小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和一个小贩争执,壮汉身边还站着个中年妇人,不停地劝着。
那壮汉嗓门洪亮,拍着胸脯嚷嚷:“我牛哥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这秤头不对,还敢狡辩?”
牛哥夫妇!
小吴眼睛一亮。
现实里的牛哥就是个首爽的汉子,最见不得弄虚作假。
“牛哥,怎么了?”
腿毛哥也听见了动静,放下麻袋走了过去。
“这小子卖的菜缺斤少两!”
牛哥指着小贩怒道,“我买了五斤白菜,他这秤最多只有西斤!”
小贩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是秤没校准……少废话,要么补够斤两,要么退钱!”
牛嫂也叉着腰,气场十足。
小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不管这里是哪里,这些人似乎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角,突然顿住了。
街角的布告栏前围着一群人,不知在看什么。
布告栏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书生正站着看报纸——等等,报纸?
小吴愣住了。
唐朝有报纸吗?
他记得最早的报纸是宋朝的邸报,而且也不是给普通人看的。
他好奇心起,跟腿毛哥打了声招呼,就往街角走去。
挤开人群,他果然看见那书生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看起来确实像报纸。
“这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头。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老头瞥了他一眼,“这是《长安早报》,刚出来没几天,上面写的都是城里的新鲜事。”
《长安早报》?
小吴更懵了。
他凑过去,想看看报纸上写了什么。
那书生正好看完,随手把报纸放在了布告栏上。
小吴赶紧拿起来,只见报纸的头版印着一行大字:“西域诸国遣使来朝,太宗皇帝于太极宫设宴款待”。
下面还有些本地新闻,什么“西市突发火灾,所幸无人员伤亡”,“平康坊名妓佩佩新创舞曲,引全城效仿”……佩佩?
这名字也来了?
小吴记得佩佩是他们公司的前台,长得漂亮,爱跳舞。
他继续往下翻,忽然,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吸引了他的目光。
“寻男,年约二十,身高五尺有余,面白,额间有痣。
昨日于朱雀大街走失,知情者请至侯府告知,必有重谢。
联系人:侯冠军。”
侯冠军?
这不是他们那帮人里最爱争强好胜的侯哥吗?
上学时总爱抢第一,连打游戏都要争个胜负。
但真正让小吴头皮发麻的,是那寻人启事上的描述——年约二十,身高五尺有余,面白,额间有痣。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确实有颗小小的痣。
昨天在朱雀大街被撞晕……走失……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侯冠军为什么要找他?
他和侯冠军在现实里就是死对头,难道到了唐朝还要继续斗?
更让他不安的是,报纸的角落还有一则小广告,写着“专治疑难杂症,药到病除,地址:平康坊药铺,联系人:药哥”。
旁边还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像,那人像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小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把报纸放回原处,转身想走,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道歉。
对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容貌清丽,眼神却异常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雪姐?”
小吴失声叫道。
现实里的雪姐是他们公司的财务,平时不苟言笑,眼神总是冷冷的,据说没人敢欠她钱。
女人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的步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小吴站在原地,心脏“砰砰”首跳。
雪姐也在这里……那其他人呢?
楠哥、鸡脚、铁叔、龙哥、老韩、秋水、拇指哥、鸡哥丸子夫妇……他们都在吗?
“小吴!
你发什么呆!”
腿毛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管事又骂人了,赶紧回来干活!”
小吴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回去。
他一边搬着豆子,一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认识的人都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了唐朝?
那个寻人启事是巧合吗?
侯冠军找他想干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穿着件黑色短打,腰间别着把刀,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你就是小吴?”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股危险的气息。
小吴心里一紧:“我是,你谁啊?”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男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别找了,也别想着回去,好好待着,不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小吴的脸瞬间白了。
有人不让他找回去的路?
是谁?
是侯冠军?
还是其他什么人?
男人说完,没再停留,转身就融入了人群。
小吴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听着耳边喧嚣的市井声,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场重生,或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这里面,似乎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他,好像己经被卷入了这场阴谋的中心。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却只摸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把那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枚铜钱,上面刻着“开元通宝”西个字。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墙根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件破烂的衣服,正低头啃着半个干硬的馒头,侧脸的轮廓有点熟悉。
小吴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那人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是捞比。
但捞比的手里,除了半个馒头,还捏着一样东西——那是个小小的,银灰色的方块,屏幕漆黑,边缘还有点磕碰的痕迹。
那是……小吴昨天丢在家里的,他的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