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村口的老槐树下,摆着王树伟的木匠摊子,刨花堆了半尺高,松木的清苦香气混着槐花香,在夏末的风里飘了老远。金牌作家“天娱”的优质好文,《爷爷的桃木尺,量尽阴阳道》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王云波王树伟,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村口的老槐树下,摆着王树伟的木匠摊子,刨花堆了半尺高,松木的清苦香气混着槐花香,在夏末的风里飘了老远。王云波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摊子前,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刚挤完长途大巴的燥意还没散,看着爷爷佝偻着背,一下下刨着木料的模样,心里涌上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亲近,而是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他辍学的事没敢跟家里说,本以为回村能喘口气,可眼前这副守旧的光景,只让他觉得憋闷。“爷,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守着这破木头疙瘩干...
王云波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摊子前,额角覆着一层薄汗,刚挤完长途大巴的燥意还没散,看着爷爷佝偻着背,一下下刨着木料的模样,心里涌上来的不是久别重逢的亲近,而是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辍学的事没敢跟家里说,本以为回村能喘口气,可眼前这副守旧的光景,只让他觉得憋闷。
“爷,都二十一世纪了,还守着这破木头疙瘩干嘛?”
他把行李箱往地上重重一墩,轮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不耐,“我回来不是看你天天刨木头的,你这手艺,能换几个钱?
隔壁村的王叔早去城里打工了,一个月挣的比你半年都多。”
王树伟停了手里的刨子,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被日头晒得黝黑,浑浊的眼睛看向孙子,没急着反驳,只是伸手摩挲着摊边那把一尺长的桃木尺。
尺身被磨得油光发亮,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打王云波记事起,这把尺子就没离开过爷爷的手边,连睡觉都要搁在枕头旁。
“这不是破木头,是守东西的。”
爷爷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小心地把桃木尺往刨花堆旁挪了挪,怕被风吹来的槐树叶沾了灰,“云波,城里待不惯就回来,爷爷的摊子虽挣不了大钱,够咱俩吃穿。”
“守东西?
守什么?
守这些没人要的木盆木凳?”
王云波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小木凳,凳腿晃了晃,落下几粒木屑,“爷,你这老封建的想法该改改了。
我同学家早开工厂做家具了,机器压出来的又快又好看,谁还买你这手工凿的破烂?”
王树伟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刨子,木头与刨刃摩擦的“刺啦”声再次响起,一下下,不疾不徐,像是没被孙子的话影响分毫。
他知道云波打小就不信这些,总觉得他手里的桃木尺、嘴里念叨的“阴阳界”都是糊弄乡下人的把戏,可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时机没到,也是怕吓着孩子。
王云波看着爷爷低头干活的样子,更觉无趣。
他转身往家走,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步子又快又沉,背影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和对乡土的不屑。
他没看见,爷爷抬眼望他时,眼底藏着的无奈,也没注意到,那把桃木尺的纹路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快得像夏末的萤火,稍纵即逝。
巷子里的风卷着槐树叶落下来,盖在刨花堆上,王树伟放下刨子,伸手把树叶一片片拂开,指尖再次触到桃木尺,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尺身的纹路,轻声念叨:“该来的,总会来。
云波啊,等你撞了南墙,就知道爷爷守的,从来不是木头。”
声音轻得像风,散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连蹲在摊子旁打盹的老黄狗,都只是耷拉着耳朵,没抬一下头。
暑气还没散,蝉鸣裹着热风,把这细碎的念叨,吹得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