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镣铐的冰冷,如同毒蛇的利齿,深深刺入那截过分白皙的手腕,将朱利安从噩梦中拽醒。小说《囚笼玫瑰:被监狱之王圈养了》“盛亦乔”的作品之一,朱利安比特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镣铐的冰冷,如同毒蛇的利齿,深深刺入那截过分白皙的手腕,将朱利安从噩梦中拽醒。黑暗中,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肮脏的地板上,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粗重的喘息声和污浊的臭气交织,提醒着他身在何处。从噩梦中醒来,却还是身处噩梦之中吗?朱利安冷笑一声,再次闭上双眼,长而卷翘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凄楚的阴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片猩红--银亮家族徽章的表面,溅上了温热的、属于他父母的鲜血。华丽的大厅内,雪...
黑暗中,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肮脏的地板上,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
粗重的喘息声和污浊的臭气交织,提醒着他身在何处。
从噩梦中醒来,却还是身处噩梦之中吗?
朱利安冷笑一声,再次闭上双眼,长而卷翘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凄楚的阴影。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片猩红--银亮家族徽章的表面,溅上了温热的、属于他父母的鲜血。
华丽的大厅内,雪白的羊绒地毯被血浸染得暗沉。
父亲原本威严的双眸失去神采,母亲温柔地嘴角凝着惊愕。
而他,朱利安.斯图亚特,曙光帝国最负盛名的圣骑士之子,正僵立在两具尸体之间。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传承自初代圣骑士、此刻却沾满至亲之血的家族佩剑。
“不……”一声压抑的呻吟溢出他失去血色的唇瓣,声音柔软,即便在绝望中,也带着一种天生的、引人怜惜的质感。
就是这声音,这容貌,为他赢得了“帝国玫瑰”的称号。
如今圣洁的白色玫瑰被连根拔起,被扔进了最污秽的泥沼。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就在不久前的成人典礼上,阳光似乎都格外偏爱他,将他那头流金般地长发镀上更耀眼的光晕。
他身着量身打造的银亮铠甲,身子挺拔如幼松,却因纤细的骨架在周围一众魁梧的骑士中,显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他的父亲康纳德.斯图亚特公爵,继帝国初代圣骑士后的最强圣骑士,将象征荣耀的圣骑士之剑交到他的手中。
他惊诧地单膝跪地,从父亲手中接过圣骑士之剑时,民众的欢呼几乎掀翻穹顶。
他们向他抛洒白色玫瑰,呼喊着他的名字和那个带着宠溺与惊叹的称号--“帝国玫瑰”!
而观礼的贵族们则是压低的、带着嘲笑的窃窃私语:“可惜了,这般雌雄莫辨的美貌,若是能有一点圣力……初代圣骑士的血脉,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废……嗯,应该说是漂亮的摆设,哈哈哈!”
而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父亲为何这样做。
他生于斯图亚特家族,却没有任何圣力,是家族的最大耻辱。
虽然民众们都称他为“帝国玫瑰”,但他知道他的族人和其他贵族们,都在背地里取笑他为“帝国花瓶”--美丽、易碎、且无用。
“哐当--”铁门被粗暴地拉开,昏暗的光线涌入进来,将他的思绪剪断。
看到朱利安的一瞬间,就连凶神恶煞的狱卒都愣了神。
青年安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金色的长发即便蒙尘,也如丝缎般流淌在肩头。
皮肤是不见天日的白,映衬得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像坠入凡间的星辰。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茫然与破碎感。
“出来!
提审!”
他被粗鲁地拽起,推搡着走向审判庭。
脚上的镣铐在他纤细的脚踝上显得过于沉重,每一步都踉跄而艰难。
当他被押上被告席时,原本庄严肃穆的审判庭出现了片刻的骚动。
他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与粗糙不堪的囚服、沉重的镣铐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旁听席上的目光更加复杂,掺杂了更多令人不适的觊觎与毁灭欲。
“肃静!
全体肃静!”
在大法官的几次提醒后,众人才安静下来,恢复了审判庭的庄严肃穆。
“朱利安.斯图亚特,你被指控犯有弑亲重罪!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大法官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辩解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申诉他的清白,但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
百口莫辩。
那晚只有他在现场,圣骑士之剑上只有他的指纹……他发现父母的尸体时,己然崩溃。
当他绝望地拔出插在父亲身上的圣骑士之剑后,呆愣在原地,而恰巧此时被前来打扫的仆人看到。
所有的证据都像一把把精心打磨的匕首,精准地将他钉在罪名的十字架上。
“朱利安.斯图亚特弑亲罪成立,剥夺姓氏及一切荣誉,于明日流放至‘屠宰场监狱’,刑期二十年!”
冰冷的法槌落下,敲碎他的一切。
一股灭顶的绝望将他笼罩,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在被法警粗暴地拖离被告席之前,他像是溺水者寻求最后一口空气,茫然地望向旁听席。
目光掠过那些或厌恶、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面孔。
最终,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是比他小一岁的弟弟,德怀特。
因其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沉稳,早己被父亲委以重任,协助处理家族事务,甚至接管了部分家族骑士团的管理。
在父母和外人眼中,德怀特是斯图亚特家族可靠的后继者,是他这个“花瓶”兄长最坚实的依靠。
此刻,德怀特就坐在那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一种朱利安无法立刻解读的复杂情绪。
是悲伤吗?
似乎有那么一丝。
是怜悯?
或许。
但他的眼神深处,没有震惊,没有难以置信,反而像在看一出早就预料到结局、终于落下帷幕的歌剧。
不等他细想,法警更加用力地拖拽打断了他的视线。
他被强行扭转过身,推搡着走向通往深渊的通道。
是了,连德怀特……也确信了他是凶手。
这个认知,比大法官的宣判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冰冷和孤独。
他被全世界抛弃了,包括这个他从未设防过的、最亲近的弟弟。
第二天,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拘留所的上空。
朱利安拖着沉重的步伐,被两名押送官夹在中间,缓缓走出拘留所的大门。
他扬起头,看着许久未见的天空,如同他的心一样覆盖着一层巨大的阴霾。
当押送官念出目的地时,死寂的恐惧蔓延开来。
“可惜了这张脸……”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押送官带着诡异的兴奋说着,“去了‘屠宰场’,怕是比死还难受哦,‘小玫瑰’。”
“……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那里没有律法,只有弱肉强食。
像你这样的,大概里面的‘大佬们’第一天就会把你‘吃’到骨头都不剩了……哈哈!”
“……”朱利安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囚衣,指节泛白。
“走吧……车到了。”
另一个狱警提醒道。
朱利安坐进囚车里,恶臭与拥挤几乎让人窒息。
透过那狭小而布满铁条的车窗,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