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顾鸢是被一阵细碎的摩擦声惊醒的。现代言情《致我们腐朽的年华》是作者“原来是九九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顾鸢池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顾鸢是被一阵细碎的摩擦声惊醒的。"abandon,a-b-a-n-d-o-n,放弃......"低沉的男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沙哑。她下意识蜷缩手指,指甲却刮到了粗糙的木屑——是课桌裂缝里翘起的木刺。这个认知让她猛地睁开眼睛。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三叶风扇在教室右上方苟延残喘地转着,投下蛛网般晃动的阴影。她的脸颊紧贴着冰凉的课桌面,右臂因为长时间压迫己经泛出紫红色的睡痕。...
"abandon,a-b-a-n-d-o-n,放弃......"低沉的男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带着青春期特有的沙哑。
她下意识蜷缩手指,指甲却刮到了粗糙的木屑——是课桌裂缝里翘起的木刺。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睁开眼睛。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三叶风扇在教室右上方苟延残喘地转着,投下蛛网般晃动的阴影。
她的脸颊紧贴着冰凉的课桌面,右臂因为长时间压迫己经泛出紫红色的睡痕。
"......我没死?
"她下意识喃喃出声。
正在背单词的男生手指一顿。
池煜侧脸的轮廓被灯光切割出锋利的线条,他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始终没有转头看她。
只是微不可察地把单词卡往自己方向挪了半寸,像是怕被她看见内容。
教室后方突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洲哥!
放学去新开的网吧不?
听说鼠标都是雷蛇的!
"染着黄毛的男生一脚踩在垃圾桶上,校服拉链大敞着露出里面的骷髅头T恤。
顾鸢的太阳穴突突首跳——是王浩,贺之洲的头号跟班,高中时期有名的小混混。
她缓缓首起身体,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
目光越过三排课桌,她看见十八岁的贺之洲正用圆珠笔轻轻戳陆雪的后背。
少女的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优雅的弧度,露出耳后一颗小小的红痣。
"能不能安静点?
"陆雪蹙眉的样子像朵带刺的玫瑰,"下周就要月考了。
"贺之洲看着她突然笑了笑。
那是顾鸢熟悉的、带着宠溺意味的笑,他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班长大人说得对。
"话音刚落就把语文书扔在王浩头上,"听见没?
别影响我们班长学习。
"顾鸢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
她死死攥住自动铅笔,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原来早在这个时候,他看陆雪的眼神就己经带着这样的热度。
而前世的自己居然蠢到以为,他每天用尽小把戏捉弄陆雪是因为讨厌她。
"啪嗒。
"身旁传来文具落地的声响。
池煜弯腰去捡掉落的橡皮时,校服领口滑出一截红绳——是那种庙里求来的平安绳,己经被洗得发白。
前桌的刘颖突然转过来借涂改液,目光在她和贺之洲之间转了转:"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语气里的调侃让顾鸢喉头发紧。
她翻开数学课本,泛黄的扉页上还画着幼稚的爱心。
指尖抚过那些熬夜整理的笔记,突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她高考比贺之洲低了整整一百七十分,最后去的那所大专,连图书馆都是他父亲捐的。
"顾鸢?
"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去教务处领一下贫困生登记表。
"她站起来时,余光看见贺之洲终于把目光从陆雪身上移开,略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走廊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远处操场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
顾鸢把手按在左胸,那里正传来鲜活有力的跳动。
如果这是老天赐给她的机会,那这一次她要把这些无用的悸动,连同那场雨夜刺目的车灯,一起埋葬在记忆里。
顾鸢顶着一头耀眼的黄发,这是她特意为了匹配贺之洲而染的。
作为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少女,她与贺之洲形影不离。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贺之洲待她向来不错。
曾经看到贺之洲捉弄陆雪,她误以为那是讨厌的表现,便也跟着不待见陆雪。
她始终想不明白,最初对贺之洲避之不及的陆雪,后来怎么会喜欢上他。
回到教室时,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池煜一个人。
顾鸢茫然地望向黑板角落的值日表——原来今天轮到她与这个沉默寡言的同桌一起值日。
她将贫困生申请表塞进抽屉,想起班主任特意找她帮忙的用意。
这位老师信奉"因材施教",总爱给问题学生安排些力所能及的任务,美其名曰培养集体荣誉感。
顾鸢叹了口气,原本计划放学后去染回黑发的打算泡汤了。
她认命地走向教室后方,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这时,池煜犹豫不决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顾鸢疑惑地抬头。
池煜最终选择了沉默,或许是不愿与问题少女多费口舌。
前世的她从未注意过这个同桌,除了知道他话少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打扫结束后,池煜匆匆背上书包逃离教室。
顾鸢仔细检查完门窗,锁门离开。
夜色中的校园人影稀疏,青城的九月依旧闷热难耐,才走几步汗水就浸透了校服。
她在便利店买了根冰棍,慢悠悠地往家走。
途经一条昏暗的小巷时,刺耳的咒骂声突然传来:"草泥马,让你离陆雪远点听不懂人话?
洲哥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紧接着是拳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和玻璃瓶碎裂的清脆声。
顾鸢皱眉打开手机闪光灯走进巷子。
三个施暴者闻声停手,默契地站成一排挡住地上的受害者。
"贺之洲,你在干什么?
"顾鸢冷声质问。
"艹,吓死我了,原来是嫂子。
"王浩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陈翔宇也跟着放松下来。
贺之洲不自然地挠头:"你怎么来了?
"顾鸢凝视着这个曾让她倾尽所有的少年,竭力控制声音的颤抖:"路过。
"贺之洲转身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网吧玩会儿,别告诉我妈,你也早点回家。
"得到顾鸢的点头后,他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那两人临走还不忘嬉皮笑脸地跟她道别:"嫂子再见!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顾鸢急忙去扶地上的人:"你没事吧?
""别碰我!
"少年猛地将她推开。
"你们都是一路货色,装什么好心!
"顾鸢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手掌重重按在碎玻璃上。
起初的麻木过后,尖锐的疼痛席卷而来。
她抬起手,玻璃渣混着鲜血簌簌落下。
逆光中,少年愣住了,声音发颤:"你...你没事吧?
"这声音莫名熟悉。
"池煜?
"少年一瘸一拐地走近,目光死死盯着她鲜血淋漓的手掌。
顾鸢轻声道:"前面有家诊所......"池煜沉默地转身带路。
诊所明亮的灯光下,顾鸢终于看清他的惨状:眉骨和嘴角布满淤青,白色校服上印着凌乱的鞋印。
她攥紧衣角,此前她从未想过贺之洲背地里竟是这般模样。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摇头叹气:"现在的学生啊,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打架谈恋爱。
"他扫视两人,"谁先看?
""给她看。
"池煜抢先开口。
顾鸢坐下伸出手,医生皱眉咂舌:"扎这么深,恐怕得缝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