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青苍山巅,孤坟一座。都市小说《都市之非遗传承人》是大神“员半千”的代表作,陆知源苏晚晴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青苍山巅,孤坟一座。陆知源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师父,走了。”二十年。他守着坟里的怪老头,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屠龙技”。古法制墨、榫卯营造、失蜡铸器、蜀绣针法、建盏烧制……一本厚厚的《百工录》,万千古法,尽数刻在了他的骨血里。三天前,老头儿为了给他演示最后一式“脱胎漆器”,耗尽心血,含笑而逝。临终,留了三件信物,三桩憾事。“一方‘龙尾砚’残片。去金陵找苏家,当家的苏文山,书法泰斗。还他一方‘九...
陆知源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走了。”
二十年。
他守着坟里的怪老头,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屠龙技”。
古法制墨、榫卯营造、失蜡铸器、蜀绣针法、建盏烧制……一本厚厚的《百工录》,万千古法,尽数刻在了他的骨血里。
三天前,老头儿为了给他演示最后一式“脱胎漆器”,耗尽心血,含笑而逝。
临终,留了三件信物,三桩憾事。
“一方‘龙尾砚’残片。
去金陵找苏家,当家的苏文山,书法泰斗。
还他一方‘九玄松烟墨’的人情。”
“一枚玉雕‘半蝉’。
找到另一半,告诉他,我食言了。”
“一张‘百工坊’地契。
赎回来,给咱们这脉手艺,留口气。”
老头儿最后的声音在风里飘:“山下热闹,也复杂。
别怕事,你是‘百工录’的传人。
咱们手艺人,骨头不能软。”
陆知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对襟衫,一双千层底布鞋,一个半旧的竹编行囊。
这就是他的全部。
下山的路,他走了一整天。
第一次见到那个冒着黑烟、轰鸣作响的“铁盒子”,他愣了很久。
镇上的人说,那叫大巴车,能去金陵城。
他攥着师父留下的几张旧钱,买了票。
车厢里气味混杂,汗味、脚臭味、廉价香烟味。
邻座的大哥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看他这身打扮,乐了:“小兄弟,道士下山啊?
这年头还穿这个?
我跟你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小心被吃了!”
陆知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淡淡回了一句:“师父说,女人不是老虎。
虎骨、虎皮、虎牙、虎须,皆是上好的入药材料。
女人不是。”
大哥被噎得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神经病”,转过头去刷短视频了。
陆知源没在意。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的钢铁丛林飞速刷新。
十几个小时后,金陵到了。
这里比山里亮一万倍。
他看着街上的人手里拿着会发光的小方块买东西,默默攥紧了口袋里那几张己经发软的旧纸币。
华灯初上,夫子庙。
人声鼎沸,古色古香。
但在陆知源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榫卯错位,全是钉子。”
“斗拱失神,样子货。”
“机雕僵硬,没有灵气。”
他一路走,一路摇头。
这条闻名遐迩的古街,在他眼里处处都是破绽。
忽然,一阵争吵声从前方一家叫“翰墨斋”的店铺门口传来。
“苏小姐!
您就别挑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发福的男人正唾沫横飞,“我这‘紫玉光’,天工集团用现代工艺改良的,当今市面上最好的墨!
一锭三万八,您打着灯笼都难找!”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素白连衣裙的女子。
气质如兰,眉间却锁着深深的焦急。
苏晚晴捏着那块黑墨,只闻了一下,便摇头。
“香精味太冲,浮于表面。”
她对着灯光一看,眉头皱得更紧:“光泽死板,毫无层次。
这种墨,写不出字的魂。
我爷爷最后一幅封笔之作,绝不能用这种东西。”
店老板王胖子一脸苦相,摊着手:“苏小姐,您这就难为人了。
现在高端墨都被‘天工集团’垄断了,他们说这是最好的,那就是最好的!
我们小店不卖这个就得关门啊!”
苏晚晴沉默了。
为了爷爷最后一幅字,她跑遍了金陵,动用了所有人脉。
甚至去过故宫求墨,都找不到那传说中的“九玄松烟墨”。
所有人都告诉她,那门手艺,早就绝了。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
“你这墨,不行。”
众人齐刷刷望去。
一个穿着老式布衫、背着竹篓的年轻人,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眼神沉静如水。
王胖子火了:“你小子谁啊?
懂个屁!
这是‘天工集团’的最新产品,也是你能评价的?”
陆知源没理他,只是盯着那块墨。
“松烟取法不对,用的速生林,没油脂。
火候失控,烟灰粗糙。”
“胶用的是工业明胶,入水就滞,写字粘笔。”
“至于香味……”陆知源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屑,“苯乙醇加香兰素,闻久了伤神。
垃圾。”
字字诛心!
王胖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陆知源:“你……你胡说八道!”
苏晚晴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
行家!
这绝对是行家!
“你……懂制墨?”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知源没回答。
他的目光,首首地落在了苏晚晴手中捧着的一个古朴石盒上。
那石盒盖子上,缺了一个角。
那缺口的形状……与他怀里那块‘龙尾砚’残片,分毫不差!
“找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
一块巴掌大小、密布金星的黑色石片,静静躺在掌心。
他递过去。
苏晚晴下意识地举起石盒盖子。
“咔哒。”
一声轻响。
残片与缺口严丝合缝,宛若天成,仿佛从未分离过。
苏晚晴的指尖开始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陆知源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街市中异常清晰:“家师临终交代,曾欠苏家一方‘九玄松烟墨’。”
“今日,我代他还此人情。”
苏晚晴猛然抬头,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的年轻人。
灯火下,他衣着朴素,神情淡然。
但那双眼睛里,是足以让任何人信服的笃定。
那是大山赋予的底气。
“敢问令师是……”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无名之人,山里的一个老手艺人。”
陆知源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技艺在我手里,心法在我脑中。”
“给我一间院子,一口土灶,一捆徽州老松。”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三天后,你拿着真正的‘九玄松烟墨’,去请苏老先生落笔。”
夜风停了,灯影凝固。
苏晚晴怔怔地看了他三秒,随即首起身,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断。
“好。”
“车在街口,我带你去苏家老宅。”
她转身就走,利落干脆。
王胖子看傻了:“苏小姐!
这人一看就是骗子啊!”
陆知源背上竹囊,跟了上去。
王胖子咬咬牙:“我也去!
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来!”
夜风重新吹起,夫子庙的灯火被车灯切开。
一场即将震动整个金陵的风暴,由此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