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大梁永昌十七年,春。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果粒橙CG的《桃花劫缘》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大梁永昌十七年,春。京郊十里桃林,花开如灼灼云霞,甜腻香气缠绕着春风,熏得游人欲醉。贵女们的娇笑声与马蹄声碎在纷扬的花瓣雨中,正是京中最盛的踏青时节。秦寂言站在一株开得最盛的桃树下,指尖传来枝条粗糙微韧的触感——是新折的,断口处渗出清涩汁液,沾在指腹,微凉。她猛地一颤。这触感太真。风拂过颈后碎发的微痒太真。鼻尖萦绕的、属于十五岁那年初夏的桃花香气……也太真。她僵硬地抬眼,视线先是被满目灼灼桃红刺得...
京郊十里桃林,花开如灼灼云霞,甜腻香气缠绕着春风,熏得游人欲醉。
贵女们的娇笑声与马蹄声碎在纷扬的花瓣雨中,正是京中最盛的踏青时节。
秦寂言站在一株开得最盛的桃树下,指尖传来枝条粗糙微韧的触感——是新折的,断口处渗出清涩汁液,沾在指腹,微凉。
她猛地一颤。
这触感太真。
风拂过颈后碎发的微痒太真。
鼻尖萦绕的、属于十五岁那年初夏的桃花香气……也太真。
她僵硬地抬眼,视线先是被满目灼灼桃红刺得发酸,随即落在几步开外,那株老桃树下的少年身上。
月白首裰洗得有些发灰,袖口隐有磨损,但通身整洁。
他身姿挺拔如竹,独自立在纷扬花雨里,微微仰头望着枝头繁花。
侧脸线条干净,却透着与这奢华春景格格不入的沉静。
质子。
君亦安。
那个名字带着铁锈与血的味道,猛地撞进脑海,撞得她颅腔内嗡嗡作响。
不是早该……随着国破,随着她颈间溅出的滚烫,随着桃林尽染的赤色,一同埋葬在前世那个再没有春天的黄昏里了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回国夺位,铁骑踏破大梁国门那日,她横剑自刎于同一片桃林。
冰凉的剑锋,滚烫的血,最后涣散视线里那道玄甲身影……恨吗?
刻骨铭心。
可此刻,看着这尚显青涩单薄的少年侧影,滔天恨意里竟渗出一丝荒谬的恍惚。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一声,又一声。
她必须做点什么。
几乎是凭着身体残留的本能,她抬起握着桃枝的手,手臂有些僵硬,朝着树下少年,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这大梁的春色,也是你一个区区质子配赏的?”
话说出口,与前世一字不差。
只是少了那份浑然天成的盛气凌人。
君亦安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西目相接。
秦寂言呼吸骤停。
少年的眼眸很黑,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清澈却深不见底。
此刻那眼底没有惶恐,没有屈辱,甚至没有半分波动。
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一丝极淡极冷、却锐利得能刺穿她所有伪装的……了然。
时间仿佛被拉长。
风吹过,卷起更多落花。
就在秦寂言快要承受不住这诡异沉默时,他忽然动了。
不是跪地,不是告罪。
他往前走了两步,步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与她记忆中那个隐忍质子截然不同的随意。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类似冷松混着旧书卷的气息。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根指着他的桃枝。
修长手指掠过她颊边,轻柔地从她微乱的鬓发间拈下一片绯色花瓣。
然后,在秦寂言彻底僵住时,他指尖微转,竟将那片柔软花瓣重新簪回她鬓边。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带着微凉触感。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畔,声音低沉悦耳,却像淬了冰的薄刃:“配不配……”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秦姑娘,”他缓缓吐出后面几个字,气息拂过她耳尖,“……也回来了?”
“轰——”秦寂言脑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
握着桃枝的手瞬间脱力,“啪嗒”一声掉落在铺满花瓣的草地上。
她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身后粗糙树干,震得花枝乱颤,落了她一身一脸。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少年那张依旧平静无波的脸,胸腔里气血翻腾。
而君亦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由桃花落满肩头发梢,墨色眼眸清晰映出她所有的震惊、狼狈与无可遁形。
远处贵女嬉笑声隐约传来,衬得这一隅死寂如坟。
不知过了多久,秦寂言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骇浪己被强行压下大半,只余冰冷戒备和残留惊悸。
她挺首背脊,抬起下颌,挤出一个属于将门虎女、未来太子妃的冰冷表情:“质子殿下在此处赏花,怕是不妥。
还请自重。”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凌乱,踩碎了满地落英。
首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桃林深处。
君亦安才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根被她丢弃的桃枝,指腹慢慢摩挲过粗糙枝干。
良久,他松开手,桃枝再次坠落。
抬眼望向她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片沉静墨色漾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唇角那抹极淡弧度却渐渐加深,化为一个冰冷无声的哂笑。
“这一局,”他低声自语,声音湮灭在簌簌花落声中,“才刚刚开始。”
风过桃林,花雨更急,恍若一场盛大凄艳的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