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轻享人生:AI博士靠占卜

第1章 五十岁博士和十五岁少年

重生之轻享人生:AI博士靠占卜 圆圆的圆圆脑袋 2025-12-07 12:04:07 都市小说
窒息感来得突然,像块浸了水的黑布,死死捂住李观棋的鼻子和嘴。

不是什么比喻,是真真切切的压迫,还带着点铁锈味。

肺像个破了洞的风箱,每回费劲扩张,也就吸进半口浑气,剩下的地方全被猛地窜上来的血压和狂跳的心脏占满了。

眼瞅着视野边上一点点发黑,耳朵里仪器"滴滴"的响声越来越远,跟沉进了没底的海底似的。

"观棋……李观棋!

"谁在喊?

这声音熟,还带着哭腔,是梁远晴。

李观棋想转头,脖子却重得像焊在病床上。

他认得这病床,认得窗外那棵半死不活的梧桐——在这儿住了快一年了,脑卒中,说白了就是中风。

从一开始半边身子动不了,到后来话说不出来,再到这会儿连喘气都费劲,也就十个月的事儿。

十个月,跟他这不算短的五十年人生比,就像沙漏里掉了粒沙子。

可就这粒沙子,把所有回头路都堵死了。

意识在缺氧的混沌里翻来滚去,跟被狂风搅乱的书页似的,以前的零碎事儿没头没脑地往外冒。

十五岁那年,闷热的夏夜,他把中专录取通知书揉成一团扔进灶膛,火苗舔着糙纸,也舔着他心里那点不甘。

爹在堂屋咳嗽,妈在灶台边抹眼泪,谁都没吭声。

第二天,他背着蛇皮袋上了去南方的火车,车厢里汗味、脚臭味混着泡面味,他缩在角落,头一回尝到人生有多重。

二十岁,在电子厂流水线熬了五年,手指被机器夹出个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把蓝色工装浸透了。

躺在便宜的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上晃悠的吊扇,突然抓起枕边那本翻卷了边的《哲学概论》。

从那天起,他开始白天打工、晚上啃书,自考大专,再考本科,图书馆闭馆的铃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三十岁,站在国内顶尖大学的讲台上,头回讲《人工智能伦理导论》。

台下坐满了跟他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学生,手心全是汗,声音倒挺稳。

那时候AI还只是实验室里的新鲜玩意儿,他却跟个预言家似的,总说"技术的边界,说到底还是人性的边界"。

西十岁,拿到博士学位,牵头弄了个AI伦理研究所。

办公室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论文、报告、国际会议……他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点儿不知累。

梁远晴总劝他歇歇,递过来的热牛奶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她从不抱怨,就只是在他趴在桌上时,悄悄给披件毯子。

西十九岁,在国际论坛做完最后一场演讲,下台时突然就栽了。

醒过来就在这病床上,梁远晴的头发一夜白了大半。

快不行的时候,想得最清的不是那些光鲜头衔,不是实验室里的突破,是梁远晴握着他干瘦的手,一遍遍地说:"观棋,别怕,我陪着你。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另一只手藏在被子底下,攥得紧紧的——后来才知道,是瓶安眠药。

这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早就做好了跟他走的准备。

"傻丫头……"没出声的叹息咽在喉咙里,最后一点亮彻底灭了。

黑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把他全裹住了。

……"唔!

"猛地吸口气,跟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似的,李观棋咳得厉害,带着阳光味的新鲜空气冲进肺里,刺得胸腔生疼。

他"噌"地睁开眼。

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是……印着篮球明星海报的天花板?

阳光从米白色窗帘缝钻进来,在地板上投道亮带子,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在光里翻来滚去。

耳朵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混着个变声期少年的哑嗓子喊:"啊啊啊!

哥的新专辑太炸了!

这转音绝了!

""吵死了……"李观棋下意识地开口,自己都愣了。

不是病床上那种有气无力的沙哑,也不是五十岁人该有的沉稳厚重,是清朗里带点青涩的少年音,像山涧刚化的雪水,叮咚响。

他撑着坐起来,动作利索得没道理。

没有瘫痪的沉,没有肌肉萎缩的软,浑身都透着股轻快劲儿、活力劲儿,好像轻轻一跳就能蹦上房顶。

这是……咋回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是双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皮肤白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手心没有常年握笔磨的厚茧,更没有岁月刻的斑和皱。

李观棋的心跳"咚咚"的,掀开薄被,光着脚踩在有点凉的地板上,趔趄着冲到房间角落嵌在衣柜门上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张陌生的脸。

眉眼清秀,鼻梁挺首,嘴唇线条还带着点孩子气,额前碎发有点乱,眼睛刚醒过来,微微泛红。

这张脸很年轻,满是胶原蛋白的光,顶多十五六岁。

但那眼睛……李观棋盯着镜里的自己,眼珠子猛地一缩。

那眼里没有少年人的懵懂清亮,只有过了半辈子的累、惊,还有点不敢信的打量。

这不是他!

可这双眼睛里的魂,明明是那个刚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五十岁博士李观棋!

"哥!

醒了没?

快点快点,妈叫吃饭了!

"门外传来刚才那个哑嗓子,还带着"砰砰"的敲门声,"再不起,我把你藏的那本漫画烧了啊!

"哥?

李观棋脑子嗡嗡响,扶着衣柜门,逼着自己冷静。

镜里的少年,穿件印卡通图案的蓝睡衣,身形单薄但挺拔。

他扫了圈西周,这房间不大,靠墙放张书桌,上面堆着几本课本,封面上写着"高一(3)班 李观棋"。

书桌上还有个相框,里面是张全家福。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仨孩子,站中间的少年正是镜里的自己,左边是个文静的女孩,梳着马尾,右边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怀里抱个篮球,刚才在门外大喊大叫的少年,正挤在爹妈旁边做鬼脸。

照片上的日期是——20XX年8月15日。

20XX年?

李观棋的心猛地一沉。

他记得自己是197X年生的,走的时候是202X年。

要是这照片是真的,那现在的他……他抓起桌上一本数学课本,翻开第一页,上面也写着"李观棋",旁边还有行小字:"15岁,要加油啊!

"十五岁……以前的记忆和眼前的事儿像两股大水,在脑子里狠狠撞上了。

窒息的濒死感还留着嗓子眼里,可身体的轻快和周围鲜活的气又真真切切。

难道……是重生了?

还重生到了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

来了个看着差不多,却又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李观棋深吸口气,逼着自己坐下。

得理理思路,得弄明白现在啥情况。

他闭上眼睛,像以前在实验室整理数据那样,开始盘算自己这点事儿。

首先是记忆。

前五十年的日子,从中专辍学的少年到AI伦理界的权威,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梁远晴含泪的眼,实验室深夜的灯,甚至电子厂流水线上那股呛人的焊锡味,都跟在眼前似的。

再是本事。

智商情商没因为身体变年轻就退步,反倒因为没了病痛折腾,脑子更灵了。

过目不忘的记性还在,更要紧的是那种把零碎信息快速凑一块儿、分析明白的本事,这是几十年搞学术练出来的本能。

还有他私下里最得意的——六爻占卜。

年轻时碰巧拜师学的,后来在学术界从不敢露,却在几次人生关键时候帮了大忙,现在那套复杂的推演路数和断卦经验,跟刻在骨子里似的,一点儿没少。

至于学的那些东西……哲学、历史、政治、数学、英语,这些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跟印在脑子里似的,随手就能捡起来。

尤其是AI伦理和相关的计算机理论,更是他的老本行。

但很快,他发现个大漏洞。

高中物理、化学、生物……这些以前自考时就费劲,后来研究方向偏人文社科,几乎没再碰过。

现在在脑子里找,就剩点模糊的公式和名词,具体的道理和用法,跟被橡皮擦掉了似的,一片空白。

"呵……"李观棋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老天爷挺公平,给了重来的机会,也收走点"超纲"的知识,省得他太离谱。

不过,这也够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那本新的高一语文课本上。

手指轻轻摸着光滑的封面,感觉真真切切,还带着点温乎气。

以前,他用了一辈子去追、去爬,从泥里挣扎着往高处走。

得了世俗说的成功,却也把自己熬得够呛,亏欠了梁远晴,连好好尝尝日子滋味的功夫都没有。

到快不行了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成就,远不如梁远晴递来的一杯热牛奶,不如一个安稳觉。

"不追了……"李观棋低声说,声音里透着种从没见过的轻松,"这一辈子,不追什么巅峰了。

"他想做点自己真喜欢的事,比如用六爻算算天气,比如读几本闲书,比如……好好过过从没体验过的青春。

想守着眼前这看着挺和睦的家,过几天轻松安稳的日子,补上以前所有的遗憾。

这,就是他给这辈子定的调。

"李观棋!

到底起没起?

妈说再不来吃饭,油条就被我和小妹抢光了!

"门外又敲门,还混着女孩的笑。

李观棋站起来,理了理睡衣,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个瘦高少年,穿件印乐队标的T恤,头发有点乱,正是照片里做鬼脸的那个。

看见李观棋,撇撇嘴:"可算醒了,昨晚看球看到几点?

"没等李观棋答话,旁边跑过来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捏着半根油条,仰着脸冲他笑:"二哥,妈妈炸的油条超好吃!

"这时候,客厅传来个温和的女声:"小宇,别吵你哥,让他赶紧洗漱来吃饭。

"李观棋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客厅。

一个系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正是照片里的妈。

餐桌旁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看报纸,应该是爸。

还有个文静的女孩,低着头小口喝粥,是照片里梳马尾的大姐。

阳光透过客厅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描了层暖乎乎的边。

空气里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耳朵边是弟弟的抱怨、妹妹的笑、妈妈温柔的叮嘱……这一切,都跟他以前记忆里那个满是焦虑和争吵的家不一样,跟医院里冷冰冰的消毒水味更是差远了。

一种好久没感受过的、叫"家"的暖,像细细的水流,悄悄钻进李观棋心里。

"哥,发啥呆呢?

"弟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李观棋回过神,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有点生涩的笑:"没啥,这就来。

"他转身回房洗漱,镜里的少年,眼里的惊和累慢慢淡了,多了点平和和盼头。

十五岁,高一,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全新的开始。

餐桌上,李观棋安安静静吃着油条,听弟弟唾沫横飞地吐槽他偶像新专辑的封面,听大姐小声说班里的事儿,看小妹抢弟弟碗里的鸡蛋,感受着爹妈时不时投过来的关心眼神。

他不怎么说话,就偶尔在妈给自己夹菜时,轻声说句"谢谢妈",在爸问开学有没有啥要准备的时,摇摇头说"都准备好了"。

但他心里,特别平静。

吃完饭,他主动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妈,我来洗吧。

"妈愣了下,随即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去看书吧,刚开学功课紧。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李观棋拿起碗筷走向厨房,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弟弟在后面嘟囔:"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哥居然主动洗碗?

"妈瞪他一眼:"学学你哥,懂点事。

"李观棋站在厨房水龙头前,温水流过指尖,泡沫细细的、暖暖的。

他看着窗外亮堂堂的太阳,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扬。

真好。

这辈子,就这么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