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亲王,案犯正在和你亲亲

第1章 夜半埋尸

康亲王,案犯正在和你亲亲 桑葚奶盖不加冰 2025-12-09 11:34:56 古代言情
安顺县,郊外小山。

半夜的竹林安静的很,竹叶遮天蔽月,不见五指。

“咚……”一记闷响,微微火光亮起。

光映照的溪流里,一片鲜红。

顺着来源看去,汩汩血水从男尸颈部顺着土沟汇入溪流。

纪狸蓁正在刨坑挖土,铁锹抡的尘土飞扬。

身旁小土堆越来越高。

她起身把铁锹丢在一旁,拍开手上的泥土,起身比量尸体,又扫了一下整个尸坑的大小。

撸起袖子看向旁边的女子。

“好了,够装了。”

女子举着火折子,不住的打哆嗦。

头上的发钗还滴着血,与头发缠绕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哎,搭手。”

她似听不见,火折子抖落,双手开始抓着泥土,机械刨坑,眼睛怔怔的看向纪狸蓁。

“我拖头,你抱腿,拖进去!”

狸蓁俯身架起冰凉的胳膊往坑里拽。

女子用带泥的衣袖,用力搓揉肿胀充血的眼睛,跪趴着过来拽住李少秋的腿往坑里拖。

一铲子,一铲子的土散在坑里,没一会整个坑都被填平了。

竹叶覆盖在潮湿的土面上,完全看不出地下埋了个死人。

“好了,姑娘,就此别过。”

说着纪狸蓁侧身上马,欲疾驰而去。

“等……等,我,我怎么办?”

女子跪坐在地上,声音颤抖又绝望。

马蹄掀起竹叶尘土,狸蓁的声音有些飘摇。

“绕过这片竹林,沿着河流而下,见到界碑,往西数里就进城了。”

——她纪狸蓁,今晚本来是到这李少秋的城郊别院里偷东西。

倒霉催的,碰上了茬人命官司。

下次出门必须得翻黄历!

“吁——”清脆的口哨随着马蹄声渐近。

夜娃趴在茅草房上,警惕的向西周张望。

又发出两声杜鹃的叫声以做回应。

燃起火折子,幽幽火光亮起,才模糊看清纪狸蓁面庞。

一双狐狸眼,清亮的瞳仁,眼尾上翘。

“顺手偷走鸡一只。”

“蹑脚带走半坛酒!”

两人暗号一对,狸蓁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

揭开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鹅蛋脸。

面罩的勒痕让白皙的脸庞上多了一抹红,像白雪里的红梅,晕染的刚刚好。

夜娃从茅屋上跳下来拽着狸蓁的衣袖进到茅屋。

在斑驳的矮桌上点燃一根蜡烛,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怎么样,顺利吗?”

狸蓁接过大茶碗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

脱下夜行衣丢在旁边的稻草上,换上一身干净的男子宽衫。

“还行,人埋后山了,没人发现。”

狸蓁嘴里哼着小曲。

拉过条凳,摆弄今晚的战果。

小拇指钩住一珍珠手串来回晃荡。

狸蓁:“成色不错,就是少了点,没想到传闻中豪掷千金的李大公子穷的要死。”

“忙一晚上,就三个珠串,一个玉佩。”

夜娃:“晦气的,还白掺和一个人命官司。”

狸蓁腿搭在桌上晃荡,脸上毫不在意。

“混子一个,死了也就死了,让我纪狸蓁给他埋了,是他的福气。”

夜娃:“你问没问,她是哪家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狸蓁摇头:“不知,没问。”

忽地,夜娃凑了过来,眼眸里有些担忧:“狸蓁,若是官府盘查,这怎么说得清。”

狸蓁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干树枝在烛火上晃荡,火光在她的眼眸上跳动。

她眼眸低垂,有些困倦:“安顺的县令,不过是个买官的草包,他要是能查到反而稀罕了。”

夜娃神情放松了许多,狸蓁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狸蓁把一串珠链递给夜娃:“你的。”

夜娃眉眼弯弯,放在手里摩挲:“又是一笔嫁妆,希望能嫁个俊俏郎君。”

“好了,我回家了。

累死了,明儿我不去赌场了。”

狸蓁站起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交叠,伸了个懒腰,翻身上马往家赶。

远远的,她看到小茅屋的跳动的烛火。

“完蛋。”

她嘀咕一声,轻拉缰绳跳下马,猫着身子往前小步移动。

小心翼翼的把马绳套在桩子上,屏气一点点推开门,生怕闹出一丝动静。

“什么时辰了?”

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

狸蓁一抬头,吱哇乱叫。

一个身形清瘦高挑的男子扶墙而立。

着青衫,两根白色发带搭在肩上,一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乌云。

他叫顾青知,是纪狸蓁的爹爹,平常就冷着个脸。

纪狸蓁一犯错就觉得像见了青面阎罗。

“顾爹爹,你怎么不出声。”

狸蓁尴尬的笑,小心翼翼靠近顾青知,试探性接过他手里的荆条。

“蓁蓁,过来!

“厨房里传来粗狂的男声。

他叫冯撼山,是纪狸蓁的另一个爹爹,身形魁梧,面相似关公。

“冯爹爹救我!!

顾爹爹要打死我!”

狸蓁细腰灵巧一闪,躲过顾青知挥过来的荆条,往屋里飞奔而去,躲在冯撼山身后。

“冯撼山,你让开!”

“算了,青知,你这藤条上都是尖刺,闺女细皮嫩肉的,哪受的住。”

狸蓁躲在冯撼山背后,点头如捣蒜,一脸哀求的看着顾青知。

“唉……你这丫头。”

顾青知丢下荆条拂袖回房:“大老粗给你留了饭。”

“顾爹爹好睡!”

躲过一劫,纪狸蓁松了口气,一溜烟钻进厨房。

灶火上的大锅里,饭菜热气腾腾,冯撼山把盛好的饭递到狸蓁手里,坐在一旁守着蜡烛打盹。

饭吃到一半,己经能听到冯憾山震天响的呼噜声。

纪狸蓁看着碗里热腾的肉,呵呵傻笑,不管她啥时候溜回来,都饿不着肚子。

一周后。

安顺城门口,两匹大马扬起尘土,疾驰而来,在半里外提缰勒马。

一俊朗少年纵越下马,面若桃花,手握佩剑,身上有一股浓浓的脂粉味。

他转身走到另一侧,抬肘护着自家公子下马。

这公子身形挺拔,发髻高束。

一根青黛色腰带固定,墨青色棉麻混纺的首裾袍,腰间革带木制卡扣,自有一股矜贵之气。

他展开手中的羽毛折扇,打量着这座西南小城:“静之,这便是安顺了。”

“是,听闻敬才人李少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也算是飞上枝头了。”

谢承川收起折扇,摇摇头道:“可惜母家单薄,只有一个弟弟,后继乏力。”

“听闻他这弟弟可是个混子。”

“是,不过有点孝心,每年六月是父母忌日,这李少秋去烧香祭拜后都会给敬才人寄信。”

“十余年,这规矩没一年断过。”

谢承川顿了一下。

“不过,今年倒是个例外。”

“听闻我到安顺有事,她一再恳求,托我来看看她这弟弟。”

徐静之:“这李少秋失踪了?”

“嗯,不知,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也不无可能。

有官府在,麻烦公子做什么。”

徐静之抱剑不悦“还耽误我去看安顺美人。”

谢承川手中折扇敲了一下静之的头:“你啊,光想着楚馆细腰,后宫前朝刀光剑影,如今李少春后宫专宠,是个明晃晃的靶子。

“要是这李少春家世显赫也就罢了,偏偏出生寒微,弟弟也是个浪子。”

静之点头:“这李少春是怕弟弟惹出什么大祸,烧及其身,惹人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