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把钝刀子

回忆是把钝刀子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慈眉善目的阿停道
主角:二蛋,二蛋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2-09 11: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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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回忆是把钝刀子》是慈眉善目的阿停道的小说。内容精选:北风跟黄土坡上的野狗似的,嗷嗷叫着撞在土窑的窗棂上,糊着的旧报纸被吹得哗哗响,像是随时要被撕成碎片。六岁的二蛋蜷缩在土炕的角落,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薄得像一片枯叶,冷风顺着被子的破洞往里钻,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敢动,只是把小身子往奶奶身边挪了挪,用自己冻得发僵的胳膊,紧紧贴着奶奶干瘦的胳膊。“奶,你冷不?”二蛋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懂事。他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

小说简介
北风跟黄土坡上的野狗似的,嗷嗷叫着撞在土窑的窗棂上,糊着的旧报纸被吹得哗哗响,像是随时要被撕成碎片。

六岁的二蛋蜷缩在土炕的角落,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薄得像一片枯叶,冷风顺着被子的破洞往里钻,冻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他没敢动,只是把小身子往奶奶身边挪了挪,用自己冻得发僵的胳膊,紧紧贴着奶奶干瘦的胳膊。

“奶,你冷不?”

二蛋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懂事。

他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一点晶莹的鼻涕,眼睛却亮得像黑夜里的星星,一眨不眨地看着身边的奶奶。

奶奶的眼睛看不见,浑浊的眼球上蒙着一层白翳,她摸索着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二蛋的脸上,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不冷,奶不冷。”

奶奶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二蛋冷不?

是不是被子又薄了?”

二蛋赶紧摇摇头,把小脸往奶奶手心蹭了蹭,“我也不冷,奶的手暖暖的。”

他说谎了,其实他冷得厉害,脚趾头在破旧的布鞋里蜷缩着,早己失去了知觉,脚后跟的冻疮裂开了口子,一沾到冷空气就钻心地疼。

但他不能说,奶奶的身体不好,眼睛又看不见,要是知道他冷,夜里肯定又要睡不着觉,偷偷给他缝补衣服。

土窑里没有钟表,二蛋是凭着窗外的天色判断时间的。

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他就悄悄爬起来,动作轻得像只小猫,生怕吵醒奶奶。

他摸索着穿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棉袄,棉袄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冻得通红,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口,有的还渗着淡淡的血丝。

“吱呀”一声,二蛋推开了土窑的木门,一股寒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的地面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墙角堆着的柴禾己经不多了,只剩下几根细枝桠,够烧一顿饭的。

二蛋搓了搓冻得僵硬的小手,哈了口热气,然后扛起墙角那把比他还高的小柴刀,迈着小短腿往山里走去。

从土窑到山里的砍柴路有五里地,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冬天结冰后更是湿滑难行。

二蛋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踩实了才敢往前挪,偶尔脚下一滑,他就赶紧用手扶住身边的树干,手掌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也只是咬着牙揉了揉,继续往前走。

他记得奶奶说过,山里的阳坡上有干枯的灌木丛,容易砍,也容易烧。

于是他朝着阳坡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北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像是被小刀子割似的,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要是去晚了,好砍的柴就被别人捡走了,奶奶今天就没柴烧火取暖了。

走到阳坡下,二蛋放下柴刀,开始弯腰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枯枝。

他的小手很小,抓不住几根柴,只能一点点往怀里揽,然后堆在一边。

捡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太慢,就拿起柴刀,学着大人的样子砍那些细小的灌木丛。

柴刀很沉,他得两只手紧紧握住刀柄,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砍下去,有时候砍不准,刀刃会落在石头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震得他手心发麻。

砍了没一会儿,二蛋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热气顺着领口往上窜,把他的头发都浸湿了。

但他不敢脱棉袄,奶奶说过,冬天出汗后脱衣服会着凉,要是他病了,谁来照顾奶奶呢?

于是他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埋头砍柴。

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棵小酸枣树吸引住了。

树上还挂着几颗红彤彤的酸枣,在枯黄的枝叶间格外显眼。

二蛋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己经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早上只喝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

但他没有立刻跑过去摘,而是先看了看身边堆着的柴禾,心里盘算着:再砍一会儿柴,凑够一捆,就去摘酸枣给奶奶吃。

奶奶喜欢吃酸的,上次他摘了几颗酸枣给奶奶,奶奶含在嘴里,脸上露出了好久没见的笑容,说“真甜”。

其实二蛋知道,那酸枣酸得掉牙,但奶奶舍不得吃,总是说甜。

他想让奶奶多笑笑,所以只要看到酸枣树,就一定会摘一些带回去。

又砍了半个时辰,二蛋把砍好的柴禾捆成一捆,用绳子系好,扛在肩上。

柴捆比他的身子还宽,压得他小小的肩膀往下沉,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像只笨拙的小鸭子。

但他咬着牙,硬是把柴禾扛了起来,一步步朝着酸枣树的方向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小土坡,来到酸枣树下,踮着脚尖,伸出小手去够那些红彤彤的酸枣。

酸枣树的枝桠上长着细小的尖刺,一不小心就会扎到手。

二蛋的手己经被扎了好几个小口子,渗着血丝,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摘着酸枣,把摘下来的酸枣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的小布兜的里。

小布兜是奶奶用旧衣服改做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结实。

二蛋把酸枣装满了小布兜,摸了摸,确认没有遗漏,才满意地笑了笑。

他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小口子,是冬天天干冻裂的,一笑就疼,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因为他知道,奶奶看到这些酸枣,一定会很高兴。

扛着柴禾,揣着酸枣,二蛋开始往家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柴禾压得他肩膀生疼,脚下的冰面又滑,他走得格外缓慢。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身边的石头或树干。

北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吹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只能眯着眼,凭着记忆往前走。

走到半路,二蛋实在扛不动了,他把柴禾放在路边,靠着一棵大树休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酸枣,想放进嘴里尝尝,但刚拿到嘴边,又想起了奶奶,于是又把酸枣放回了布兜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搓了搓冻得发紫的小手,然后又扛起柴禾,继续往前走。

回到土窑的时候,太阳己经升到了半山腰。

奶奶正坐在土炕边,手里拿着针线,摸索着缝补着一件旧衣服。

听到开门的声音,奶奶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了笑容:“二蛋回来了?”

“嗯,奶,我回来了。”

二蛋把柴禾放在墙角,快步走到奶奶身边,从怀里掏出小布兜,献宝似的递给奶奶,“奶,你看,我摘了好多酸枣。”

奶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布兜,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真香啊,我们二蛋真能干。”

她摸索着从布兜里拿出一颗酸枣,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真甜,比上次的还甜。”

二蛋看着奶奶的笑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坐在奶奶身边,帮奶奶理了理针线,说:“奶,我今天砍了好多柴,够我们烧好几天了。”

奶奶摸了摸二蛋的头,指尖触到他头发上的冰碴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傻孩子,天这么冷,下次别去那么早了,冻坏了可怎么办?”

“我不冷,奶。”

二蛋摇摇头,把小脑袋靠在奶奶的胳膊上,“只要奶不冷,我就不冷。”

奶奶的眼眶湿润了,浑浊的眼睛里渗出了几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紧紧抱住二蛋,声音哽咽着:“我们二蛋真是个好孩子,苦了你了。”

二蛋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哭,他只是觉得奶奶的怀抱很温暖,于是他也紧紧抱住奶奶,小声说:“奶,我不苦,有奶在,我就不苦。”

中午,二蛋烧了一锅稀粥,粥里没有米,只有一点点玉米糊糊,还有他早上挖的几根野菜。

他盛了一碗稠一点的,端到奶奶面前:“奶,你吃这个。”

奶奶摸索着接过碗,却把碗往二蛋面前推了推:“二蛋吃,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得多吃点。”

“我己经吃过了,奶,你快吃吧。”

二蛋撒谎道,其实他根本没吃,他想让奶奶多吃一点。

奶奶知道二蛋在撒谎,她叹了口气,不再推辞,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

二蛋坐在一边,看着奶奶喝粥,自己则拿起一根野菜,慢慢嚼着。

野菜又苦又涩,但他吃得很香,因为他知道,只要奶奶能吃饱,他就满足了。

下午,北风越来越大,土窑里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二蛋找出奶奶的旧棉袄,想给奶奶穿上,却发现棉袄的袖口又破了一个洞,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头,拿起针线,学着奶奶的样子,想给奶奶缝补。

但他的手太小吃力,针脚歪歪扭扭,还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奶奶听到动静,摸索着过来:“二蛋,你在干什么?”

“奶,你的棉袄破了,我想给你缝补一下。”

二蛋小声说。

奶奶接过棉袄,摸了摸破洞的地方,心里一阵酸楚。

她把二蛋拉到身边,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拿起针线,凭着感觉开始缝补。

她的眼睛看不见,只能用手摸索着,针脚比二蛋的还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缝得很结实。

二蛋靠在奶奶的怀里,听着奶奶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奶奶怀里的温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北风,没有寒冷,只有温暖的阳光,还有奶奶的笑容,她的眼睛看得见了,正笑着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棉袄,递给她:“二蛋,快穿上,别冻着。”

傍晚的时候,二蛋醒了过来。

奶奶还在缝补棉袄,她的手己经冻得发紫,指尖也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子,渗着血丝,但她依旧没有停下。

二蛋看着奶奶的手,心里一阵心疼,他伸出小手,握住奶奶的手:“奶,别缝了,天太冷了,会冻坏手的。”

奶奶笑了笑,摸了摸二蛋的头:“没事,很快就缝好了,等缝好了,我们二蛋就能穿新棉袄了。”

“我不要新棉袄,奶,我想让奶穿。”

二蛋说。

“傻孩子,奶奶不冷,你穿。”

奶奶继续缝补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那是二蛋从小听到大的歌谣,每次听到这首歌谣,他都会觉得很安心。

天黑的时候,棉袄终于缝补好了。

奶奶把棉袄递给二蛋:“来,二蛋,穿上试试。”

二蛋接过棉袄,棉袄上还带着奶奶的体温,他小心翼翼地穿上,虽然棉袄还是有点小,袖子也短了一截,但他觉得格外温暖。

他转了转身子,对奶奶说:“奶,真暖和,谢谢你。”

奶奶笑了,笑得很欣慰:“暖和就好,暖和就好。”

夜里,北风依旧在土窑外呼啸,但土窑里却格外温暖。

二蛋躺在奶奶身边,穿着奶奶缝补的棉袄,盖着薄被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把自己的小手伸进奶奶的被窝里,握住奶奶的脚,奶奶的脚冰凉冰凉的,二蛋用自己的小手紧紧焐着,想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奶奶。

二蛋,别焐了,冻着你的手。”

奶奶说。

“不冷,奶,我给你焐热了,你就不冷了。”

二蛋固执地说。

奶奶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二蛋的手,眼角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自己的孙子虽然年纪小,却比谁都懂事,比谁都孝顺。

她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眼睛瞎了,丈夫走得早,儿子儿媳又在城里打工,常年不回来,只有这个孙子陪着她,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温暖和希望。

二蛋不知道奶奶又在哭,他只是觉得奶奶的手在发抖,于是他更紧地握住奶奶的手,小声说:“奶,等我长大了,我要挣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厚厚的棉袄,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要给你治眼睛,让你能看见我,看见黄土坡上的花,看见城里的高楼大厦。”

奶奶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好,好,奶奶等着,等着我们二蛋长大,等着我们二蛋有出息。”

二蛋在奶奶的哽咽声中慢慢睡着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梦里依旧是温暖的阳光,还有奶奶看得见的眼睛,正笑着看着他。

第二天一早,二蛋依旧天不亮就起床了。

他推开房门,发现外面下雪了,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地从天空中飘落,把黄土坡盖得严严实实,一片洁白。

“下雪了!”

二蛋兴奋地叫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

他伸出小手,去接那些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手心里,冰凉冰凉的,很快就融化了,变成了一滴水珠。

他想起了奶奶,奶奶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于是他快步跑到屋里,对奶奶说:“奶,下雪了,好大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可好看了。”

奶奶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真的吗?

可惜奶奶看不见。”

二蛋心里一阵难过,他想让奶奶也看看这美丽的雪景。

他想了想,跑到外面,用自己的小手捧起一捧雪,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来到奶奶面前:“奶,你摸摸,这是雪,凉凉的,软软的。”

奶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二蛋手里的雪,雪花的冰凉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她很快就适应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在手心融化的感觉,脸上露出了笑容:“真舒服,这就是雪啊,真好。”

二蛋看着奶奶的笑容,心里也很高兴。

他又跑到外面,捧了一捧雪进来,递给奶奶:“奶,你再摸摸,还有好多呢。”

奶奶笑着接过雪,慢慢感受着,嘴里念叨着:“我们二蛋真能干,还能让奶奶‘看见’雪了。”

二蛋不停地跑出去,捧雪进来给奶奶摸,他的小手被冻得通红,手指也冻得僵硬,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想让奶奶多摸摸雪,多感受一下这美丽的雪景,让奶奶开心。

就这样跑了十几趟,二蛋的头发上、眉毛上都沾满了雪花,像个小老头似的。

奶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你,都成雪人了。”

二蛋也笑了,他用冻得僵硬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把脸上的雪花擦掉:“奶,我不冷,只要你开心,我就不冷。”

中午,雪停了。

二蛋又扛着柴刀去山里砍柴,雪后的山路更滑了,他走得格外小心。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美丽的雪景,树枝上挂满了冰棱,像水晶一样,闪闪发光。

他想,要是奶奶能看见,一定会很喜欢。

砍完柴,他又摘了一些酸枣,然后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的时候,他发现奶奶正站在土窑门口,拄着一根竹杖,朝着他回来的方向张望。

“奶,你怎么出来了?

天这么冷,会冻着的。”

二蛋赶紧跑过去,扶住奶奶。

奶奶笑着说:“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就出来等你。

雪后的路滑,我怕你摔倒。”

二蛋的心里一阵温暖,他扶住奶奶,慢慢走进屋里:“奶,我没事,你放心吧。”

晚上,二蛋烧了一锅热粥,还煮了几根红薯。

他把红薯剥了皮,递给奶奶:“奶,你吃红薯,甜着呢。”

奶奶接过红薯,慢慢吃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二蛋坐在一边,看着奶奶吃红薯,自己则喝着稀粥,心里觉得格外幸福。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北风依旧呼啸,黄土坡依旧贫瘠,但土窑里的温暖却从未消失。

二蛋每天都会去山里砍柴、摘酸枣,给奶奶焐脚、讲故事,奶奶则每天给二蛋缝补衣服、熬粥,用她微弱的力量守护着孙子。

有一天,二蛋在山里砍柴的时候,遇到了村里的王大娘。

王大娘看着二蛋冻得通红的小脸和布满裂口的小手,心里一阵心疼:“二蛋,你这么小,怎么每天都来砍柴?

你奶奶怎么让你这么辛苦?”

二蛋摇摇头,说:“不辛苦,我想让奶奶暖和一点,能吃饱一点。”

王大娘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递给二蛋:“孩子,拿着,快吃吧,看你饿的。”

二蛋看着窝头,咽了咽口水,他己经好久没吃过窝头了。

但他还是把窝头推了回去:“王大娘,谢谢你,我不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傻孩子,我家里还有,你快拿着吃。”

王大娘把窝头塞进二蛋手里,“你这么孝顺,真是个好孩子。”

二蛋拿着窝头,心里一阵感动。

他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把这个窝头给奶奶吃。

回到家,二蛋把窝头递给奶奶:“奶,你看,王大娘给我的窝头,你快吃。”

奶奶接过窝头,摸了摸,又闻了闻,然后把窝头往二蛋面前推了推:“二蛋吃,你快吃吧,你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我不饿,奶,你快吃。”

二蛋说。

“你不吃,奶奶也不吃。”

奶奶固执地说。

二蛋没办法,只好掰了一小块窝头,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窝头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奶奶看着他吃,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也掰了一小块窝头,慢慢吃着。

那个冬天,虽然寒冷而漫长,但二蛋和奶奶相互扶持,彼此温暖,在黄土坡的土窑里,度过了一段艰难却幸福的时光。

二蛋的糙手,不仅捧起了寒冷的雪花,更捧起了人间最真挚的亲情与温暖,就像一把钝刀子,虽然没有锋利的刃口,却能在岁月的磨砺中,慢慢刻画出最动人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