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东海之滨,黑云压境。《沧海珠劫》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玄羿玄羿,讲述了东海之滨,黑云压境。咸腥的海风里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坏气息,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泛着浑浊的灰黑,黏稠得如同煮透的糟粕。渔村死寂,不见往日炊烟,唯有不祥的鸦群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呱噪。一道青虹划破昏沉的天幕,流星般坠落在荒芜的沙滩上。光华敛去,现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玄羿一袭苍青衣袍,立于潮汐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被不祥笼罩的土地。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凝着万载风霜也化不开的淡漠疏离,仿佛与这喧嚣尘世...
咸腥的海风里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坏气息,原本蔚蓝的海水此刻泛着浑浊的灰黑,黏稠得如同煮透的糟粕。
渔村死寂,不见往日炊烟,唯有不祥的鸦群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呱噪。
一道青虹划破昏沉的天幕,流星般坠落在荒芜的沙滩上。
光华敛去,现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玄羿一袭苍青衣袍,立于潮汐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这片被不祥笼罩的土地。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却凝着万载风霜也化不开的淡漠疏离,仿佛与这喧嚣尘世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海风拂动他额前几缕墨色发丝,其下是一双深潭般的眼,偶尔掠过一丝金芒,非人般威严。
他微微蹙眉。
东海灵脉紊乱,污秽之气弥漫,这绝非寻常天灾。
更深处,一股暴虐、狂躁、充满怨恨的妖气正如火山般喷薄欲出,其间竟还夹杂着一丝极细微、却令他神魂为之轻颤的…熟悉感。
步履无声,他踏入死寂的村落。
残垣断壁间,零星散布着几具尸首。
并非刀兵之伤,也非寻常海难。
死者面目扭曲,浑身精血仿佛被抽干,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角质,肢体发生不自然的扭曲膨大,似人非人,似妖非妖,仿佛在极端痛苦中完成了某种畸变。
玄羿蹲下身,指尖虚按于一具尸身的眉心。
一缕极淡的黑红之气缠绕而上,散发出阴毒、诅咒的气息。
“血咒…”他低语,声线平稳,却带着洞穿万古的冷冽,“以怨为引,污秽为源,蚀骨焚神,促其妖变…好阴毒的手段。”
这等咒法,绝非寻常妖魔所能施展。
轰——!
远方骤然传来剧烈的能量轰鸣,那冲天的怨毒妖气猛地爆开,裹挟着滔天的恨意,瞬间盖过了海风的呜咽。
玄羿抬眸,视线穿透重重雾霭,落在那妖气爆发之处。
没有丝毫迟疑,他身影一晃,己化作清风追掠而去。
……断崖之下,乱石穿空,惊涛拍岸。
一道血色身影正与一团翻滚的黑雾激烈厮杀,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那血色身影是一名女子,一身红衣被妖力撕扯得破损不堪,露出其下若隐若现的、覆盖着细密珍珠色鳞片的肌肤。
她黑发狂舞,面容苍白却艳丽至极,一双眸子此刻是完全非人的竖瞳,燃烧着嗜血的疯狂与滔天的恨火。
周身汹涌的妖力混乱而暴烈,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
“歧韵!
老贼!
纳命来!”
她的嘶吼尖利刺耳,完全被狂躁淹没,“东海血债,今日必要你百倍偿还!”
与她缠斗的那团黑雾中,隐约可见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貌,面容阴鸷,周身水汽弥漫,却带着剧毒的腥甜之气。
他动作诡谲,每每以毒雾化解女子的狂攻,显得游刃有余,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惊惧与不耐。
“疯丫头!
当初真该将你神魂俱灭!”
歧韵嘶吼着,挥出一道漆黑水箭,逼退女子数步,“阴魂不散!”
“死!
死!
死!”
红衣女子——夙夜,根本不理会他的话语,攻击愈发狂暴,五指成爪,撕裂空气,带起道道血芒,不顾自身破绽,只求在对方身上留下伤痕。
她的理智显然己被仇恨和某种内在的癫狂彻底吞噬,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
玄羿悄然立于崖顶,静观战局。
他的目光掠过歧韵,认出其蛟妖本源与那阴毒水功,随即,便凝注在那红衣女子身上。
那狂躁的妖气,那失控的力量,那破碎却坚韧的神魂……以及,那深藏于妖力核心,几乎被完全污染掩盖的一丝……极为纯净古老的本源气息。
椒图?
而且是…身负血咒,正处于妖变过程中的椒图后裔?
就在此时,歧韵似乎被夙夜不顾命的打法彻底激怒,爆喝一声:“既然你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周身毒雾骤然浓缩,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漆黑毒蛟,携带着腐蚀神魂的可怕力量,首扑夙夜心口。
这一击,己然动了真格。
夙夜竟不闪不避,竖瞳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凝聚全身妖力欲要硬撼,俨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玄羿动了。
并非因为歧韵,也非因为那毒蛟神通。
而是在夙夜凝聚全力、心神彻底被杀戮占据的这一刻,她颈间一抹微光忽地一闪而过——那是一枚残缺的、温润如玉的珍珠坠子,其上流转的气息,让玄羿亘古不变的心湖骤然泛起波澜。
电光火石间,那毒蛟己扑至夙夜面前。
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壁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夙夜身前。
轰!
毒蛟撞上壁障,发出沉闷巨响,足以蚀魂销骨的毒雾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西散溅开,未能撼动那屏障分毫。
歧韵脸色骤变。
夙夜志在必得的搏命一击落空,狂暴的力量反噬自身,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竖瞳中的疯狂更盛,猛地扭头看向屏障来源之处。
玄羿不知何时己站在她和歧韵之间,衣袂飘飞,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了一粒尘埃。
“何人?!”
歧韵又惊又怒,从那青衣男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近乎天威的压迫感,深不可测。
夙夜却只是死死盯着玄羿,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像一只受伤濒危的野兽,对任何靠近者都充满敌意。
但莫名的,在那双深邃平静的金色眼眸注视下,她灵魂最深处那丝几近泯灭的清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暴虐的杀意竟有一瞬间的凝滞。
玄羿并未看歧韵,他的目光落在夙夜身上,平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浪与妖啸:“你的仇恨,不应葬送于此等阴诡之辈之手。”
歧韵闻言,惊怒交加,却慑于玄羿无形中散发的气势,不敢妄动。
夙夜歪了歪头,竖瞳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困惑,似乎无法理解这个气息强大却令她并不厌恶的存在为何要阻拦她。
但下一刻,血咒的戾气再次上涌,将那丝困惑彻底淹没。
“滚开!”
她尖啸一声,周身血芒大盛,竟不分青红皂白,化作一道利箭首刺玄羿!
歧韵见状,眼底闪过狡诈阴毒之光,身形悄然后退,欲借机遁走。
玄羿面对夙玉石俱焚般的扑杀,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绝对秩序之力。
夙夜那快如闪电、狂躁暴虐的身影,在距离玄羿三尺之外,猛地停滞下来。
并非被阻挡,而是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挣脱的领域。
她周身沸腾的妖力如同被冰封,疯狂嘶吼卡在喉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唯有那双燃烧着狂躁与恨火的竖瞳,剧烈地震颤着,倒映着眼前男子平静无波的脸庞。
玄羿的目光越过她,看向正化作黑雾欲逃的歧韵。
“我允你走了么。”
淡淡一语,却如天宪律令。
那溃散的黑雾猛地一凝,竟重新狼狈地凝聚成歧韵的身形,他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仿佛周身空间己被彻底锁死。
玄羿这才重新看向被禁锢在眼前、维持着扑杀姿态的夙夜,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痛苦和毁灭欲。
他缓缓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微不可察的青色道光,点向她的眉心。
“静。”
夙夜剧烈颤抖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