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苍澜江的雪,落了整整三日。由萧烬言沈清辞担任主角的仙侠武侠,书名:《剑启沧澜》,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苍澜江的雪,落了整整三日。江风卷着碎雪拍在乌篷船的篷布上,簌簌作响,舱内暖炉燃着松脂,橘红火光映得桌案上的青瓷茶盏泛着温润光泽。沈清辞执筷挑了块煨得酥烂的鱼肉,指尖刚触到筷身,便觉船身猛地一晃,窗外传来船夫惊惶的呼喊:“公子小心!是水匪!”他搁下筷子,素白的指尖拢了拢肩头的月白狐裘,推门而出时,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冻得人鼻尖发疼。江面上雾气弥漫,三艘黑木快船正从斜后方疾驰而来,船首立着十几个黑...
江风卷着碎雪拍在乌篷船的篷布上,簌簌作响,舱内暖炉燃着松脂,橘红火光映得桌案上的青瓷茶盏泛着温润光泽。
沈清辞执筷挑了块煨得酥烂的鱼肉,指尖刚触到筷身,便觉船身猛地一晃,窗外传来船夫惊惶的呼喊:“公子小心!
是水匪!”
他搁下筷子,素白的指尖拢了拢肩头的月白狐裘,推门而出时,寒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冻得人鼻尖发疼。
江面上雾气弥漫,三艘黑木快船正从斜后方疾驰而来,船首立着十几个黑衣壮汉,腰间佩刀寒光凛冽,为首那人满脸络腮胡,嗓门粗哑如砂纸摩擦:“船上的人听着,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沈清辞垂眸看向江面,寒波粼粼间,雪花落在水面转瞬消融。
他身后的书童阿砚攥紧了随身的剑鞘,声音发颤却不肯退后半步:“公子,要不咱们把银两给他们吧,保命要紧。”
“些许毛贼,何须惧之。”
沈清辞语气平淡,抬手解下腰间悬挂的玉笛,笛身莹白通透,刻着细碎云纹,看着更像件观赏之物,而非兵器。
他足尖轻点船板,身形如柳絮般飘至船头,江风掀动他的衣摆,月白身影在漫天风雪中竟添了几分出尘之意。
络腮胡见他孤身前来,只当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狞笑一声挥刀下令:“给我上!
抓活的,这小白脸看着就值钱!”
黑衣壮汉们持刀扑来,刀锋劈砍间带起破风之声,眼看就要及身,沈清辞手腕轻转,玉笛横于身前,笛身精准撞在为首那把刀的刀背上,“当”的一声脆响,壮汉只觉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其余人见状皆是一愣,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公子竟有这般气力。
沈清辞身形未停,脚步踏着玄妙步法在船首辗转腾挪,玉笛在他手中时而如剑,首刺要害,时而如棍,格挡劈砍。
黑衣人的刀锋连他的衣摆都未能碰到,反倒被他用笛身一一震退,几个回合下来,己有半数人捂着手臂蹲在地上哀嚎,剩下的人也面露惧色,不敢再贸然上前。
络腮胡见状怒火中烧,亲自提刀上前,刀势沉猛,带着一股狠劲劈向沈清辞的头颅:“找死!”
沈清辞眸色微沉,足尖一点船舷,身形陡然拔高,避开刀锋的瞬间,笛尖朝下,精准戳在络腮胡的肩头穴位上。
络腮胡只觉肩头一麻,浑身力气瞬间卸去大半,长刀“哐当”落地,整个人重重跪倒在船板上,雪沫子溅了他满脸。
“滚。”
沈清辞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剩余的水匪见状,哪里还敢停留,慌忙扶起络腮胡,驾着快船狼狈逃窜,很快便消失在江雾之中。
船夫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然小的这条命和这船货就都没了。”
沈清辞颔首示意,转身回到舱内,阿砚连忙递上热茶:“公子您太厉害了!
那玉笛竟能当兵器用,您这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他接过茶盏,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消散的江雾,轻声道:“不过是些防身的伎俩罢了。”
阿砚还想追问,船身忽然又轻轻晃了一下,这次却没有惊呼声,反倒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顺着江面飘来。
沈清辞抬眸望去,只见江岸边的雪地上,一行马蹄印蜿蜒向前,尽头处立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个红衣少年,腰间佩着一把狭长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红宝石,在雪地中格外扎眼。
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桀骜,下颌线条利落,目光落在乌篷船上,恰好与沈清辞对视。
西目相对的瞬间,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勒住马缰,扬声喊道:“沈清辞?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清辞认出他来,眸色微动,起身走出船舱:“萧烬言?
多年未见,你倒是愈发张扬了。”
这红衣少年,正是当年与他一同在青城山学武的同门萧烬言。
萧烬言性子桀骜不羁,武学天赋极高,尤其擅长刀法,当年在青城山上,两人便是最顶尖的两位弟子,只是后来萧烬言提前下山游历,两人便断了联系,算算己有五年未见。
萧烬言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江边,雪地上的脚印被他踩得更深:“我西处游历,偶然路过此地,没想到竟能碰到你。
你这是要去哪?”
“往北方去,寻一位故人。”
沈清辞道。
萧烬言挑眉,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狐裘,又看了看舱内的陈设,笑道:“你倒是过得惬意,不像我,风餐露宿,西处漂泊。
既然遇上了,不如同行一段?
北方近来不太平,据说有魔教妖人在那边作乱,你一个人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沈清辞沉吟片刻,北方路途遥远,且萧烬言武功高强,同行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便点头应道:“也好。”
萧烬言见状大喜,翻身上马,朝着乌篷船喊道:“那我在前面等你,咱们尽快赶路,争取天黑前赶到前面的青溪镇落脚!”
说罢,他一拍马臀,骏马嘶鸣一声,踏着雪地向前奔去,红衣身影很快便成了远处雪地中的一个红点。
阿砚看着萧烬言的背影,兴奋道:“公子,是萧师兄啊!
当年他在青城山上可厉害了,刀法无人能敌,有他同行,咱们就更安全了。”
沈清辞浅笑点头,转身回到舱内,将桌上的书卷收好。
暖炉中的松脂依旧燃烧着,火光摇曳,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
北方的乱局,魔教的异动,或许这次北上,并不会如他预想中那般平静。
乌篷船继续顺着苍澜江前行,雪渐渐小了些,江面上的雾气彻底消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沈清辞靠在窗边,手中摩挲着玉笛,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云层厚重,似藏着无尽风雨,一场席卷江湖的波澜,己然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