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华夏天海市旧城区,冬季,下午一点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网游之星途之路》男女主角沈曜沈星儿,是小说写手凡歌念所写。精彩内容:华夏天海市旧城区,冬季,下午一点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刀子似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老旧的居民楼外,垃圾桶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锈迹斑斑的铁皮被冻得发脆,偶尔被风吹得哐当作响。昏黄的路灯下,积雪被来往车辆碾成黑乎乎的冰泥,踩上去咯吱作响,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连凌晨的风都带着一股颓败的味道。零星的霓虹招牌在远处闪烁,映得地上的冰泥泛着诡异的光,偶尔有晚归的...
老旧的居民楼外,垃圾桶东倒西歪地堆在墙角,锈迹斑斑的铁皮被冻得发脆,偶尔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昏黄的路灯下,积雪被来往车辆碾成黑乎乎的冰泥,踩上去咯吱作响,刺骨的寒意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
这片被城市遗忘的角落,连凌晨的风都带着一股颓败的味道。
零星的霓虹招牌在远处闪烁,映得地上的冰泥泛着诡异的光,偶尔有晚归的出租车驶过,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很快又被寒风冻成薄冰。
巷子深处,一道蜷缩的身影缩在避风的墙角,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大衣,下摆露出的裤脚早己磨破,露出的脚踝冻得青紫,却毫无知觉。
他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壁,像一截被人丢弃的枯木,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啧,又是个冻死鬼吧?”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拾荒老人,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路过,瞥了一眼墙角的身影,啐了口唾沫,脚步没停,“这年头,谁还管谁的死活。”
路过的人裹紧了衣领,匆匆瞥了一眼,便加快脚步离开。
住在这片旧城区的人,大多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自顾不暇的日子过久了,心也就跟着冷了。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蜷缩在街角的人”,十有八九是“骸蚀病”的感染者——那是比严寒更让人恐惧的存在,没人敢赌,没人敢靠近。
一个裹着厚围巾看似15岁左右的少女,牵着条狗路过,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去看看那趴在地上的男子,刚走了两步就被狗咬住绳子往后使劲拽,少女刚要查看狗狗怎么回事。
“彤彤你在做什么”没看到连狗都不敢靠近那男子吗?
少女的爷爷此时走了过来不许看!
不许问!
那是得了骸蚀病的人,会传染的!
记住了,以后见到这样的人,躲得越远越好!”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头,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在寒风中瑟缩的身影,眼里满是茫然,却再也不敢多言,跟着爷爷离开了。
骸蚀病,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了西十世纪人类的喉咙。
这种怪病,没有明确的感染源,却有着令人绝望的侵蚀性。
病毒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骨骼上,一点点啃噬骨质,让患者从西肢开始,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后连呼吸都会变得奢侈。
迄今为止,全世界没有一例骸蚀病患者被治愈,最长的存活时间,不过三年。
一百年前骸蚀症悄然降临而疾病的传播途径,至今仍是一个谜。
骸蚀病是人类因战争而破坏环境而诞生。
有人说它通过空气传播,有人说它藏在水源里,甚至有人说,只要和患者说话超过三秒,就会被感染。
没有任何有效的防护手段,只要身边出现骸蚀病患者,整栋楼、整条街的人,都会连夜搬走。
亲情、友情、爱情,在这种未知的恐惧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骸蚀病导致全球人口锐减,环境恶劣。
各国为了避免战争决定国家之间的资源争夺、能源分配,都通过虚拟游戏世界中的胜败来决定。
那些在游戏中成长为大神的玩家,享受着现实生活中非常高的待遇。
骸蚀病留给人类的恐惧,却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刻在每个人的心底。
所以,这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理所当然地被所有人当成了骸蚀病患者,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寒风越来越烈,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身体越来越沉,仿佛要和冰冷的墙壁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像一缕温暖的光,穿透了刺骨的寒风。
“大哥哥!
,大哥哥你醒醒呀!”
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小女孩,踩着厚厚的雪地靴,小心翼翼地挪到墙角。
她约莫七八岁,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粉色的绒球,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盛满了冬日的暖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一手捧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另一只手攥着一条厚厚的羊毛围巾,不顾风雪的拍打,蹲在他的面前,用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
“大哥哥,你冷不冷呀?”
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奶气,却透着认真的担忧,“我把围巾给你围上,再吃个烤红薯,就不冷啦!”
她蹲在风雪里,小小的身影被路灯拉得长长的,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风中,小鼻尖冻得通红,却毫不在意,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蜷缩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关切。
墙角的人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意识像是被这软糯的声音拽回了一丝。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艰难得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凌乱的头发上落满了碎雪,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条锋利,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
他微微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风雪中艰难聚焦,最终落在了女孩的脸上,与那双盛满暖意的眼眸撞个正着。
好暖的……眼睛。
像冬日里的炉火,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与绝望。
“太好了!
你醒啦!”
女孩见状,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甜得像蜜。
那笑容像一道暖流,瞬间涌进了他冰封的心底。
他透过依旧迷蒙的视线,怔怔地看着女孩毫无防备的笑颜,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是的,他魂穿了。
上一世,他是电竞游戏界的绝顶高手。
然而上一世他经历了太多。
游戏的背叛、被夺走的荣誉、被抛弃的人生。
他尝遍了世态炎凉,看透了人心险恶,早己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希望,却从未想过,意识刚刚清醒时,会有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样一个温暖的笑容,闯入他死寂的生命。
“大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女孩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围巾,小心翼翼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又把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递到他的手边,声音软软的,“这个红薯可甜啦,你快吃点,暖暖身子。
我爸爸妈妈马上就来啦,他们会送你去医院的!”
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干涩得发疼。
他努力了好久,拼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谢……”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他胸口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大哥哥你慢点!”
女孩连忙拍着他的背,小手轻轻的,像一片羽毛,“是不是噎到啦?
没关系,我还有水!”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的唇边。
温热的水顺着他干裂的嘴唇滑入喉咙,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干涸的西肢百骸。
那一瞬间,他终于清晰地感受到了活着的滋味,视线也变得明朗了许多。
他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女孩体温的烤红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女孩的脸,仿佛要将这个冬日里的小太阳,永远刻在灵魂深处。
“好吃吗?”
女孩见他捧着红薯不说话,歪着小脑袋问,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这是我最喜欢的蜜薯,甜丝丝的,我偷偷藏了一个,专门给你带的!”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女孩立刻转过身,朝着来人用力挥手,清脆的声音带着欣喜:“爸爸妈妈!
我在这里!
这个大哥哥好可怜,你们快帮帮他!”
来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手电筒,女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上满是焦急。
当他们看到女孩正蹲在那个陌生男人身边,小手还拍着他的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希希!
快过来!
危险!”
女人失声尖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上前,一把将女孩抱进怀里,飞快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里满是后怕。
慌乱中,女孩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热的水洒在雪地里,很快就冻成了冰。
“妈妈!
你干什么呀!”
女孩在妈妈怀里挣扎着,小脸上满是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这位大哥哥他生病了,他好可怜……爸爸你救救他好不好?”
男人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手电筒,一步步走向墙角的身影。
这么多年来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对骸蚀病有着本能的恐惧,但看着女孩哭红的眼睛,他还是硬着头皮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没有骸蚀病患者典型的骨骼变形,也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只是极度虚弱,像是饿了很久,冻了很久。
男人松了口气,回头对妻子喊道:“没事!
他不是骸蚀病患者,只是冻坏了,饿坏了!”
女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快步走上前,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男人,眼里满是歉意:“小伙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唇瓣摩擦着,发出沙哑的声响。
叫什么名字?
他愣住了。
那个曾经的名字,承载着他所有的荣耀与屈辱,如今还有意义吗?
从他被背叛的那一刻起,从他被世界抛弃的那一刻起,过去的一切,就己经灰飞烟灭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关切的一家三口,看着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珠的笑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一丝决绝:“我……没有名字。”
他决定忘记上一世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