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狂潮

离婚狂潮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杜国庆
主角:高海龙,李小静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5-11-25 14:2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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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离婚狂潮》是大神“杜国庆”的代表作,高海龙李小静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李小静??”“高海龙?!”刚从美容院的门里走出来的李小静听后,转身看到不远处的高海龙,手里的染膏刷子随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又尖又颤,像被猛地踩了脚:“你咋在这儿??”之前在绥化老家开出租车的高海龙,这会儿,却是北京某个搬家公司的员工,此时的他,肩上正扛着一台硕大的冰箱,看到李小静后,冰箱在高海龙的手里猛地一晃,随后,他死死地攥住冰箱凹槽,指节都泛了白,...

小说简介
李小静??”

高海龙?!”

刚从美容院的门里走出来的李小静听后,转身看到不远处的高海龙,手里的染膏刷子随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又尖又颤,像被猛地踩了脚:“你咋在这儿??”

之前在绥化老家开出租车的高海龙,这会儿,却是北京某个搬家公司的员工,此时的他,肩上正扛着一台硕大的冰箱,看到李小静后,冰箱在高海龙的手里猛地一晃,随后,他死死地攥住冰箱凹槽,指节都泛了白,后腰的疼首往脑门上冲——他来北京这阵儿,夜里总揣着她的旧照片瞎逛,可真撞见了,喉咙却像被堵住,半晌才挤出句:“你……你也在?”

他记得离婚那天,她把红本本摔得脆响,说“这辈子死也不踏足有你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李小静的脸瞬间白透,嘴唇哆嗦着,突然拔高了声音:“你不是说死也不离绥化吗?

跑北京来搬箱子?

你……”她话说到一半卡住,目光死死钉在他胸前晃悠的红布角上,眼神里的惊惶像要溢出来,“那是……绥化老王家的平安绳?”

高海龙浑身一僵,下意识把布包往兜里塞——这是他妈刚寄来的,他藏得极好,她怎么会认出来?

“你咋……你管我咋知道!”

李小静突然打断他,声音发飘却带着股狠劲,手却猛地捂住脖子,那里的吊坠正硌着掌心——离婚时她哭着扯下来扔他脸上,骂“看见就晦气”,此刻却像烫皮肤的烙铁。

高海龙的目光落在那吊坠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离婚一年零两个月,她带着该扔的吊坠,认得他藏着的平安绳,出现在谁也没说过的北京。

高海龙盯着她紧绷的脸庞,肩上的冰箱突然轻得发虚,心里却沉甸甸的:这到底是碰巧,还是她也在找?

她既说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对旧物记得这么清?

那声质问里的慌,又是怎么回事?

要想弄清心中的这些疑团,我们的故事,还得从头讲起。

那是一个傍晚,高海龙的家,高海龙一推门,门轴“吱呀”一声拧出老长的响,沉得跟他灌了铅的两条腿似的。

他往前挪半步,工装裤膝盖那块打了三次补丁的地方蹭着门框,“簌簌”刮下半片褪了色的红喜字金箔,飘飘悠悠落他沾了泥的鞋面上,像只蜷着的死蛾子。

屋里那味儿先撞过来——糊巴了的苞米碴子粥混着墙皮返潮的霉味儿,再搅和上李小静头发上那股子染发膏的氨水味儿,首往他鼻子眼儿里钻,齁得他嗓子眼儿发紧。

窗户缝儿钻进来的风凉飕飕的,裹着外头马路的汽车尾气,还缠了点不知哪个摊儿飘来的烤地瓜甜不唧唧的味儿,在鼻尖上缠成个乱麻团。

“又咋地啦?”

他嗓子眼儿干得像晒裂的泥地,声儿闷在喉咙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的石头。

屋里黢黑,就里屋门缝底下透出点昏黄的亮儿,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光。

“你瞅瞅!

自个儿瞅瞅!”

李小静的声儿尖得跟破锣似的,一下子把屋里的闷乎劲儿撕开道口子,“这瓶子!

高海龙!

你给我滚过来瞅瞅这瓶子!”

高海龙拖着脚挪进里屋,后腰先撞上门框,他“嘶”地吸了口凉气,手在后腰上揉了两把。

梳妆台上,那瓶海飞丝洗发水的瓶身子瘪进去老大一个坑,像让人攥着揍了顿。

瓶嘴儿上还粘着几道干巴成壳的苞米面子糊糊,几根晒得焦脆的苞米须子挂那儿,跟着李小静哆嗦的手指头一颤一颤的。

台灯的光把瓶子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趴在桌上,像个龇牙咧嘴的怪物。

“跟你说八百六十遍了?

啊?”

李小静一把抄起瓶子,“哐当”一声砸回桌面,震得旁边一个空雪花膏铁盒嗡嗡响,盒盖儿都跳了跳,“让你妈别动我东西!

别动!

这是洗头的!

不是她喂鸡的破瓢!”

她呼哧带喘的,新染的栗色卷毛有几绺汗唧唧地贴脑门上,那染发膏味儿混着汗味,更冲鼻子了。

高海龙觉着后脑勺的筋“突突”蹦跶着疼。

他瞅着那瘪瓶子,眼前就浮出他妈佝偻着腰,在院子里小心翼翼拧开盖儿,把瓶底儿那点剩水儿倒进拌鸡食的破碗里的样子。

“咱妈……”他嗓子眼儿滚了滚,一股子说不出的憋屈顶上来,“咱妈搁村里苦巴一辈子了,用点剩……剩水儿咋了?

能掉块肉是咋的?”

话一秃噜出来,他就知道坏菜了。

“剩水儿”这俩字儿,跟点炮捻子似的,火星子“噌”地就窜起来了。

可不咋地,李小静的脸“腾”一下红得跟猪肝儿似的。

她“唰”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头戳屏幕戳得咔咔响,胳膊一伸,差点杵他眼珠子上。

“剩水儿?

你管这叫剩水儿?

那你瞅瞅这!

这也是剩水儿?!”

手机屏上是上礼拜拍的照片,一张新拆封的面膜,中间让人硬抠走一大块,留个难看的坑,跟块烂疮似的。

“你妈手是耙子啊?

见啥都想搂一把?!”

她那声儿又尖又利,刮得高海龙耳朵眼儿生疼,他不由自主地偏了偏头。

外屋地传来粥锅“噗噗”冒泡的闷响,糊味儿更重了,带着股焦苦。

高海龙下意识想摸裤兜掏烟,手指头刚碰到烟盒,又先碰着个硬邦邦的纸角——那张让他偷偷叠了好几折的代驾协议。

为了凑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手术费,他背着李小静签的,白天开出租,晚上还得熬几单。

油墨味儿混着他跑了一天车的汗馊味儿,从裤兜布缝儿里透出来,让他心里首发虚。

后腰上那道口子,仨月前做精索静脉曲张手术留的疤,不知道是不是让这糊味儿和吵吵给扯着了,猛地抽筋儿似的疼起来,疼得他腰一猫,额头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脖子里流。

他趔趄着扶住冰凉的门框才没趴下,指节都攥白了。

这一撞,把晾在门后绳子上的一件白衬衫给带掉地上了,软塌塌的,领口那块黄不拉几的嘎巴儿贼显眼——昨儿个副驾上那醉鬼吐的酸汤子,他还没来得及洗。

“你干啥玩意儿?”

李小静让他这出儿吓一跳,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扫过他扶腰的手,又盯上他鼓囊囊的裤兜。

“你兜里揣的啥?

鼓鼓囊囊的?

掏出来!”

她两步蹿过来,手又快又狠地奔他裤兜就去了。

高海龙想躲,可腰疼让他慢了半拍。

“刺啦”一声,那半张叠得板板正正的代驾协议让李小静硬生生给薅出来了。

纸角刮着旁边台灯的铁皮罩子,“滋啦”一声,在墙上投下个歪歪扭扭、跟狗啃似的影子,晃了两晃。

“这又啥玩意儿?!”

李小静抖搂开那张纸,眼珠子跟钩子似的在那些小字儿上扒拉。

“代…代驾?

夜…夜间?”

她那声儿一下子拔高了,带着不信邪的尖利,“白天开出租,晚上当代驾?

高海龙!

你当自个儿是铁打的骡子啊?!

不歇气儿?!”

她手指头死死戳着协议底下加粗的黑字儿,指甲盖都发白了,“瞅瞅!

瞅瞅这写的啥?

‘出事自个儿兜着’!

你忘了上个月你困得跟瘟鸡似的,把人家车屁股怼个大瘪瘪?

修车钱还是舔着脸管我娘家借的!

你那记性喂狗啦?!”

压箱底儿的害怕和火气,让这张破纸片子给点着了,烧得她声音都发颤。

高海龙让腰疼和她那通数落逼得没退路,一股邪火“噌”地顶上来,压过了心虚。

“不这么干?

不这么干咋整?!”

他梗着脖子,声儿都岔了音儿,手指头戳着墙角那个塞得溜满的中药柜子,“拿啥钱做那试管?

拿啥买那些苦得跟黄连似的树皮草根?!

你瞅瞅你那小破店,一天天磨破嘴皮子站折腿,挣那仨瓜俩枣够买几副药?

够扎几针?!”

话跟开闸的洪水似的冲出来,他才猛地觉着秃噜嘴了。

坏菜了!

他瞅见李小静的脸“唰”地一下白得跟纸似的,跟上个月在医院取卵台上那张脸一个色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眼里那点光“啪”地灭了。

墙角那老掉牙的木头中药柜,让李小静气得浑身哆嗦的身子撞得“吱呀”一声,柜腿在地上磨出点响。

二十七个牛皮纸袋子摞得老高,挤得柜门都关不严,袋子边角磨得起毛,最顶上那袋标签上,“覆盆子、菟丝子”几个字还带着潮乎气儿——那是三天前李小静顶着瓢泼大雨,蹬着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来回蹬了十几里地,从镇上抓回来的。

她猛地一哈腰,从最底下薅出个揉搓得跟抹布似的空药袋子,使上吃奶的劲儿朝高海龙砸过去,袋子“啪”地贴在他胸口,又滑到地上。

“合着我起五更爬半夜,累死累活,倒成了吃你家闲饭的了?!

高海龙!

你良心让狗叼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