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立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宿,把昆明老街青石板路浇得油亮,倒映着临街铺子昏黄的灯影。小说《百草堂新记》,大神“荀墨馨冉”将白慕言林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立秋后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下了半宿,把昆明老街青石板路浇得油亮,倒映着临街铺子昏黄的灯影。百草堂的木招牌被雨水打湿,“百草堂”三个烫金大字褪了些色,却依旧透着股沉郁的古意,和这条街上的网红奶茶店、潮牌服装店格格不入。后堂的煎药炉还温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混着雨水的潮气飘散开,是当归和黄芪的醇厚味道。白慕言坐在红木诊桌后,指尖捻着一枚三寸银针,正对着灯光端详针身的纹路。他穿一件素色棉麻衬衫,袖口...
百草堂的木招牌被雨水打湿,“百草堂”三个烫金大字褪了些色,却依旧透着股沉郁的古意,和这条街上的网红奶茶店、潮牌服装店格格不入。
后堂的煎药炉还温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药香混着雨水的潮气飘散开,是当归和黄芪的醇厚味道。
白慕言坐在红木诊桌后,指尖捻着一枚三寸银针,正对着灯光端详针身的纹路。
他穿一件素色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爷爷白景琦——温和里藏着股执拗的劲儿。
“慕言哥,打烊了没?
我带了碗豆花米线,你垫垫肚子。”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林晚撑着把透明雨伞跑进来,裤脚沾了泥点子,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热气透过纸皮渗出来。
她是街对面花店的老板娘,大学学的园艺,三年前揣着一腔热血来昆明开了家“晚香园”,和百草堂做了邻居。
白慕言抬眼,嘴角弯了弯:“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火。”
他放下银针,起身接过米线,“又让你破费。”
“客气什么,”林晚甩了甩伞上的水,熟门熟路地找了个小板凳坐下,“你这百草堂,天天忙到深更半夜,也不知道雇个伙计。
就你一个人,能扛得住?”
白慕言拆开油纸包,米线的酸辣味儿混着药香漫开来。
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才慢悠悠道:“雇人容易,找个懂中医、肯踏实学的难。
我爷爷传下来的规矩,百草堂的人,得先懂药材,再懂医理,最后得有仁心。”
林晚撇撇嘴:“老古董。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中医馆都搞连锁加盟,线上问诊配药,你倒好,守着这老铺子,连个微信预约都没有。”
白慕言笑而不语,低头扒着米线。
他不是不懂变通,只是心里有坎。
三年前,他从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爷爷白景琦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慕言啊,白家三代行医,靠的不是名气,是良心。
百草堂的根在昆明,你得守着。”
爷爷走后,他便辞了北京三甲医院的offer,拎着个行李箱来到昆明,接手了这家快被遗忘的老中医馆。
起初,老街坊们还念着白家的名声,来抓几副调理身子的药,可后来,网红店扎堆,年轻人宁愿排队买奶茶,也不愿踏进门闻这股“老气”的药香。
生意冷清时,一天都未必能开张。
林晚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知道他又想起了爷爷,便换了个话题:“对了,今天有个老阿姨来我店里买百合,说你给她开的方子,喝了半个月,失眠的毛病好了大半。
她还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呢。”
白慕言差点被米线呛到,咳嗽了两声:“别听她瞎说。”
“我觉得挺好啊,”林晚托着腮看他,“你都二十八了,总不能守着这堆药材过一辈子吧?”
白慕言没接话,目光落在诊桌旁的药柜上。
那药柜是爷爷传下来的,红木打造,上百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药材标签,当归、白术、防风、川贝……他从小就在这药柜前长大,爷爷抱着他认药材,教他“望闻问切”,那些日子,是他记忆里最暖的光。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呼喊:“白医生!
白医生在吗?
救救我老婆!”
白慕言和林晚对视一眼,连忙起身。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个女人冲进来,女人面色苍白,嘴唇发紫,额头上满是冷汗,手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
“怎么回事?”
白慕言快步上前,扶住女人的胳膊,示意男人把她放在诊床上。
“我老婆有慢性阑尾炎,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疼得厉害,”男人急得满头大汗,“附近的医院都排满了号,我听老街坊说你医术好,就抱着试试的心态过来了!”
白慕言伸手搭在女人的腕脉上,指尖感受着脉象的浮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眉头渐渐蹙起:“脉象弦紧,腹满拒按,是瘀热互结,腑气不通。
得先针灸缓解疼痛,再开方子调理。”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银针,消毒后,精准地刺入女人的足三里、阑尾穴、天枢穴。
他的手法娴熟,捻转提插之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
林晚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莫名地跳了两下。
约莫十分钟后,女人的脸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平稳了些,捂着肚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好多了……不那么疼了……”女人虚弱地说。
男人松了口气,对着白慕言连连作揖:“谢谢白医生!
太谢谢你了!”
白慕言擦了擦手,提笔开方子:“我给你开个大黄牡丹汤加减,回去煎服,一日一剂,连喝三天。
记住,忌辛辣油腻,多喝温水,要是还疼,就赶紧去医院做手术。”
男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雨还在下,后堂的药香更浓了。
林晚看着白慕言收拾银针的背影,突然说:“慕言哥,我发现你认真的时候,挺帅的。”
白慕言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没回头:“别打趣我了。”
林晚笑了笑,没再说话。
窗外的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下,药香弥漫,两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