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嘛…谢拉格的雪,好像永远都不会停。小编推荐小说《明日方舟,凛冬之主》,主角银灰谢拉格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嘛…谢拉格的雪,好像永远都不会停。它们不是轻柔的雪花,而是细密、冰冷的颗粒,被狂风裹挟着,狠狠地拍在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情人的低语,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银灰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几乎与窗外灰暗的暮色融为一体。(真是…永无止境的白。)他身量己经很高,有了少年人抽条时的清瘦骨架,但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稚气。只是那眼神…灰色的瞳孔,像是沉淀了谢拉格千年的风雪,过于沉静了。修长的指...
它们不是轻柔的雪花,而是细密、冰冷的颗粒,被狂风裹挟着,狠狠地拍在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情人的低语,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银灰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几乎与窗外灰暗的暮色融为一体。
(真是…永无止境的白。
)他身量己经很高,有了少年人抽条时的清瘦骨架,但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稚气。
只是那眼神…灰色的瞳孔,像是沉淀了谢拉格千年的风雪,过于沉静了。
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短暂的水痕,又迅速消失。
(故乡的味道…呵,除了冷,还是冷。
)书房里很暖和。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伴奏。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松木的淡淡香气,这是希瓦艾什家宅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银灰少爷。”
老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恭敬,但…银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力掩饰的紧绷。
(恩佐爷爷今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他缓缓转身,黑色的衣角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
“什么事,恩佐?”
老管家恩佐微微躬身,花白的眉毛下,眼神有些闪烁:“老爷和夫人请您去客厅一趟。
说是…有重要的客人来访。”
重要的客人?
银灰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这种天气?
在这个时间?
)谢拉格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加上这场暴风雪,外面几乎己经是漆黑一片。
什么样的“重要客人”会选在这种时候登门?
反常。
太反常了。
他心里掠过一丝疑虑,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我知道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迈步走出书房,恩佐管家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廊很长,墙壁上挂着历代希瓦艾什家族成员的肖像油画。
那些先辈们的目光,无论男女,都带着雪境贵族特有的、与严酷环境抗争后留下的坚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漠。
脚下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寂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简首像走在通往某个秘密的通道里。
)越靠近客厅,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平时这个时间,客厅里应该是母亲偶尔翻阅书籍的细碎声响,或者是父亲低沉而温和的点评时局的声音。
但此刻…传出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某种急切,甚至可以说是…焦躁的说话声。
银灰的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
(不是平时来访的世交…这种语气,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示意恩佐管家留在原地,自己则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虚掩着的、雕刻着家族徽记的华丽木门。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壁炉的火光映照下,除了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的父亲,和紧挨着父亲坐着、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膝上的母亲之外,还有两个陌生的背影。
他们穿着厚厚的大衣,肩头还落着未完全拍干净的雪粒,显示出他们来得多么匆忙。
大衣的徽记…是布朗陶家族?
不,另一个是…佩尔罗契?
(三族议会中,另外两家的使者?
一起来?
)银灰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希瓦艾什卿,我们并非有意为难。
只是您的提案,实在过于惊世骇俗!
引入外来技术?
开放部分矿脉?
您可知道,这会让谢拉格陷入怎样的动荡!”
另一人接口道,语气更加尖锐:“千年来的传统,正是谢拉格屹立不倒的基石!
您如今要亲手动摇这基石,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真如外界传言所说,您早己与维多利亚的那些商人…达成了某种‘协议’?”
(污蔑!
)银灰清楚地看到,父亲放在扶手椅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但父亲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只是比平时更加低沉:“谢拉格的未来,不能永远依靠祖先的庇荫和这无尽的风雪。
我们需要新的道路,需要睁开眼睛看看泰拉大陆其他地方的变化。
固步自封,才是最大的危险。”
“危险?”
先前那人猛地提高了音量,“真正的危险是您那天真的想法!
您这是在引狼入室!”
“希瓦艾什家族,绝不会做出损害谢拉格利益的事情!”
父亲的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跃不定的阴影,让那些或愤怒、或焦虑、或坚定的表情,显得有几分狰狞。
银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不是在商讨…他们是在逼迫。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父母的肩头。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木头断裂的细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银灰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走廊另一端的旋转楼梯上方。
阴影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怯生生地探出来。
是初雪!
他那同父同母、年纪最小的妹妹!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耳朵都快被摸秃了的玩具熊,一双和他相似的灰色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和不安,像是一只被雷声吓坏了的小动物。
(这丫头!
不是让她乖乖待在儿童房里别出来吗!
)银灰心里一紧,立刻朝那个方向投去一道严厉的视线,用口型无声地命令:“回、去。”
初雪被哥哥的眼神吓到,缩了缩脖子,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但还是听话地、慢吞吞地把脑袋缩回了阴影里。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
)银灰不再犹豫,他必须立刻把初雪带回安全的地方。
他最后瞥了一眼客厅内依旧僵持的局面,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砰!”
一声沉重得像是巨木撞击大门的闷响,猛地从宅邸的前庭方向传来!
甚至连脚下的地板都随之轻微一震!
紧接着,是隐约的、护卫的厉声呵斥,以及某种…金属碰撞的、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银灰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不是争执…是袭击?!
)“呜——!”
楼梯上的初雪发出了被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银灰!”
父亲的声音如同惊雷,突然从客厅门口炸响!
他己经站了起来,脸上是银灰从未见过的惊怒和…决绝!
母亲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得像外面的雪。
“带初雪和崖心走!
现在!
从密道!”
父亲的语速极快,眼神如同灼烧的火焰,死死地盯着银灰,“去布朗陶家!
找玛佩尔小姐!
快!”
“父亲!”
“走!”
父亲几乎是怒吼出声,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是诀别的痛楚。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了!
银灰猛地转身,几步冲上楼梯,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初雪紧紧捞进怀里。
小女孩冰凉的小手立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外套。
“抱紧我!”
银灰低吼一声,甚至来不及去确认妹妹崖心是否安全,也来不及再看父母最后一眼,抱着初雪,朝着宅邸深处那条只有家族核心成员才知道的、通往外面冰天雪地的秘密通道,发足狂奔!
身后,兵器交击的声音、怒吼声、甚至是…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划过肉体的声音,己经清晰地传了过来!
还夹杂着母亲一声短促的惊叫!
银灰的牙关死死咬紧,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不能回头。
风雪声在耳边呼啸,盖过了一切。
怀里的初雪在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哭声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他的心脏。
走廊墙壁上那些祖先的画像,他们的目光似乎都在凝视着这个正在逃亡的少年继承人。
(希瓦艾什…)温暖的光亮、熟悉的气息、父母的庇护…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身后迅速远去、崩塌。
冰冷的绝望和更加灼热的仇恨,如同两条毒蛇,瞬间缠紧了他年轻的心脏。
(我会回来的。
)(我一定会…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