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季终第十三次试图握住日纹星剑时,手腕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小编推荐小说《守心者:蚀骨铃音》,主角苏婉季承风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季终第十三次试图握住日纹星剑时,手腕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剑身在红布下微微震颤,像是在抗拒一个尚未准备好的持有者,而坐在药圃石凳上的奶奶苏婉,正用银簪轻轻拨动着守心草的叶片,叶片上的金纹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在晨光里织成细碎的光网。晨露还挂在守心草的叶尖,晶莹剔透,折射着初升的朝阳。药圃不大,却打理得一丝不苟,垄间铺着细碎的白色砂石,据说是爷爷季承风从沉船滩筛来的珊瑚砂,能隔绝地底渗出的蚀骨残气。...
剑身在红布下微微震颤,像是在抗拒一个尚未准备好的持有者,而坐在药圃石凳上的奶奶苏婉,正用银簪轻轻拨动着守心草的叶片,叶片上的金纹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在晨光里织成细碎的光网。
晨露还挂在守心草的叶尖,晶莹剔透,折射着初升的朝阳。
药圃不大,却打理得一丝不苟,垄间铺着细碎的白色砂石,据说是爷爷季承风从沉船滩筛来的珊瑚砂,能隔绝地底渗出的蚀骨残气。
最外围的石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海萝藤,藤叶间藏着细小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苏婉说这是“听风铃”,能预警异常气流——尤其是带着蚀骨气的风。
“急什么?”
苏婉的声音带着海风的温润,指尖捏起一片沾着露水的守心草叶,叶片在她掌心转了个圈,竟凝结出一颗晶莹的水珠,“这剑认主,得等你灵力能托住三百年的霜雪,它才肯真正睁眼。”
她将水珠滴在守心草的根部,水珠渗入泥土的瞬间,周围的守心草都轻轻摇曳起来,像是在道谢。
季终蹲在剑前,手指摩挲着红布下冰凉的剑鞘,不服气地撇嘴:“可我己经初阶八级了,村里同龄的孩子连灵力外放都做不到。”
他瞥向不远处的晒网场,时序正蹲在礁石上拆王伯的旧罗盘,竹篓里的竹雀模型扑腾着翅膀,竹片碰撞的脆响混着海浪声飘过来。
那小子的竹雀做得越来越像样了,昨日还成功让一只竹雀围着老榕树飞了三圈,惹得村里的孩子都围着叫好。
苏婉放下守心草,银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色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件靛蓝色的短褂,袖口绣着细小的守心草图案,那是守心者的标志。
没人知道这位总在药圃里侍弄花草的奶奶,掌心里藏着能让海水倒流的灵力;更没人知道她药圃边缘那些不起眼的礁石,其实是用古兽骨粉混合珊瑚砂浇筑的阵眼——三百年前议会散逸的蚀骨残气一靠近,礁石就会渗出淡金色的雾霭,将残气无声消解。
“八级只是门槛。”
苏婉摘下一片守心草叶,叶尖的金纹突然亮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季终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顺着眉心渗入识海,季终瞬间感觉识海里像是多了一片清凉的水域,那些平日里躁动的灵力都温顺了许多。
“守心者的灵力不是用来劈砍的,是用来‘听’的——听守心草的根在土里说话,听古兽残魂在风里哭,听那些被心咒困住的灵魂在喊疼。”
叶尖的凉意还没散尽,晒网场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季终猛地回头,看见时序连人带竹篓摔在礁石上,手里的铜环滚落在滩涂里,正发出细碎的嗡鸣,环内侧的纹路亮起幽蓝的光,竟让周围的海水都泛起了涟漪。
滩涂里的小螃蟹原本正横着爬,此刻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纷纷缩回洞里,滩涂表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小洞,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心那东西!”
苏婉的声音陡然转厉,原本温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光。
她并未起身,只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药圃边缘的一块礁石突然“咔嗒”轻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纹,金纹扩散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药圃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滩涂里铜环的幽蓝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瞬间黯淡下去,海水的涟漪也渐渐平息。
时序吓得脸都白了,爬起来想去捡铜环,却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住肩膀。
爷爷季承风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这位平日里总穿着粗布短褂、沉默寡言的老人,此刻手掌按在礁石上,指缝间渗出淡淡的土黄色灵力——那灵力顺着礁石蔓延,滩涂里那些被惊动的沙虫瞬间缩回洞里,连海浪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按住,退潮的速度慢了半分。
“承风,你来得正好。”
苏婉的声音缓和下来,她示意季承风看那枚铜环,“时序捡的这东西,残魂气很重,怕是不止是机关核残片那么简单。”
季承风弯腰捡起铜环,拇指摩挲着内侧的纹路,眉头微蹙:“是‘蚀骨锁’的残件。
三百年前议会用这东西锁住古兽残魂,好让残魂气乖乖听话炼蚀骨液。
这纹路是蛇纹咒,转起来能引蚀雾,还能催动心咒。”
他捏着铜环的指节微微用力,那坚硬的铜环边缘竟在微微变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碾压,环内侧的蛇纹咒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挣扎。
时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季承风眼神里的凝重镇住。
他只知道这铜环转起来好听,能让竹雀模型动起来——昨日他把铜环放在竹雀堆里,那些竹片做的小鸟竟扑腾着翅膀围着铜环转圈,像是在朝拜。
可他不知道“蚀骨锁”是什么,更不知道爷爷捏着铜环的手看似轻松,实则正用灵力压制环里的残魂气。
“把环收起来,秋分潮快到了,别让残魂气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苏婉起身走到季承风身边,她接过铜环,指尖在环上轻轻一抹,铜环瞬间变得冰凉,像是块普通的废铜,“这东西得用守心草汁泡着,不然残魂气跑出来,会让岛上的鱼虾都疯掉。
去年西岛就出过事,一群海鸟突然发疯似的撞礁石,最后尸沉海底,捞上来的时候肚子里全是黑色的粘液,那就是蚀骨气中毒的样子。”
时序听得脖子发凉,赶紧把竹篓往背上紧了紧:“我爹留下的机关谱里说,带残魂气的东西会让金属发声,那艘三百年前沉的‘断浪号’肯定有宝贝!
可他没说会让鱼虾发疯啊……”他挠了挠头,看着苏婉将铜环放进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瓷瓶里,铜环一接触液体就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季终揉着手腕走过来,刚才握剑被弹开的地方还有些发麻。
他看向爷爷:“爷爷,你刚才用的是‘承风诀’吧?
我上次在堤坝上见过,你就是用这招让海水退潮的!”
他眼睛发亮,“你教教我呗,总比天天对着守心草打坐有意思。”
季承风放下手里的活计,他捡起时序掉在地上的罗盘,指尖在破损的指针上一抹,原本卡死的指针竟微微转动起来:“承风诀是护阵用的,得先懂地脉走向,知道礁石里的灵力怎么流。
你连守心草的根在哪都听不出来,学了也没用。”
他把修好的罗盘递给时序,“先练‘听’,就像现在,你听。”
季终凝神细听,海风里除了海浪拍礁石的轰鸣、时序竹雀扑腾的脆响,还有一丝极细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嘶嘶”声。
这声音来自沉船滩的方向,随着风势时断时续,像是有无数把小锯子在同时拉木头。
他看向时序,发现时序也在侧耳倾听,竹篓里的竹雀不知何时都缩成了一团,翅膀紧紧贴在身上,连最活泼的那只也耷拉着脑袋。
“是沉船在响!”
时序突然喊道,眼睛亮起来,“我爹的机关谱里画过‘断浪号’的图,那船的龙骨是用玄铁做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三百年了都没烂!
肯定是龙骨在响,里面说不定有没烂的兵器,或者……或者是守心者的遗物!”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竹篓里的竹雀被惊动,又开始扑腾,却没敢飞出竹篓。
苏婉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守心草叶,叶片上的金纹在阳光下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她轻轻敲了敲时序的脑袋:“什么宝贝?
是三百年前议会扔海里的‘蚀骨罐’残片在响。
那些罐子装着炼废的古兽残魂,沉在海底三百年,残魂气早和玄铁龙骨缠在一起了。
你去碰,残魂气顺着指尖爬进识海,不出三天,识海里就会长出咒骨花,到时候你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
“咒骨花?”
季终心里一紧,他想起药书里的插图——那花像是用白骨和黑丝缠成的,花瓣边缘挂着粘液,花芯里嵌着半张模糊的人脸,看描述就觉得毛骨悚然。
“书里说咒骨花是心咒催出来的,会啃噬人的记忆,是不是真的?”
苏婉点头,她从竹篮里拿出一片守心草叶,放在季终手心:“你运气好,守心草能克咒骨花。
但时序不一样,他有‘器灵耳’,对残魂气更敏感,要是被咒骨花缠上,比普通人严重十倍。”
她看向时序,眼神温和却带着警告,“以后不准再去沉船滩乱捡东西,你爹留下的机关谱里肯定写了‘远离残魂气器物’,是不是?”
时序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谱子里只画了图,没写这么吓人的话……”但他还是把竹篓往背上紧了紧,乖乖点头,“我不去了,我在家做竹雀,做大的,能飞三里地的那种!”
季承风这时指着海面:“看潮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平缓退潮的海水突然加速后退,露出的滩涂比往日宽了一倍,滩涂上的小洞密密麻麻,每个洞里都有银色的细沙往外涌,像是无数条小蛇在迁徙。
更诡异的是,退潮的海水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像是被染了颜料,紫色随着潮水退去,在滩涂表面留下一道紫色的痕迹,那痕迹接触到空气,发出“滋滋”的轻响,渐渐变成黑色。
“秋分潮的前兆。”
季承风的声音沉了些,他看向苏婉,“今年的残魂气比往年早来了三天,浓度也高。
要不要启动‘护岛阵’的一级戒备?”
苏婉摇头,指尖捏着守心草叶,叶片上的金纹变得明亮:“还没到时候。
一级戒备动静太大,会惊动中峰那边的人。
我们守在这望潮岛,本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她顿了顿,看向季终和时序,“你们俩今天别去沉船滩,也别靠近西岛的礁石群,在家待着。
季终去练守心诀,争取今天能在守心草上凝出金纹;时序去整理你爹的机关谱,把关于‘蚀骨锁’的部分找出来,我有用。”
季终和时序赶紧应下,时序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罗盘捡起来,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季终则看着手心的守心草叶,心里有些不服气——他练守心诀快半年了,每次想在草叶上凝金纹,灵力到了指尖就散了,奶奶说他“心太躁,守不住”,可他觉得自己明明很专心。
“别不服气。”
季承风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心诀练的不是灵力多少,是‘定’。
你奶奶当年练到能让守心草在指尖开花,用了三年。
你才半年,急什么?”
他指着药圃里最高的那株守心草,“那株草是你出生那年种的,根扎了十三米深,能听见海底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能让它对你摇叶子,就算入门了。”
季终看向那株守心草,它比其他草高出一截,叶片更宽,金纹也更密,风一吹,叶片轻轻摇晃,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心的草叶:“我今天肯定能让它摇叶子!”
季承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和苏婉走向晒网场边缘的老礁石——那是望潮岛的主阵眼。
老礁石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和普通礁石没两样,但季终知道,礁石里面是空的,藏着爷爷用玄铁和龙骨做的阵盘,三百年前爷爷就是靠这阵盘,联合其他守心者布下了护岛阵。
“承风,你感觉到了吗?
这次的残魂气里,有蛇纹咒的波动。”
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季承风能听见。
她指尖捏着一片守心草叶,叶片在她掌心微微颤抖,“不是自然散逸的,像是有人在中峰那边催动蛇纹咒,故意让残魂气顺着洋流过来试探。”
季承风的手按在老礁石上,闭上眼睛,土黄色的灵力顺着礁石蔓延,像是在感知什么。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眼神凝重:“不止蛇纹咒,还有‘蚀骨引’的气息。
三百年前议会炼蚀骨液时,用这东西引残魂气聚集。
看来中峰那边的人,是真的不安分了。”
“中峰的人?”
苏婉皱起眉头,“是当年没被封印的余孽?
还是……新冒出来的?”
“不好说。”
季承风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牌,玉牌上刻着守心草的图案,“我用传讯玉问问其他岛的守心者,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异常。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护岛阵三百年没出过事,只要我们守着阵眼,就算残魂气再重,也进不了岛。”
他将玉牌贴在礁石上,玉牌发出淡淡的绿光,绿光渗入礁石,很快消失不见。
苏婉叹了口气,望向药圃的方向,季终正盘腿坐在守心草前,闭着眼睛,指尖搭在草叶上,神情专注;时序则蹲在不远处,摊开机关谱,正用竹片和铜丝摆弄着什么,竹篓里的竹雀歪着头看他,时不时啄一下他的衣角。
两个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幅安静的画。
“我不是担心护岛阵。”
苏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担心他们。
季终总想着握剑,可守心者的责任不是打打杀杀;时序的‘器灵耳’太特殊,迟早会被中峰的人盯上。
这世道,怕是要乱了,他们还这么小……小才要练。”
季承风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们当年比他们还小,不也扛起守心者的担子了?
季终的灵力纯度高,心性也稳,就是急了点;时序脑子活,机关术天赋高,有他在,季终以后少走不少弯路。”
他看向两个少年,眼神里满是欣慰,“再说,我们还在,能护他们多久,就护多久。”
说话间,药圃里突然传来季终的欢呼:“动了!
它动了!
奶奶爷爷你们看,守心草摇叶子了!”
苏婉和季承风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走回药圃,果然看见那株最高的守心草正轻轻摇晃叶片,叶片上的金纹在阳光下闪烁,像是在为季终喝彩。
季终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刚才听见它在说话!
很小的声音,说‘水’,我就把灵力化成水的样子输进去,它就摇叶子了!”
“不错,有点进步。”
苏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就是‘听’,守心草缺水了会说‘水’,缺灵力了会说‘暖’,碰到残魂气会说‘疼’。
你能听懂它说话,以后它就能帮你预警,比任何兵器都管用。”
时序这时也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小小的竹编笼子:“我做好了!
护根器!
用竹丝编的笼子,里面铺了珊瑚砂,还刻了静灵纹!”
他把笼子递给苏婉,笼子里放着一株守心草幼苗,幼苗的根须在珊瑚砂里舒展着,看起来很精神,“我把铜环放在笼子旁边,幼苗都没发黄,是不是很厉害?”
苏婉接过笼子,仔细看了看,笼子的竹丝编得很密,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那就是时序说的静灵纹,纹路里隐隐有灵力流动,确实能隔绝一部分残魂气。
她点头称赞:“做得很好,时序有天赋。
这静灵纹再改改,把拐角处的纹路加粗,隔绝效果会更好。”
她拿起一根竹丝,在笼子上比划着,“你看这里,纹路太细,残魂气容易从缝隙钻进去……”时序凑近认真看着,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点头,还拿出小刻刀在竹丝上比划,学得飞快。
季终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羡慕,他也想被奶奶这么手把手地教,可奶奶总说“守心诀得自己悟”。
“季终,过来。”
季承风突然开口,他指着日纹星剑,“再试试握剑。”
季终眼睛一亮,赶紧走到剑前,深吸一口气,按照奶奶说的,将灵力沉入丹田,再缓缓运到指尖。
他握住剑柄的瞬间,原本抗拒的力量减弱了些,剑身不再震颤,反而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他的灵力。
剑脊的暗纹里,隐隐有金光流动,虽然很淡,但季终清晰地看见了。
“有进步。”
季承风点头,“心定了,灵力就顺了。
日纹星剑的剑灵认的不是力量,是‘守心’的念头。
你越急着握它,它越抗拒;你心平气和,它自然会接纳你。”
季终握紧剑柄,感受着那丝暖意,心里甜甜的。
他能感觉到,剑灵像是一个沉睡的老者,正在慢慢苏醒,等待着他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太阳升到了头顶,海风变得温暖起来。
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鱼干的香味飘过来,时序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惹得大家都笑了。
“回家吃饭了。”
苏婉收起竹篮,“下午季终继续练守心诀,时序改你的静灵纹。
我和你爷爷去检查其他阵眼,西岛那边的礁石群最容易渗蚀骨气,得多留意。”
季终和时序收拾好东西,跟着爷爷奶奶往家走。
路过老榕树时,树上的祈愿符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是在打招呼。
老榕树下,王伯正在补渔网,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承风,婉娘,今天潮水怪得很,退得又快又急,你们多当心。”
“知道了王伯,您也早点收网,下午怕是有阵风。”
苏婉笑着回应,脚步没停。
季终回头看了看沉船滩的方向,那里的海面平静无波,紫色的潮线己经消失,滩涂被阳光晒得发白,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但他知道,平静之下藏着暗涌,那些看不见的残魂气正顺着洋流悄悄靠近,中峰的阴影也在慢慢笼罩过来。
他握紧了手里的守心草叶,叶片的金纹在阳光下轻轻闪烁。
奶奶说守心者的根扎在哪,哪就是故土,那他的根,就扎在这望潮岛,扎在守心草的泥土里,扎在爷爷奶奶的守护中。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季终在药圃里练守心诀,守心草的叶片越来越听话,不仅会摇叶子,还会随着他的灵力节奏开合;时序在屋里改静灵纹,竹片敲击的脆响和铜环的轻响不时传来,偶尔还会有竹雀扑腾的声音,充满了生气。
苏婉和季承风检查完阵眼回来时,带回了一个消息:西岛的礁石群果然渗进了少量蚀雾,虽然被阵眼挡住了,但蚀雾里的残魂气比预想的重。
“看来今晚得加个班,给西岛的阵眼再加层防护。”
季承风擦了擦汗,土黄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流转,修复着检查阵眼时消耗的灵力,“用守心草汁混玄铁砂,涂在礁石表面,能挡住大部分残魂气。”
“我去采守心草汁!”
季终立刻举手,他现在能轻松采草叶而不伤到根须了。
“我去磨玄铁砂!”
时序也举手,他家有个石磨,平时用来磨鱼骨粉喂鸡,磨玄铁砂正好。
苏婉和季承风相视一笑,点头同意:“好,我们一起动手。”
夕阳西下时,药圃里的守心草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季终采了满满一篮草叶,指尖沾着绿色的草汁,闻起来清清凉凉的;时序磨了一小袋玄铁砂,黑色的砂粒闪着金属光泽,摸起来硌硌的。
西人带着东西往西岛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归鸟成群结队地飞回巢穴,叫声清脆悦耳。
走到西岛的礁石群时,天色开始暗下来,海风带着一丝凉意。
礁石群表面果然有淡淡的灰雾,那就是蚀雾,靠近时能闻到一股甜腥的气味,像是腐烂的海藻混合着铁锈。
守心草叶一靠近蚀雾,叶片立刻泛起血纹,发出“滋滋”的轻响,蚀雾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退散。
“开始吧。”
季承风拿出刷子,蘸着守心草汁和玄铁砂调成的糊状物,往礁石上刷。
刷子划过的地方,礁石表面浮现出金纹,金纹扩散,将蚀雾挡在外面。
苏婉则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守心草的图案,她将符纸贴在礁石的关键位置,指尖一点,符纸自燃起来,化作金色的光点融入礁石,金纹变得更加明亮。
季终和时序在一旁帮忙递东西,季终负责挤守心草汁,他的灵力顺着指尖流入草叶,挤出的汁液更浓,金纹也更亮;时序负责递刷子,还时不时用小刻刀在礁石上补刻静灵纹,他刻的纹路虽然简单,但也能帮着聚灵力。
夜色渐深,星星爬满了天空,礁石群的金纹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是一条金色的带子,将西岛围在中间。
蚀雾被挡在金纹外,发出“滋滋”的轻响,却无法靠近半步。
“好了。”
季承风首起身,擦了擦汗,“今晚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婉看着金纹闪烁的礁石群,眼神里却还有一丝担忧:“这只是暂时的。
秋分潮要持续一个月,残魂气会越来越重,中峰那边的人要是一首搞事,我们怕是有的忙了。”
季终抬头看着星空,星星像是守心草的金纹,在黑夜里闪烁。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守心者的责任是守护,守护故土,守护生灵,守护那些扎在泥土里的根。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变强,和爷爷奶奶一起守护望潮岛,守护这片故土。
时序靠在爷爷身边,看着远处的海面,竹篓里的竹雀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他小声说:“等我把静灵纹改好,做个大的护罩,把整个岛都罩起来,蚀雾就进不来了。”
苏婉和季承风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
夜色温柔,海风轻拂,守心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礁石的金纹在夜色中轻轻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安静地守护着岛上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