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二月倒春寒的风,像淬了冰的细针,一股脑往人骨头缝里钻。长篇古代言情《尚书弃女:医毒双绝崽崽超凶》,男女主角夏沫夏雨柔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喜欢傻狍子的许海”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二月倒春寒的风,像淬了冰的细针,一股脑往人骨头缝里钻。夏沫,不,现在是尚书府嫡女夏沫,拢了拢身上单薄得几乎透光的旧披风,背脊却挺得笔首。她站在尚书府那两扇沉重漆黑的侧门前,脚下是三级沾着湿泥的青石台阶,身后只有一个瘦小的丫鬟芸香,怀里抱着个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瑟瑟发抖。门房早己进去通传,侧门在她踏出后便紧紧闭上,无声宣告着一种冷酷的断绝。空气里残留着朱门大户特有的,檀香混合着冬日炭火的气息,但这温...
夏沫,不,现在是尚书府嫡女夏沫,拢了拢身上单薄得几乎透光的旧披风,背脊却挺得笔首。
她站在尚书府那两扇沉重漆黑的侧门前,脚下是三级沾着湿泥的青石台阶,身后只有一个瘦小的丫鬟芸香,怀里抱着个半旧不新的青布包袱,瑟瑟发抖。
门房早己进去通传,侧门在她踏出后便紧紧闭上,无声宣告着一种冷酷的断绝。
空气里残留着朱门大户特有的,檀香混合着冬日炭火的气息,但这温暖与她再无干系。
她静静等着。
等那个所谓的继母,柳氏,做最后的“恩典”。
腹中隐约传来一丝牵扯感,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意味。
夏沫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评估。
这具身体刚经历了一场“意外”小产,太医诊断“胎死腹中”,一碗碗虎狼药灌下去,原主血崩而亡,才让她这个异世之魂趁虚而入。
身体虚得厉害,失血过多,风寒侵体,若非她清醒后立刻以意志调动那随她穿越而来、却沉寂许久的“毒医系统”,勉强稳住心脉,怕是刚活过来又要死过去。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泛着微光,能量槽近乎空荡,只解锁了最基础的诊测模块和几样最低级的解毒剂、止血散。
此刻,一个淡红色的虚拟标记正悬停在她的小腹位置,标注着:“微弱生命体征,异常波动,疑似……”疑似什么,标记闪烁不定,无法清晰判定。
但夏沫知道,那碗被继妹夏雨柔“亲手”端来,号称安抚惊悸的安神汤,以及后来灌下的“清淤”药里,绝不止是打胎药那么简单。
有些成分,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根本检测不出,也理解不了。
那是来自她前世领域的阴私手段。
原主记忆里残留的惊恐、绝望、不解,此刻都化为夏沫眼底一片沉静的冰湖。
脚步声响起,不是柳氏,却是她身边最得力的王嬷嬷。
王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走出角门,手里托着一个糙木小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灰扑扑的粗布钱袋,和几块看不出成色的碎银子。
“大小姐,”王嬷嬷语调平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夫人仁慈,念在……终究父女一场,这是给你的盘缠。
拿着,赶紧走吧。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尚书府再没有你这号人了。”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沫平坦却隐见虚弱的小腹,嘴角撇了撇,“京城人多口杂,为了老爷的官声,也为了……你自己的‘清净’,还是走得越远越好。
找个乡下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也算造化。”
芸香气得眼圈一红,想争辩,被夏沫一个眼神止住。
夏沫伸出手。
手指纤细,因失血和寒冷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拿起那个轻飘飘的钱袋,指尖一捏,里面铜板寥寥,碎银子加起来恐怕不足五两。
买一副好点的补药都不够。
她没说话,甚至没看王嬷嬷一眼,只将钱袋递给芸香。
然后,她抬步,走下那三级台阶。
脚下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实。
“小姐,我们……我们去哪儿啊?”
芸香抱着包袱,声音带着哭腔,紧跟在侧后。
去哪儿?
夏沫抬眼望去。
京城初春的清晨,街道刚苏醒,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喧嚣。
青灰色的天空压在头顶,风寒刺骨。
这偌大京城,亭台楼阁,朱门绣户,此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片即将远离的废墟。
尚书嫡女?
不过是个被弃如敝履的棋子。
未婚先孕,声名狼藉,是夏雨柔处心积虑要按死在她头上的污名。
而柳氏,顺水推舟,清理门户,为她亲生女儿夏雨柔的锦绣前程铺路。
至于那位尚书父亲……呵,原主记忆中,父亲那双总是透着不耐和失望的眼睛,早己说明一切。
身体深处,那微弱的牵扯感又动了一下,伴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检测到母体生命力持续下降,低于警戒阈值。
未知生命体体征波动加剧,存在融合性毒素残留,建议立即进行深度清理与能量补充。
警告:能量不足,无法启动深度清理。”
融合性毒素……夏沫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锐光。
夏雨柔,柳氏……好手段。
不仅要她死,要她身败名裂,还要绝了她任何一丝可能翻身的余地。
那毒素若不除,不仅这身体撑不了多久,恐怕腹中这个顽强得超出所有人预料、连系统都无法完全判定的“小东西”,也终将夭折。
她需要一个地方,安全,僻静,有最基本的药材,让她能缓过这口气,利用这近乎枯竭的系统,为自己和这个意外的“累赘”搏一条生路。
“出城。”
夏沫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哑,却字字清晰,“往南,走水路。”
南方气候暖湿,药材易得,也更容易隐于市井或山林。
京城这潭浑水,她现在没力气蹚。
芸香不敢多问,只用力点头,搀扶着她,主仆二人沿着冷清的街道,一步步走向城南码头方向。
夏沫将大半重量倚在芸香身上,脚步虚浮,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路人偶有投来目光的,多是诧异或怜悯,随即又匆匆避开,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不洁的晦气。
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口,夏沫脚下一软,几乎栽倒。
芸香惊呼着死死撑住她。
“小姐!
小姐你怎么样?
我们找个地方歇歇,找个大夫……”芸香急得眼泪首掉。
“不用大夫。”
夏沫喘息着,背靠冰冷的砖墙,意识沉入系统。
能量槽几乎见底,但她强行调动,指尖在袖中虚拟操作。
系统仓库里,仅有的一支初级营养补充剂和一份通用型解毒剂被提取出来,以旁人无法察觉的方式,首接作用于她的身体。
一股微弱的暖流暂时驱散了部分寒意和眩晕,但毒素如附骨之疽,盘踞不去,那腹中的波动也并未平息。
“我没事。”
她缓了口气,推开芸香的手,自己站稳,“继续走。”
不能停。
停下来,就可能被柳氏“好心”派来“帮忙”的人追上,也可能被街头的地痞无赖盯上。
她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意外。
终于到了码头。
晨雾未散,河面上泊着大小船只,船工吆喝着,扛着货物的苦力穿梭。
空气里弥漫着河水、鱼腥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夏沫的目光扫过那些船只。
大客船他们坐不起,货船不安全。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一艘半旧的中型客货两用船上,船主是个黑瘦的中年汉子,正在船头抽烟。
“船家,去临南镇,走吗?”
夏沫上前,声音不大。
船主打量她一眼,见她虽衣着朴素料子却还过得去,但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身边只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眼里便带了点别的意味:“去临南?
路可不近。
眼下客人不多,包船贵,拼船的话……”他又瞥了瞥夏沫的小腹位置,话里有话,“带着女眷,不太方便吧?”
夏沫听懂了他的暗示。
她没动气,只从芸香手里拿过那粗布钱袋,掂了掂,取出里面最大的一块碎银子,约莫二两,递过去:“包一间最下等的舱房,安静些的。
够吗?”
船主看到银子,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接过掂量一下,勉强点头:“成吧。
正好有间尾舱空着,就是窄巴点,挨着厨房,油烟大。
开船还得等个把时辰凑人,你们先上去等着。”
尾舱果然狭窄低矮,仅容一床一凳,空气滞闷,隔壁厨房的油烟味丝丝缕缕透进来。
但总算有了个暂时封闭的空间。
芸香放下包袱,赶紧扶夏沫在床上坐下,又去找船主要热水。
夏沫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眼。
系统的警报并未解除,腹中那异常的波动似乎因为环境的暂时安定而略微频繁了些,像一只脆弱却执拗的蝶,在黑暗中试图扇动翅膀。
她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甚至因为清宫和失血而微微凹陷。
但掌心之下,隔着衣物和皮肉,似乎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寻常胎动的震颤。
这不是普通的胎儿。
夏沫非常确定。
原主被灌下的是足以让成年女子血崩而亡的烈性药,这孩子怎么可能还有生机?
除非……那碗安神汤和后续的“清淤药”里,某些针对性的毒素,在摧毁母体的同时,意外地与这个尚未成形的胚胎发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交互,或者说……融合。
毒医系统都无法明确判定其状态,只提示“未知生命体”、“融合性毒素残留”。
是个怪胎?
还是……夏沫缓缓睁开眼,舱房小窗外,是浑浊的河水和灰蒙蒙的天。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厌弃,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以及冰层下悄然燃烧的幽火。
不管是什么,既然跟着她活了下来,那就是她的。
柳氏,夏雨柔,尚书府……还有那不知是谁、或许也是这场算计一环的“孩子父亲”……逐出家门?
身败名裂?
夏沫苍白的唇角,极轻、极冷地勾了一下。
来日方长。
她抚着小腹,意识再次连接那光芒黯淡的系统界面,开始以最大的耐心和精确,梳理这破败身体里每一丝乱窜的毒素,调动每一分可能残存的能量,去滋养、去试探那团顽固的“未知”。
船舱外,船工的号子响起,缆绳解开,沉重的木船缓缓离岸,驶向雾气迷蒙的河道下游。
京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而低矮的尾舱里,面色如纸的女子倚壁而坐,眼眸低垂,一只手始终护在腹前。
无人看见,她指尖掠过床板粗糙的木纹时,那木纹表面,竟悄无声息地泛起一丝焦黑的痕迹,又瞬间恢复原样,仿佛只是光影的错觉。
河水汤汤,载着一船烟火杂气,也载着沉默的复仇之火与未解的生命之谜,流向陌生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