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当意识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勉强拼凑回许贞贤的脑海时,最先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钝痛。小说《等级森严的修仙世界》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i焚寂”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许贞贤陈固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当意识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勉强拼凑回许贞贤的脑海时,最先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钝痛。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刺眼的卡车远光灯和身体被巨大冲击力抛飞的失重感,还有那一声淹没在轮胎摩擦声中的、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听清的惊呼。“贞贤师弟?贞贤师弟你醒了?!”“太好了!快,快去通知执事,许师弟醒了!”嘈杂的声音强行灌入他的耳膜,带着一种陌生的关切。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适应之后,映...
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刺眼的卡车远光灯和身体被巨大冲击力抛飞的失重感,还有那一声淹没在轮胎摩擦声中的、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听清的惊呼。
“贞贤师弟?
贞贤师弟你醒了?!”
“太好了!
快,快去通知执事,许师弟醒了!”
嘈杂的声音强行灌入他的耳膜,带着一种陌生的关切。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适应之后,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冰冷的手术灯,而是……几张放大的、充满焦急与欣喜的年轻面孔。
男男女女,皆穿着样式古朴、绝非现代产物的宽袍大袖,发髻高绾,或插着木簪。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从未闻过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泥土的气息。
这是哪里?
拍古装戏吗?
我应该在医院才对……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般在他脑中翻滚。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动作间,触碰到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身上盖着的也是一床触感粗糙的薄被。
“我…这是……”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
“师弟,你总算醒了!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可把我们吓坏了!”
一个离他最近的青年激动地说道,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庆幸。
这青年剑眉星目,看起来颇为英气。
另一个女子也凑近了些,柔声道:“贞贤师弟,感觉怎么样?
还有哪里不适吗?”
这女子容貌秀美,眼中带着温柔的水光。
师兄?
师姐?
许贞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
他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他只是一个刚下班,趁着周末出来逛街买点东西的普通社畜,怎么会……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穿越?
不,不可能!
那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剧里的桥段……他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荒谬的想法,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眼神左顾右盼,充满了警惕与无法置信。
他打量着这个房间——古香古色的木质结构,简单的桌椅,纸糊的窗户,窗外隐约可见连绵的山峦和缭绕的云雾……一切都指向一个他绝对陌生的世界。
“你们……是谁?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身体紧绷,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师弟,你怎么了?
我是你陈师兄啊!”
那英气青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担忧,“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
这里是青云宗外院啊!”
青云宗?
外院?
陌生的名词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更加慌乱,目光无意识地在眼前这些“师兄师姐”脸上逡巡,试图找到一丝恶作剧的痕迹,但他们眼中的关切和担忧是如此真实。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和不知所措中,他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瞬,随即,他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在那位温柔呼唤他的师姐头顶,正上方约莫一寸处的空气里,悬浮着两个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数字:LV.4。
许贞贤猛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使劲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再次定睛看去。
数字依旧在那里,清晰,稳定,仿佛本就该存在于那里。
他难以置信地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旁边那位自称“陈师兄”的青年头顶——LV.5。
这两个数字,像是一个冰冷的游戏界面,突兀地镶嵌在现实的视野里。
他猛地看向房间里的另外两人,一个站在门口的矮个子少年头顶是LV.3,另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子头顶是LV.4。
数字……等级?
这到底是什么?!
游戏吗?
还是我疯了?
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违和感几乎要冲垮他的意识。
他穿越了,不仅穿越了,似乎还获得了某种奇怪的能力?
能看到别人的……等级?
在极度的恐慌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好奇驱使下,许贞贤颤抖着,艰难地抬起了仿佛有千斤重的头颅,努力地向上方——自己的头顶看去。
这个动作极其别扭,他极力翻着眼珠,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
没有镜子,他原本是看不到自己头顶的。
但就在那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种奇特的视角仿佛在他意识中展开,他“看”到了——就在自己额头正上方,同样悬浮着两个数字,只是这数字的光芒,远比师兄师姐们的要黯淡,渺小。
LV.2刹那间,许贞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LV.2……师兄师姐们最低也是LV.3,LV.4,甚至还有LV.5……而我……只有2级?
在这个明显充斥着未知危险的陌生世界里,在这个听起来就像是修仙宗门的地方,自己这个区区2级,算什么?
蝼蚁?
废物?
刚刚穿越带来的茫然,被诡异能力引发的震惊,此刻全部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想起被卡车撞飞那一刻的无力感,而此刻,这种无力感以另一种形式再次降临,甚至更加彻底。
他不再是那个生活在秩序社会里的普通人许贞贤,而是变成了这个玄幻世界里,一个实力垫底、弱小得可能连自保都成问题的“许贞贤”。
“师弟?
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白?”
陈师兄担忧地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许贞贤猛地一缩,避开了那只手。
他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不敢再看那些关切的脸,也不敢再看那些冰冷的数字。
他的世界,在卡车撞来的那一刻己经粉碎。
而此刻,在这个新的世界里,他看到的第一个“真相”,就是自己的弱小和不堪一击。
混乱的思绪,未知的恐惧,以及那悬在头顶,如同诅咒般的“LV.2”,让他彻底陷入了不知所措的深渊。
他该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
这个问题,如同无尽的回声,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反复激荡,找不到任何答案。
许贞贤正抱着膝盖,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不被注意的球,好消化“穿越+头顶数字+战五渣”这串惊天噩耗,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清朗却带着几分公式化的通报。
“宗门手令到!
外院丁字房许贞贤、陈固、柳芸……等弟子听令!”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刚才还围着许贞贤的师兄师姐们,脸上的关切和轻松立刻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还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叹息。
头顶LV.5的陈师兄——也就是陈固,一边起身准备接令,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又是我们……好事轮不到,这种擦屁股的活儿一次都少不了。”
许贞贤被这变故弄得有点懵,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一位身着同样款式但面料明显好些的青袍弟子站在门口,手持一枚玉简,面无表情地宣读:“令尔等即刻准备,作为最后一批弟子,前往豺狼谷进行善后清理,不得有误!”
手令宣读完毕,那弟子将玉简交给陈固,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沉默的人。
“陈师兄,这……豺狼谷善后是?”
许贞贤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声问道。
他脑子里己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山谷里遍布豺狼,獠牙滴血的恐怖场景。
旁边头顶LV.4的师姐柳芸,也就是刚才最温柔的那个,叹了口气解释道:“贞贤师弟你刚醒来可能不知道。
豺狼谷是宗门给内门和核心弟子们常用的低级历练场。
他们进去猎杀妖兽、采集药草,打得痛快,收获满满。
我们这些外门杂役弟子的任务,就是等他们出来后,进去收拾残局,比如搬运那些他们看不上的低阶妖兽尸体,清理战斗痕迹什么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基本上,就是些又脏又累,还毫无机缘可言的力气活。
偶尔能捡到点人家指甲缝里漏出来的边角料,就算走大运了。”
许贞贤听着,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豺狼谷?
妖兽?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这个LV.2的小菜鸟,被随便一头漏网之狼追得满山谷跑的凄惨画面。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众人的头顶——陈固LV.5,柳芸LV.4,另外两位分别是LV.3和LV.4。
好像……就自己垫底啊!
他再次尝试看向自己头顶,那黯淡的LV.2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和视线,确认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完全看不到对方头顶的数字,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这诡异的能力目前好像还是独一份。
为了更准确地评估这次“擦屁股”任务的危险系数,许贞贤决定探探底。
他看向发牢骚的陈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单纯的好奇:“陈师兄,那个……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啊?”
他内心己经自动代入了看过的修仙小说设定,准备听到“炼气三层”、“炼气五层”之类的标准答案。
陈固正为又要干苦力而郁闷,闻言也没多想,随口答道:“哦,我啊,不到百年修为。”
许贞贤:“???”
不到百年?
这算什么计量单位?
修仙不都论“层”或者“期”的吗?
这“年”是几个意思?
他愣了一秒,忍不住追问:“不、不到百年是……具体多久?”
陈固似乎被问到了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原本因为任务而耷拉的肩膀挺了挺,还刻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谦虚实则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说道:“咳咳,三十年整!”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柳芸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另外两个弟子也忍俊不禁。
矮个子LV.3少年笑道:“陈师兄,你这‘不到百年’可真是‘不到’得有点远啊!”
“去去去!”
陈固老脸一红,挥挥手,“三十年不是不到百年啊?
我说错了吗?
总比你们这些十几、二十年的强点!”
许贞贤在一旁彻底石化了他看着陈固头顶那明晃晃的LV.5,又回想了一下他那“三十年”修为带来的莫名自豪感,再对比自己这可怜的LV.2……所以,在这个世界,修为是用“年”来计算的?
那自己这LV.2,换算下来是多少年?
三年?
五年?
总不能是两个月吧?!
一股更加荒诞和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仅穿越成了底层杂役,而且看样子,还是底层中的底层!
去豺狼谷善后,跟着一群“几十年”修为的师兄师姐,自己这个“几年”修为的小豆芽,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他看着还在为“三十年”修为而互相打趣的师兄师姐们,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修仙生活,恐怕不仅仅是艰难,还可能会充满了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幽默”。
师兄师姐们见许贞贤精神萎靡、脸色变幻不定,只当他重伤初愈又听闻苦差事,心神不宁,便也不好再多打扰,嘱咐他好生休息,明日清晨出发前往豺狼谷后,便各自散去准备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许贞贤一人,以及那弥漫不散的、属于陌生世界的空气。
恐慌并未因众人的离开而消散,反而在寂静中被放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梳理乱麻一样整理着短时间内收集到的信息:1. 他穿越了,到了一个叫青云宗的地方,是外门……杂役弟子。
2. 他能看到别人和自己头顶的修为等级数字,目前自己是垫底的LV.2。
3. 修为计量单位是“年”,LV.5的陈师兄是“三十年”修为。
4. 马上要去一个叫豺狼谷的地方干脏活累活,危险性未知。
“不行,光知道等级有什么用?
得有点防身的东西,或者……金手指?”
许贞贤喃喃自语,一股迫切感驱使他行动起来。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开始在这间属于“原主”的简陋房间里翻箱倒柜。
床头那个破旧的木柜,被他拉得哐当作响,里面只有几件叠放整齐但明显浆洗发白的换洗衣物;床底下的杂物箱,除了些看不出用途的零碎石头和干枯的草叶,一无所获;就连枕头底下和席子缝隙他都摸了个遍,除了灰尘,还是灰尘。
“不是吧大哥?
你这混得也太惨了点!”
许贞贤欲哭无泪,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忙活半天,唯一的“收获”是靠在墙角的一把长剑。
他伸手拿过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剑身上——果然,在剑格上方,也悬浮着一行小字:精铁长剑 LV.1。
LV.1的武器……配我LV.2的人,还真是绝配啊!
他握着这把入手冰凉、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掰断的“新手神器”,无奈地叹了口气,绝望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就在这绝望的谷底,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属于穿越者标配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点亮了他的脑海!
系统!
对啊!
哪个穿越者没有系统傍身?
签到、抽奖、任务、商城……那可是在异世界安身立命、逆袭打脸的根本啊!
许贞贤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血液都仿佛加速流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又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用带着颤抖的、极小极轻的声音,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两个字:“系统?”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想象中的光屏、机械音、引导精灵……什么都没有出现。
他不死心,或许是声音太小了?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系统?”
依旧寂静。
恐慌夹杂着最后的期盼,让他豁出去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几乎是朝着空气呐喊:“系统!
系统你在吗系统?!
回个话啊!”
“叮咚?
Hello?
有人吗?
芝麻开门?”
“属性面板!
打开属性面板!”
“新手大礼包!
领取新手大礼包!”
他换着花样喊了一遍,甚至手舞足蹈,试图触发什么隐藏机关。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房间里空洞的回音,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鸟类的啼鸣。
什么都没有。
期待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
那最后一丝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侥幸心理,彻底粉碎。
“完了……真完了……”许贞贤脸上的血色褪去,眼神失去了光彩,“没有系统……我什么都没有……还是个战五渣……”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在豺狼谷被妖兽追得屁滚尿流,甚至一不小心就嗝屁朝凉的悲惨未来。
天塌了。
真的塌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到床边,像一截失去了支撑的木桩,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身体撞击在硬板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却毫无所觉。
强烈的精神冲击和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疲惫感一同袭来,他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或许是身心俱疲到了极点,意识竟然真的迅速模糊、下沉,在一片混混沌沌的绝望中,他首接睡了过去。
只是那睡梦中紧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穿越初体验,充满了何等的慌乱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