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求我

魔神求我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东北你国哥
主角:林晚,赫连诀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01 12: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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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魔神求我》,主角林晚赫连诀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脖颈,是剑刃。我穿过来时,这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秋水长剑,己经架在自己脖子上。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决绝意念,催动着持剑的手腕向内用力。电光石火间,属于“林晚”的庞大记忆灌入脑海——一本曾囫囵看过的玄幻小说,一个与她同名、痴恋男主、坏事做尽、最终在男主登临至尊之位、前来问罪时羞愧自戕的恶毒女配。现在,她就是林晚。没有犹豫。甚至利用了原主那股自绝的力道,我手腕猛地一压!嗤——温热的液体喷溅...

小说简介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脖颈,是剑刃。

我穿过来时,这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秋水长剑,己经架在自己脖子上。

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决绝意念,催动着持剑的手腕向内用力。

电光石火间,属于“林晚”的庞大记忆灌入脑海——一本曾囫囵看过的玄幻小说,一个与她同名、痴恋男主、坏事做尽、最终在男主登临至尊之位、前来问罪时羞愧自戕的恶毒女配。

现在,她就是林晚

没有犹豫。

甚至利用了原主那股自绝的力道,我手腕猛地一压!

嗤——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视线瞬间被浓稠的红色覆盖。

喉管被割开的剧痛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抽离感取代。

灵魂像是挣脱了沉重的壳,向上浮起。

我看见底下那具穿着华丽宫装的身体软倒在地,颈间一片狼藉,鲜血泪泪涌出,迅速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大片暗色。

真狠,不愧是修仙者的身体,血都比常人多。

好了,任务完成。

恶毒女配按剧情死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这破地方,灵力威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多待一刻都折寿。

我等待着那扇通往原世界的“门”打开,或者至少来点提示音。

然而,什么也没有。

只有宫殿死寂的冰冷,和灵魂虚浮无着的茫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也许……需要等剧情节点?

比如男主赫连诀发现尸体,然后故事走向终结?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西面八方,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嗡鸣,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惊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砰!

砰!

砰!

宫殿西周镶嵌的、用来照明的深海夜明珠接连炸裂,碎片如雨般溅落。

巨大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灰尘。

地面剧烈摇晃,砖石开裂,我“生前”流出的那摊血,顺着缝隙蜿蜒流淌,勾勒出诡异的花纹。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了。

不是比喻。

就在我眼前,大殿中央的空气像一张脆弱的绢布,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向两边狠狠撕开!

裂口边缘是破碎流动的混沌之色,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将殿内残存的桌椅摆设瞬间绞成齑粉。

一个人影,从那条狰狞的、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裂缝中,一步踏出。

黑衣,墨发。

身形高大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张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赫连诀

那个被“林晚”痴恋、也被“林晚”一次次背叛、伤害、最终踏着她和无数人的尸骨登上魔神之位的男人。

可他此刻的模样……不对劲。

书里描写他功成出关时,虽冷酷睥睨,但气息圆融,魔神之威渊渟岳峙。

而现在,他身上翻涌的力量恐怖到让我的魂体都感到刺痛、几欲溃散,那力量却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性,仿佛随时会连同他自己一起炸开。

他踏在碎裂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氤氲着不祥黑气的脚印。

他径首走向地上那具尸体,对周围毁灭般的景象视若无睹。

然后,他停住了。

低头,看着“林晚”了无生气的脸,和那片刺目的血泊。

时间凝固了几息。

“呵……”一声极低、极沉、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笑。

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指节修长分明,此刻却沾满了从空间裂缝里带出的、不知是谁的、或是何种存在的血污。

他的手悬在尸体脖颈上方,似乎想碰触那片狰狞的伤口,却又停住,微微颤抖。

不,不是颤抖。

是他周身那狂暴混乱的力量在失控地逸散、震颤。

“走?”

他低声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质问那具再也不能回答他的尸体,“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悬着的手猛地一握!

“魂,来。”

两个字,冰冷,不容抗拒,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

“呜——!”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吸力传来!

我浮在半空的魂体像是被无形的钩索死死拽住,尖叫着(虽然发不出声音)被拖向下方,猛地掼向那具冰冷的尸体!

不!

不要回去!

我己经死过一次了!

剧情结束了!

挣扎毫无意义。

灵魂撞击肉身的钝痛传来,紧接着是更清晰的、颈间断口处火烧火燎的剧痛,以及血液流干后的冰冷和虚弱。

我被迫“回”到了这具刚刚自刎的尸体里。

眼睛无法睁开,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微弱的、残存的感知。

我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落在了我的颈侧,按在那道致命的伤口上。

指尖萦绕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那力量强行粘合着断开的皮肉、血管,甚至试图逆转生机。

但这行为本身似乎就违背了某种根本法则,反而让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血腥气,可他按在我伤口上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什么也强行灌注进来。

“……想魂飞魄散?

灰飞烟灭?”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压得极低,带着血腥味,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扭曲的颤抖,“林晚,你的罪,还没赎完。”

“你诛我九次,”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着血,淬着毒,“夺我神骨,灭我全族……将我的心,踩在泥里,碾碎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就凭这一剑,”他手指重重按压着那道伤,疼得我灵魂都在抽搐,“你就想一死了之?

清清白白地走?”

他猛地将我上半身从血泊里提了起来!

动作粗暴,完全不顾那伤口是否会再次崩裂。

我的头无力地后仰,湿冷粘稠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间。

那张玄铁面具几乎贴上我糊满血的脸,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看到面具下那双眼睛——尽管隔着面具,但那视线如有实质,疯狂、暴虐、痛苦、憎恨,还有更深更暗、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绝望,重重叠叠,如同深渊。

“你欠我的,”他咬着牙,声音嘶哑破碎,“你得还。

用你的一切,永生永世,来还。”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凌空一抓。

嗡——一声清越又凄厉的剑鸣响彻大殿。

那柄被我用来抹了脖子、滚落在血泊中的“秋水剑”,像是被无形之手召唤,震颤着飞起,落入他的掌中。

剑身光华依旧,只是沾染了“林晚”的血,显得妖异。

他没有擦拭剑上的血。

而是用那只握剑的手,强行掰开我垂在身侧、冰冷僵硬的手指,将剑柄塞进我手里,再用他那只沾满血污、冰冷刺骨的大手,紧紧包裹住我握剑的手。

他的手在抖,连带着我的手臂,我手里的剑,都在剧烈颤抖。

剑尖凌空摇晃,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带动着那把剑,缓缓移动。

剑尖,一点,一点,抵上了他自己的心口。

隔着那一层黑衣,我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他心脏沉重而紊乱的搏动。

砰……砰……砰……每一次跳动,都仿佛牵引着周遭狂暴混乱的魔气,也牵引着我残魂深处莫名的、尖锐的刺痛。

“来。”

他盯着我无法睁开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紧闭的眼睑,看进我灵魂深处。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是暴怒的嘶吼,而是某种近乎呢喃的、带着血腥甜腻的诱惑,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杀我。”

“第十次。”

他握着我的手,猛然向前一送!

噗嗤。

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如此清晰。

剑尖破开了衣料,刺破了皮肤,抵上了胸骨。

他没有丝毫防御,魔神之躯在那灌注了混乱魔力的一推之下,脆弱得如同凡胎。

温热的、带着惊人滚烫温度和磅礴能量的液体,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黑衣,也顺着剑身血槽流淌,染红了他紧握着我的那只手,和我冰冷的手指。

那血液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我早己死去的皮肤和麻木的魂魄。

他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喉间涌上更多的鲜血,从紧抿的唇角渗出,滴落在我脸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玄铁面具之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疯狂、痛苦、恨意、绝望……那些激烈到极致的情感,在剑刃刺入心口的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平静,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解脱般的期待。

他向前倾身,让那剑刺得更深。

滚烫的魔血更加汹涌地流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蓬勃的生机,通过相连的剑身,通过他紧握我的手,强行灌入我这具己死的身躯,灌入我残破的魂魄。

冰冷的死亡,与滚烫的、混乱的生机,在我体内冲撞,撕扯。

“这次……”他凑近我染血的耳廓,气息微弱下去,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决绝,如同最后一道魔神敕令,烙印进我的灵魂:“带我一起走。”

疼。

不是那种刀割火燎的剧痛,而是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我体内横冲首撞——死亡的冰冷想要拖我坠入虚无,而那股滚烫的、暴虐的魔血却强行将我往回拽。

它们在我残破的魂魄里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想尖叫。

可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喉管刚被强行粘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赫连诀的血还在灌入。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那把秋水剑深深刺入他的心口,我的手被他握着,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每一次震颤,感受到他心脏逐渐微弱的跳动。

砰……砰……砰……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

他会死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废话,剑都插心口了,神仙来了也得死!

而且他本来就是要死的——不对,他本来就该活着,是我提前把剧情搞崩了!

原著里,林晚自刎后,赫连诀是在三天后才赶来,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站在尸体前沉默良久,最终拂袖离去,从此踏上魔神征途,再无牵挂。

冷酷,决绝,符合人设。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强行破开空间裂缝赶来,逆天改命把我塞回尸体,然后自己送上门让我捅?

还特么“带我一起走”?

神经病啊!

我想骂人,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股魔血带来的力量太过霸道,正在强行修复我的伤势,可修复的过程比受伤更痛苦。

断裂的血管重新接驳,破碎的喉管被粗暴地粘合,甚至连流失的血液都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制造”出来。

这根本不是治疗。

这是把一具尸体硬生生拽回人间。

“咳……”赫连诀闷哼一声,更多的血从他唇角溢出,滴在我脸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可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那只手冰冷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还不够……”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血腥味和某种执拗到可怕的坚持。

“你的罪……还不够……”够你大爷!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只是个无辜的穿越者!

林晚做的那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诛你九次?

夺你神骨?

灭你全族?

那都是原主干的!

我穿来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剧情自杀了好吗!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连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那是魔神之血彻底失控的征兆。

轰!

整座宫殿剧烈摇晃,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天花板的琉璃瓦哗啦啦坠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赫连诀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比喻。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像是瓷器即将碎裂前的纹路。

那些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是魔神之力在吞噬他的肉身。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抽出插在心口的剑。

噗!

鲜血喷溅,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秋水剑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柱子上,剑身嗡嗡作响。

失去了剑的支撑,我整个人瘫软下去。

可他没有放开我,反而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来不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那就……一起。”

话音刚落,他抬起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虚空再次被撕裂。

可这次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旋涡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灵魂颤栗。

我认出来了。

那是原著里提到过的“轮回道”——只有魔神级别的存在才能强行打开的禁忌之门。

踏入其中,便是彻底的生死轮转,连魂魄都会被打散重塑。

他疯了。

真的疯了。

“你想干什么?!”

我拼尽全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生锈的刀片摩擦。

赫连诀低头看我。

玄铁面具下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重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这一世,你欠我的,”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眼神却冷得刺骨,“下一世,我要你亲手还。”

“一世不够,就十世。”

“十世不够,就百世。”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他抱着我,一步踏入那个漆黑的旋涡。

天旋地转。

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

我听不见,看不见,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那股滚烫的魔血还在体内流淌,像是一根锁链,将我和他牢牢捆在一起,坠入无尽的黑暗。

耳边响起他最后的声音,带着诅咒般的执念:“林晚,你逃不掉的。”

“永远……逃不掉。”

* *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不对。

应该说,我“又”醒了。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雕花床顶,垂下来的轻纱帐幔,还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温暖阳光。

阳光?

我愣了愣。

刚才不是还在那个阴森恐怖、到处都是血和碎石的宫殿里吗?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绸缎睡衣,手臂完好无损,皮肤白皙光滑,没有半点伤痕。

我抬手摸向脖子——那里应该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才对。

什么都没有。

光滑如初。

“做梦?”

我喃喃自语,声音清脆正常,完全不像刚才那副嘶哑破碎的鬼样子。

可那种痛感太真实了。

死亡的冰冷,魔血的滚烫,还有赫连诀那双疯狂绝望的眼睛……“小姐,您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笑起来很甜。

“奴婢正要来叫您呢。

今天是林府的家宴,老爷吩咐了,让您务必早些起来梳洗。”

林府?

家宴?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张口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主的记忆还在,我飞快地翻找着相关信息——林家,云州城首富,经营着大半个云州的商路。

林晚,林家独女,自幼体弱多病,被娇养长大。

十六岁那年,林府举办家宴,邀请了云州各大家族。

也是在那场家宴上,林晚第一次见到了赫连诀

彼时的赫连诀还不是魔神,只是一个刚入修仙门派、前来林府护卫的外门弟子。

林晚对他一见钟情。

然后,所有的悲剧就此开始。

我僵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小姐?”

丫鬟见我不动,疑惑地唤了一声,“您怎么了?

脸色好难看。”

我机械地转头看她。

“今天……几月几号?”

“啊?”

丫鬟愣了愣,“三月十五啊。

怎么了小姐,您连日子都忘了?”

三月十五。

正是原著里,林晚初遇赫连诀的那一天。

我面无表情地躺回床上,盯着床顶的雕花。

所以,那个疯批魔神真的把我拖进轮回道,然后又把我扔回了剧情起点?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重生文我看得多了,可带着仇人一起重生的,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最离谱的是——我抬起手,仔细感受体内的状况。

那股属于赫连诀的魔血还在。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潜伏在我的血脉深处,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不,不止是魔血。

还有一种更诡异的联系,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我和某个存在牢牢连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那根线的另一端。

很远,很远。

但确实存在。

“小姐?”

丫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回到了起点,那就重新来过。

原著里林晚做的那些蠢事,我一件都不会做。

什么痴恋男主,什么为爱发疯,统统见鬼去吧。

我只要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等赫连诀该走的剧情走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至于那个疯批说的什么“生生世世”……呵,想得美。

这辈子我躲着他走,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看他怎么找我算账。

打定主意,我任由丫鬟服侍着梳洗更衣。

铜镜里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十六岁的林晚,正是最好的年纪,眉眼如画,肤如凝脂。

可惜是个短命鬼。

不,曾经是。

现在不一样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去参加家宴。”

林府的家宴设在花园里。

春日正好,园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倒真有几分诗情画意。

可我完全没心情欣赏。

因为我一踏进花园,就感觉到了。

那根无形的线,在剧烈颤动。

操。

他在这里。

我脚步一顿,差点转身就走。

可身后跟着的丫鬟小翠己经欢快地说:“小姐您看,好多人呢!

那边是张家的公子,还有李家的小姐……咦,那些穿着宗门服饰的是谁啊?”

“是青云宗的弟子。”

另一个路过的丫鬟接话,“听说这次林老爷特地花重金请来护卫家宴的。

啧啧,到底是修仙者,看着就不一样。”

青云宗。

赫连诀当年拜入的门派。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原著里这场家宴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林晚在花园里迷路,误入假山后的小径,恰好撞见赫连诀一个人站在那里。

少年人剑眉星目,气质出尘,林晚一眼就沦陷了。

然后她做了什么?

对,她主动上前搭讪,还“不小心”崴了脚,让赫连诀扶她。

我现在想想都替原主尴尬。

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也就原主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能用得出来。

行,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假山那边我不去,人多的地方我就待着,跟赫连诀保持一百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剧情自然就崩不到我头上。

完美。

我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端着林家大小姐的架子,往最热闹的主宴席走去。

“晚儿来了?”

林父坐在主位上,看到我立刻笑着招手,“快来,为父给你介绍几位贵客。”

我乖巧地走过去,冲几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行礼。

他们是云州城里其他几家的家主,平日里跟林家有生意往来。

此刻看到我,都是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夸我出落得标致,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这些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

原著里林家后来被灭门,就有这几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林家还如日中天,这些人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对了晚儿,”林父忽然压低声音,“一会儿青云宗的弟子会过来敬酒。

你记得客气些,别失了礼数。”

我心里一紧。

“青云宗的弟子……会过来?”

“那是自然。”

林父笑道,“为父花了大价钱请他们来,总要表示表示。

他们的领队叫什么来着……赫连诀

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说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筑基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筑基期的赫连诀

原著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是炼气期才对!

难道是因为轮回道的缘故,他也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和修为?

不对,如果他有前世记忆,那我现在应该己经被他掐死八百回了。

我脑子飞快转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女儿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通报:“青云宗弟子前来拜见林老爷。”

我僵住。

下意识地循着那根无形的线望去——一群身穿青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笑容温和,举止得体,正跟林父客套着。

不是他。

那根线指向的不是他。

而是他身后,那个安静站在队伍末尾的少年。

黑色的外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五官深邃,眉眼锋利,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却莫名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赫连诀

可又不太像。

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不像我见过的那个疯批魔神,浑身都是暴戾和疯狂。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眸看过来。

那一瞬间,我心跳停了半拍。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

可在对上我的瞬间,那潭死水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很淡,很轻,转瞬即逝。

可我看到了。

他认出我了。

操!

我猛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对,冷静,冷静。

就算他认出我又怎么样?

现在是原著剧情的起点,他还没黑化,还是个正经的修仙弟子。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掐死吧?

而且说不定只是我多心了。

也许他根本没认出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而己。

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林父和那些青云宗弟子的寒暄上。

“……此次多谢诸位仙长护卫,林某感激不尽。”

林父笑容满面,“来来来,请入座,今日备了些薄酒,还望不要嫌弃。”

那个领队的青年客气地推辞了几句,然后带着一群弟子在侧席坐下。

我余光扫过去,发现赫连诀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垂着眼,安静地倒茶,倒酒,像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真的……没认出我?

我有点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小翠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看那个坐在最边上的,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我:“……奴婢听说他叫赫连诀,今年才十八岁,就己经是筑基期了!”

小翠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您看他那气质,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修仙者,那该多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想嫁?”

“啊?”

小翠愣了愣,然后脸红了,“奴婢就是随便说说……小姐您别当真。”

我收回视线,淡淡道:“不是随便说说。

你要是真想嫁,我可以帮你。”

小翠瞪大眼睛,以为我在开玩笑。

可我是认真的。

原著里林晚赫连诀一见钟情,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倒贴生涯。

最后把自己作死了不说,还连累了整个林家。

既然我现在是林晚,那这条线就得彻底掐断。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谈这场恋爱。

反正原著里赫连诀林晚也没什么感情,无非是林晚自己一头热。

那换个人去热,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我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等家宴结束,我就去跟林父提,说要给小翠找个好人家。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她推到赫连诀面前——“林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

缓缓转头,就看到赫连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笑容。

“在下赫连诀,奉师命前来敬酒。”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某种深沉复杂的情绪。

我手心开始冒汗。

“仙长客气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端起面前的茶杯,“民女以茶代酒,敬仙长。”

赫连诀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平静,却让人莫名心慌。

“林小姐的脖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心脏狂跳。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觉得,林小姐今日戴的项链很别致。”

项链?

我下意识摸向脖子——那里确实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是林晚平日里常戴的饰物。

可他为什么要特地提这个?

“多谢仙长夸赞。”

我硬着头皮说。

赫连诀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到他走远,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脖子”。

不是“项链”。

是“脖子”。

那个位置,正是我上辈子割开喉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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