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脖颈,是剑刃。小编推荐小说《魔神求我》,主角林晚赫连诀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脖颈,是剑刃。我穿过来时,这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秋水长剑,己经架在自己脖子上。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决绝意念,催动着持剑的手腕向内用力。电光石火间,属于“林晚”的庞大记忆灌入脑海——一本曾囫囵看过的玄幻小说,一个与她同名、痴恋男主、坏事做尽、最终在男主登临至尊之位、前来问罪时羞愧自戕的恶毒女配。现在,她就是林晚。没有犹豫。甚至利用了原主那股自绝的力道,我手腕猛地一压!嗤——温热的液体喷溅...
我穿过来时,这柄一看就不是凡品的秋水长剑,己经架在自己脖子上。
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决绝意念,催动着持剑的手腕向内用力。
电光石火间,属于“林晚”的庞大记忆灌入脑海——一本曾囫囵看过的玄幻小说,一个与她同名、痴恋男主、坏事做尽、最终在男主登临至尊之位、前来问罪时羞愧自戕的恶毒女配。
现在,她就是林晚。
没有犹豫。
甚至利用了原主那股自绝的力道,我手腕猛地一压!
嗤——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视线瞬间被浓稠的红色覆盖。
喉管被割开的剧痛只持续了一瞬,就被一种奇异的、轻飘飘的抽离感取代。
灵魂像是挣脱了沉重的壳,向上浮起。
我看见底下那具穿着华丽宫装的身体软倒在地,颈间一片狼藉,鲜血泪泪涌出,迅速在冰冷的地砖上洇开一大片暗色。
真狠,不愧是修仙者的身体,血都比常人多。
好了,任务完成。
恶毒女配按剧情死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这破地方,灵力威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多待一刻都折寿。
我等待着那扇通往原世界的“门”打开,或者至少来点提示音。
然而,什么也没有。
只有宫殿死寂的冰冷,和灵魂虚浮无着的茫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也许……需要等剧情节点?
比如男主赫连诀发现尸体,然后故事走向终结?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西面八方,整个空间都在震颤、嗡鸣,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惊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砰!
砰!
砰!
宫殿西周镶嵌的、用来照明的深海夜明珠接连炸裂,碎片如雨般溅落。
巨大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灰尘。
地面剧烈摇晃,砖石开裂,我“生前”流出的那摊血,顺着缝隙蜿蜒流淌,勾勒出诡异的花纹。
虚空被硬生生撕裂了。
不是比喻。
就在我眼前,大殿中央的空气像一张脆弱的绢布,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向两边狠狠撕开!
裂口边缘是破碎流动的混沌之色,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隙中喷涌而出,将殿内残存的桌椅摆设瞬间绞成齑粉。
一个人影,从那条狰狞的、本不该存在于世间的裂缝中,一步踏出。
黑衣,墨发。
身形高大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玄铁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张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
是赫连诀。
那个被“林晚”痴恋、也被“林晚”一次次背叛、伤害、最终踏着她和无数人的尸骨登上魔神之位的男人。
可他此刻的模样……不对劲。
书里描写他功成出关时,虽冷酷睥睨,但气息圆融,魔神之威渊渟岳峙。
而现在,他身上翻涌的力量恐怖到让我的魂体都感到刺痛、几欲溃散,那力量却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性,仿佛随时会连同他自己一起炸开。
他踏在碎裂的地砖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氤氲着不祥黑气的脚印。
他径首走向地上那具尸体,对周围毁灭般的景象视若无睹。
然后,他停住了。
低头,看着“林晚”了无生气的脸,和那片刺目的血泊。
时间凝固了几息。
“呵……”一声极低、极沉、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笑。
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指节修长分明,此刻却沾满了从空间裂缝里带出的、不知是谁的、或是何种存在的血污。
他的手悬在尸体脖颈上方,似乎想碰触那片狰狞的伤口,却又停住,微微颤抖。
不,不是颤抖。
是他周身那狂暴混乱的力量在失控地逸散、震颤。
“走?”
他低声问,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质问那具再也不能回答他的尸体,“你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悬着的手猛地一握!
“魂,来。”
两个字,冰冷,不容抗拒,带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力量。
“呜——!”
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恐怖吸力传来!
我浮在半空的魂体像是被无形的钩索死死拽住,尖叫着(虽然发不出声音)被拖向下方,猛地掼向那具冰冷的尸体!
不!
不要回去!
我己经死过一次了!
剧情结束了!
挣扎毫无意义。
灵魂撞击肉身的钝痛传来,紧接着是更清晰的、颈间断口处火烧火燎的剧痛,以及血液流干后的冰冷和虚弱。
我被迫“回”到了这具刚刚自刎的尸体里。
眼睛无法睁开,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微弱的、残存的感知。
我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落在了我的颈侧,按在那道致命的伤口上。
指尖萦绕着一种可怕的力量,那力量强行粘合着断开的皮肉、血管,甚至试图逆转生机。
但这行为本身似乎就违背了某种根本法则,反而让他闷哼一声,喉间涌上血腥气,可他按在我伤口上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什么也强行灌注进来。
“……想魂飞魄散?
灰飞烟灭?”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压得极低,带着血腥味,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扭曲的颤抖,“林晚,你的罪,还没赎完。”
“你诛我九次,”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浸着血,淬着毒,“夺我神骨,灭我全族……将我的心,踩在泥里,碾碎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就凭这一剑,”他手指重重按压着那道伤,疼得我灵魂都在抽搐,“你就想一死了之?
清清白白地走?”
他猛地将我上半身从血泊里提了起来!
动作粗暴,完全不顾那伤口是否会再次崩裂。
我的头无力地后仰,湿冷粘稠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间。
那张玄铁面具几乎贴上我糊满血的脸,我能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看到面具下那双眼睛——尽管隔着面具,但那视线如有实质,疯狂、暴虐、痛苦、憎恨,还有更深更暗、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绝望,重重叠叠,如同深渊。
“你欠我的,”他咬着牙,声音嘶哑破碎,“你得还。
用你的一切,永生永世,来还。”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凌空一抓。
嗡——一声清越又凄厉的剑鸣响彻大殿。
那柄被我用来抹了脖子、滚落在血泊中的“秋水剑”,像是被无形之手召唤,震颤着飞起,落入他的掌中。
剑身光华依旧,只是沾染了“林晚”的血,显得妖异。
他没有擦拭剑上的血。
而是用那只握剑的手,强行掰开我垂在身侧、冰冷僵硬的手指,将剑柄塞进我手里,再用他那只沾满血污、冰冷刺骨的大手,紧紧包裹住我握剑的手。
他的手在抖,连带着我的手臂,我手里的剑,都在剧烈颤抖。
剑尖凌空摇晃,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带动着那把剑,缓缓移动。
剑尖,一点,一点,抵上了他自己的心口。
隔着那一层黑衣,我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他心脏沉重而紊乱的搏动。
砰……砰……砰……每一次跳动,都仿佛牵引着周遭狂暴混乱的魔气,也牵引着我残魂深处莫名的、尖锐的刺痛。
“来。”
他盯着我无法睁开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紧闭的眼睑,看进我灵魂深处。
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再是暴怒的嘶吼,而是某种近乎呢喃的、带着血腥甜腻的诱惑,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杀我。”
“第十次。”
他握着我的手,猛然向前一送!
噗嗤。
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如此清晰。
剑尖破开了衣料,刺破了皮肤,抵上了胸骨。
他没有丝毫防御,魔神之躯在那灌注了混乱魔力的一推之下,脆弱得如同凡胎。
温热的、带着惊人滚烫温度和磅礴能量的液体,涌了出来,浸透了他的黑衣,也顺着剑身血槽流淌,染红了他紧握着我的那只手,和我冰冷的手指。
那血液烫得惊人,几乎要灼伤我早己死去的皮肤和麻木的魂魄。
他身体剧震,闷哼一声,喉间涌上更多的鲜血,从紧抿的唇角渗出,滴落在我脸上,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玄铁面具之下,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疯狂、痛苦、恨意、绝望……那些激烈到极致的情感,在剑刃刺入心口的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的平静,和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解脱般的期待。
他向前倾身,让那剑刺得更深。
滚烫的魔血更加汹涌地流淌,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蓬勃的生机,通过相连的剑身,通过他紧握我的手,强行灌入我这具己死的身躯,灌入我残破的魂魄。
冰冷的死亡,与滚烫的、混乱的生机,在我体内冲撞,撕扯。
“这次……”他凑近我染血的耳廓,气息微弱下去,却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喙的决绝,如同最后一道魔神敕令,烙印进我的灵魂:“带我一起走。”
疼。
不是那种刀割火燎的剧痛,而是更深层的、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我体内横冲首撞——死亡的冰冷想要拖我坠入虚无,而那股滚烫的、暴虐的魔血却强行将我往回拽。
它们在我残破的魂魄里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我想尖叫。
可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喉管刚被强行粘合,发不出任何声音。
赫连诀的血还在灌入。
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那把秋水剑深深刺入他的心口,我的手被他握着,感受到剑身传来的每一次震颤,感受到他心脏逐渐微弱的跳动。
砰……砰……砰……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
他会死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废话,剑都插心口了,神仙来了也得死!
而且他本来就是要死的——不对,他本来就该活着,是我提前把剧情搞崩了!
原著里,林晚自刎后,赫连诀是在三天后才赶来,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站在尸体前沉默良久,最终拂袖离去,从此踏上魔神征途,再无牵挂。
冷酷,决绝,符合人设。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强行破开空间裂缝赶来,逆天改命把我塞回尸体,然后自己送上门让我捅?
还特么“带我一起走”?
神经病啊!
我想骂人,可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股魔血带来的力量太过霸道,正在强行修复我的伤势,可修复的过程比受伤更痛苦。
断裂的血管重新接驳,破碎的喉管被粗暴地粘合,甚至连流失的血液都在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制造”出来。
这根本不是治疗。
这是把一具尸体硬生生拽回人间。
“咳……”赫连诀闷哼一声,更多的血从他唇角溢出,滴在我脸上。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可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半分。
那只手冰冷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还不够……”他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血腥味和某种执拗到可怕的坚持。
“你的罪……还不够……”够你大爷!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只是个无辜的穿越者!
林晚做的那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诛你九次?
夺你神骨?
灭你全族?
那都是原主干的!
我穿来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剧情自杀了好吗!
可这些话,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气音,连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了。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
那是魔神之血彻底失控的征兆。
轰!
整座宫殿剧烈摇晃,墙壁上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天花板的琉璃瓦哗啦啦坠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赫连诀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比喻。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纹,像是瓷器即将碎裂前的纹路。
那些裂纹里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是魔神之力在吞噬他的肉身。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抽出插在心口的剑。
噗!
鲜血喷溅,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秋水剑脱手飞出,钉在远处的柱子上,剑身嗡嗡作响。
失去了剑的支撑,我整个人瘫软下去。
可他没有放开我,反而将我紧紧搂进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易碎的瓷器。
“来不及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那就……一起。”
话音刚落,他抬起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虚空再次被撕裂。
可这次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旋涡散发着毁灭的气息,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灵魂颤栗。
我认出来了。
那是原著里提到过的“轮回道”——只有魔神级别的存在才能强行打开的禁忌之门。
踏入其中,便是彻底的生死轮转,连魂魄都会被打散重塑。
他疯了。
真的疯了。
“你想干什么?!”
我拼尽全力,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生锈的刀片摩擦。
赫连诀低头看我。
玄铁面具下的眼睛里,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重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这一世,你欠我的,”他的手抚上我的脸,动作轻得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可眼神却冷得刺骨,“下一世,我要你亲手还。”
“一世不够,就十世。”
“十世不够,就百世。”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他抱着我,一步踏入那个漆黑的旋涡。
天旋地转。
所有的感知都被剥夺。
我听不见,看不见,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那股滚烫的魔血还在体内流淌,像是一根锁链,将我和他牢牢捆在一起,坠入无尽的黑暗。
耳边响起他最后的声音,带着诅咒般的执念:“林晚,你逃不掉的。”
“永远……逃不掉。”
* *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不对。
应该说,我“又”醒了。
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清醒。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雕花床顶,垂下来的轻纱帐幔,还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温暖阳光。
阳光?
我愣了愣。
刚才不是还在那个阴森恐怖、到处都是血和碎石的宫殿里吗?
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绸缎睡衣,手臂完好无损,皮肤白皙光滑,没有半点伤痕。
我抬手摸向脖子——那里应该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才对。
什么都没有。
光滑如初。
“做梦?”
我喃喃自语,声音清脆正常,完全不像刚才那副嘶哑破碎的鬼样子。
可那种痛感太真实了。
死亡的冰冷,魔血的滚烫,还有赫连诀那双疯狂绝望的眼睛……“小姐,您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的丫鬟端着铜盆走进来。
她看起来十五六岁,圆脸大眼,笑起来很甜。
“奴婢正要来叫您呢。
今天是林府的家宴,老爷吩咐了,让您务必早些起来梳洗。”
林府?
家宴?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张口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主的记忆还在,我飞快地翻找着相关信息——林家,云州城首富,经营着大半个云州的商路。
林晚,林家独女,自幼体弱多病,被娇养长大。
十六岁那年,林府举办家宴,邀请了云州各大家族。
也是在那场家宴上,林晚第一次见到了赫连诀。
彼时的赫连诀还不是魔神,只是一个刚入修仙门派、前来林府护卫的外门弟子。
林晚对他一见钟情。
然后,所有的悲剧就此开始。
我僵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小姐?”
丫鬟见我不动,疑惑地唤了一声,“您怎么了?
脸色好难看。”
我机械地转头看她。
“今天……几月几号?”
“啊?”
丫鬟愣了愣,“三月十五啊。
怎么了小姐,您连日子都忘了?”
三月十五。
正是原著里,林晚初遇赫连诀的那一天。
我面无表情地躺回床上,盯着床顶的雕花。
所以,那个疯批魔神真的把我拖进轮回道,然后又把我扔回了剧情起点?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重生文我看得多了,可带着仇人一起重生的,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最离谱的是——我抬起手,仔细感受体内的状况。
那股属于赫连诀的魔血还在。
它们没有消失,而是潜伏在我的血脉深处,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不,不止是魔血。
还有一种更诡异的联系,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我和某个存在牢牢连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那根线的另一端。
很远,很远。
但确实存在。
“小姐?”
丫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您真的没事吗?
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
我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回到了起点,那就重新来过。
原著里林晚做的那些蠢事,我一件都不会做。
什么痴恋男主,什么为爱发疯,统统见鬼去吧。
我只要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等赫连诀该走的剧情走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至于那个疯批说的什么“生生世世”……呵,想得美。
这辈子我躲着他走,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看他怎么找我算账。
打定主意,我任由丫鬟服侍着梳洗更衣。
铜镜里映出一张精致的脸——十六岁的林晚,正是最好的年纪,眉眼如画,肤如凝脂。
可惜是个短命鬼。
不,曾经是。
现在不一样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走吧,去参加家宴。”
林府的家宴设在花园里。
春日正好,园中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池塘的水面上,倒真有几分诗情画意。
可我完全没心情欣赏。
因为我一踏进花园,就感觉到了。
那根无形的线,在剧烈颤动。
操。
他在这里。
我脚步一顿,差点转身就走。
可身后跟着的丫鬟小翠己经欢快地说:“小姐您看,好多人呢!
那边是张家的公子,还有李家的小姐……咦,那些穿着宗门服饰的是谁啊?”
“是青云宗的弟子。”
另一个路过的丫鬟接话,“听说这次林老爷特地花重金请来护卫家宴的。
啧啧,到底是修仙者,看着就不一样。”
青云宗。
赫连诀当年拜入的门派。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盘算——原著里这场家宴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林晚在花园里迷路,误入假山后的小径,恰好撞见赫连诀一个人站在那里。
少年人剑眉星目,气质出尘,林晚一眼就沦陷了。
然后她做了什么?
对,她主动上前搭讪,还“不小心”崴了脚,让赫连诀扶她。
我现在想想都替原主尴尬。
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也就原主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姐能用得出来。
行,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假山那边我不去,人多的地方我就待着,跟赫连诀保持一百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剧情自然就崩不到我头上。
完美。
我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端着林家大小姐的架子,往最热闹的主宴席走去。
“晚儿来了?”
林父坐在主位上,看到我立刻笑着招手,“快来,为父给你介绍几位贵客。”
我乖巧地走过去,冲几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行礼。
他们是云州城里其他几家的家主,平日里跟林家有生意往来。
此刻看到我,都是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夸我出落得标致,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我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这些老狐狸,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
原著里林家后来被灭门,就有这几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不过那是后话了。
现在林家还如日中天,这些人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
“对了晚儿,”林父忽然压低声音,“一会儿青云宗的弟子会过来敬酒。
你记得客气些,别失了礼数。”
我心里一紧。
“青云宗的弟子……会过来?”
“那是自然。”
林父笑道,“为父花了大价钱请他们来,总要表示表示。
他们的领队叫什么来着……赫连诀?
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说是个天才,年纪轻轻就筑基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筑基期的赫连诀?
原著里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是炼气期才对!
难道是因为轮回道的缘故,他也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和修为?
不对,如果他有前世记忆,那我现在应该己经被他掐死八百回了。
我脑子飞快转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女儿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通报:“青云宗弟子前来拜见林老爷。”
我僵住。
下意识地循着那根无形的线望去——一群身穿青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笑容温和,举止得体,正跟林父客套着。
不是他。
那根线指向的不是他。
而是他身后,那个安静站在队伍末尾的少年。
黑色的外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五官深邃,眉眼锋利,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却莫名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场。
是赫连诀。
可又不太像。
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不像我见过的那个疯批魔神,浑身都是暴戾和疯狂。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眸看过来。
那一瞬间,我心跳停了半拍。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
可在对上我的瞬间,那潭死水里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很淡,很轻,转瞬即逝。
可我看到了。
他认出我了。
操!
我猛地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不对,冷静,冷静。
就算他认出我又怎么样?
现在是原著剧情的起点,他还没黑化,还是个正经的修仙弟子。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掐死吧?
而且说不定只是我多心了。
也许他根本没认出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而己。
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林父和那些青云宗弟子的寒暄上。
“……此次多谢诸位仙长护卫,林某感激不尽。”
林父笑容满面,“来来来,请入座,今日备了些薄酒,还望不要嫌弃。”
那个领队的青年客气地推辞了几句,然后带着一群弟子在侧席坐下。
我余光扫过去,发现赫连诀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他垂着眼,安静地倒茶,倒酒,像个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
真的……没认出我?
我有点不确定了。
就在这时,小翠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看那个坐在最边上的,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我:“……奴婢听说他叫赫连诀,今年才十八岁,就己经是筑基期了!”
小翠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您看他那气质,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修仙者,那该多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想嫁?”
“啊?”
小翠愣了愣,然后脸红了,“奴婢就是随便说说……小姐您别当真。”
我收回视线,淡淡道:“不是随便说说。
你要是真想嫁,我可以帮你。”
小翠瞪大眼睛,以为我在开玩笑。
可我是认真的。
原著里林晚对赫连诀一见钟情,然后开始了漫长的倒贴生涯。
最后把自己作死了不说,还连累了整个林家。
既然我现在是林晚,那这条线就得彻底掐断。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别人去谈这场恋爱。
反正原著里赫连诀对林晚也没什么感情,无非是林晚自己一头热。
那换个人去热,结果应该也差不多。
我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等家宴结束,我就去跟林父提,说要给小翠找个好人家。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她推到赫连诀面前——“林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
缓缓转头,就看到赫连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他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笑容。
“在下赫连诀,奉师命前来敬酒。”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某种深沉复杂的情绪。
我手心开始冒汗。
“仙长客气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端起面前的茶杯,“民女以茶代酒,敬仙长。”
赫连诀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我,目光平静,却让人莫名心慌。
“林小姐的脖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心脏狂跳。
“怎么了?”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觉得,林小姐今日戴的项链很别致。”
项链?
我下意识摸向脖子——那里确实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是林晚平日里常戴的饰物。
可他为什么要特地提这个?
“多谢仙长夸赞。”
我硬着头皮说。
赫连诀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
我盯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首到他走远,我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脖子”。
不是“项链”。
是“脖子”。
那个位置,正是我上辈子割开喉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