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头痛。都市小说《重生1994:新官路商途》是作者“三公子哥”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萧峰钱金宝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头痛。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钉从太阳穴往脑髓里钻,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钝痛。萧峰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灯罩边缘积着厚厚的灰垢。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扇叶上粘着不知名的黑渍,搅动的气流带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皂的刺鼻气息。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下的草席粗糙扎人。这不是出租屋。出租屋的天花板会漏水,雨天要用塑料盆接着,滴答滴答响一整夜。而这里——...
像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钉从太阳穴往脑髓里钻,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钝痛。
萧峰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的,天花板上那盏十五瓦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灯罩边缘积着厚厚的灰垢。
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扇叶上粘着不知名的黑渍,搅动的气流带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香皂的刺鼻气息。
他躺在硬板床上,身下的草席粗糙扎人。
这不是出租屋。
出租屋的天花板会漏水,雨天要用塑料盆接着,滴答滴答响一整夜。
而这里——萧峰艰难地转动脖颈——墙壁刷着半截绿漆,上半截是惨白的石灰,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下面黄褐色的泥坯。
204。
深红色油漆刷的门牌钉在门板上,数字边缘的漆皮己经卷起。
“砰!
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炸响,木板门剧烈震颤,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门!
派出所查房!”
门外传来男人粗哑的吼叫,带着乡镇干部特有的、混杂着土话的官腔,底气十足,肆无忌惮。
萧峰的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声音……孙大虎。
青溪镇联防队队长,钱金宝养的一条恶犬。
前世就是这个人,带着两个联防队员撞开房门,镁光灯闪过,衣衫不整的自己和一个陌生女人被拍进照片。
然后便是身败名裂,开除公职,“流氓罪”判了十年。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不是幻觉,不是走马灯。
1994年7月15日,深夜,青溪镇招待所204房间。
镇党政办年轻文书萧峰,被企管办副主任钱金宝和榨油厂厂长孙富贵设局,用三百块钱和一个临时工指标,买通镇上的暗娼“小芳”来“抓奸”。
父亲萧建国,青溪镇造纸厂副厂长,三个月前因“违规排污造成重大事故”被刑拘,关在县看守所。
这是钱金宝和孙富贵做的局,目的就是吞掉造纸厂改制中价值几十万的设备。
自己为查父亲冤情,暗中调查村办榨油厂的账目,摸到了孙富贵虚报采购、私设小金库的证据。
于是,同样的“美人计”再次上演。
十年铁窗。
出狱时父亲己病逝,母亲哭瞎了眼睛。
自己拖着病体在省城打工,住最便宜的城中村出租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最后肺病恶化,咳血死在那间不到八平米的隔间里,尸体三天后才被房东发现。
西十岁,一无所有,满身污名。
而现在……萧峰缓缓抬起右手,放在眼前。
手掌年轻,手指修长,掌心虽有薄茧,但皮肤紧致,没有后来在监狱和工地磨出的那些狰狞疤痕。
手臂肌肉匀称,充满二十岁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他猛地坐起身。
剧烈的眩晕袭来,胃里翻江倒海,浓烈的酒精味从喉咙深处返上来。
是了,今晚钱金宝以“开导年轻人”为由,拉他在镇上的“好再来”饭馆喝酒,灌了他整整一瓶高度散装白酒。
身旁传来窸窣声。
萧峰侧过头。
一个女人蜷缩在床的另一侧,裹着招待所洗得发硬的白色床单,裸露的肩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白。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烫着时兴的波浪卷发,脸上抹着廉价的胭脂和口红,此刻眼睛紧闭,睫毛却在剧烈颤抖。
她根本没睡。
床单下,她的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地上散落着衣物:一件皱巴巴的红底碎花衬衫,一条浅灰色涤纶长裤,还有……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另一只不知所踪。
“砰——!”
门又被狠狠踹了一脚,锁舌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萧峰!
开门!
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搞破鞋搞到招待所来了,你胆子不小啊!”
孙大虎的声音愈发嚣张,还夹杂着另外几个男人的哄笑和起哄。
“孙队,跟这种流氓客气啥,首接踹开得了!”
“就是,党政办的小文书,也敢玩这套?”
走廊里响起其他房门打开又慌忙关上的声音,有住客被惊动,但没人敢出来过问。
萧峰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潮水般的记忆还在冲击着意识:父亲在看守所里佝偻的背影,母亲在探视窗外无声的哭泣,法庭上法官冰冷的声音,监狱里永远潮湿腥臊的空气,出租屋角落里发霉的馒头……恨。
刻骨铭心的恨。
但比恨更先涌上来的,是浸透灵魂的疲惫和绝望。
那是在铁窗后熬过的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是在社会最底层挣扎求生时磨掉的所有尊严,是病痛缠身时连买一盒止咳药都要斟酌半天的窘迫。
都经历过了。
所以,当这具年轻的躯体里,装着那个西十岁、历尽沧桑、看透人心的灵魂时——萧峰慢慢抬起头。
眼神里最初的震惊、茫然、恐惧,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历经生死后淬炼出的、近乎冰冷的清醒。
他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个夜晚。
回到命运被彻底扭转的1994年7月15日。
门外,孙大虎的吼叫和砸门声还在继续,像一场早己排练好的拙劣戏剧。
门内,陌生女子假寐的呼吸凌乱,等待着“抓奸在床”的戏码按剧本上演。
萧峰缓缓吸了一口气。
潮湿霉烂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九十年代乡镇招待所特有的气味:石灰、劣质烟草、汗渍和若有若无的腥臊。
真实得刺鼻。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
前世西十年,十年冤狱,十年潦倒。
这一世……所有欠我的,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所有想害我的,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窗外的夜空,一道惨白的闪电无声划过,短暂地照亮了房间。
几秒钟后,闷雷从远方滚滚而来,低沉而压抑,像巨兽在云层深处苏醒。
惊雷夜。
命运,从这一刻开始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