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宵禁的钟声刚过第三遍,我的通讯器就不合时宜地响了。长篇都市小说《高墙下的家人》,男女主角林默林默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花朵呀”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宵禁的钟声刚过第三遍,我的通讯器就不合时宜地响了。刺耳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炸开,吓得我手里的压缩饼干都掉在了地上。“林默!立刻到高墙西侧集合!供电线路故障,必须在凌晨三点前修复!” 队长粗粝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皱了皱眉,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深夜修墙,这是把底层维修工往鬼门关里推。十二年前怪诞潮爆发后,方舟三号墙就成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所之一,但这堵几十米高的钢筋...
刺耳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炸开,吓得我手里的压缩饼干都掉在了地上。
“林默!
立刻到高墙西侧集合!
供电线路故障,必须在凌晨三点前修复!”
队长粗粝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皱了皱眉,捡起地上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
深夜修墙,这是把底层维修工往鬼门关里推。
十二年前怪诞潮爆发后,方舟三号墙就成了人类最后的庇护所之一,但这堵几十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墙,从来都不是绝对的安全区。
尤其是宵禁时段,那些白天被净化队压制的诡异,总会在阴影里蠢蠢欲动。
“别去。”
脑海里突然响起温柔的女声,是妈妈。
我早己习惯了她的存在,就像习惯了旁人看我时那种“这小子又犯病了”的眼神。
十岁那年第一次看到她和爸爸、妹妹的身影时,我被送进了官方的精神评估中心,最后被贴上“轻度关联型精神病患”的标签,从此失去了进入高墙核心区的资格,只能靠做维修工混口饭吃。
“不去会被送去隔离区。”
我对着空气低声说,抓起墙角的工具包往身上背。
隔离区是什么地方,我比谁都清楚——那些被判定为“病情严重”的关联型精神病患,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那我们跟着你。”
爸爸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肩头轻轻一沉,是妹妹跳了上来,她总是这样,不管多危险的情况,都像个好奇的小疯子。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重量,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但在旁人眼里,我只是个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疯子。
深夜的高墙内侧格外昏暗,只有每隔几十米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橘黄色光芒,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净化队的巡逻车偶尔会从远处驶过,车顶的探照灯扫过墙面,带来短暂的光明,也让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暂时蛰伏。
我沿着墙根走到西侧的检修入口,打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墙缝里的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的混凝土墙冰凉刺骨,指尖划过,能摸到凹凸不平的裂缝。
我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光柱在前方的黑暗里劈开一道口子,照亮了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
“小心脚下。”
爸爸的声音在耳边提醒。
我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块松动的水泥块,要是踩空了,摔下去至少是骨折。
这些年,多亏了他们三个,我才能在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里活下来。
走了大概两百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不是风吹过裂缝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粗糙的墙面上缓慢爬行。
我停下脚步,关掉头盔上的照明灯,黑暗瞬间将我吞噬。
“沙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就在我的身后。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冒出冷汗。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面的阴影里钻出来。
那种感觉很诡异,就像有人用冰冷的手指顺着我的脊椎慢慢划过。
我想转身,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站稳,别乱动!”
爸爸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瞥见,我的影子正在慢慢脱离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向上提拉。
那团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浓,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脚踝。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脚踝传来,像是有人在用力拖拽我。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向后倾倒,朝着那团黑色的影子倒去。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我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半透明的壮汉身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前——是爸爸。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拳狠狠砸向那团黑色人形。
“砰”的一声闷响,黑色人形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让我的耳膜阵阵发痛。
拉力瞬间消失,我瘫坐在狭窄的通道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是妈妈的手,她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我身上的寒意。
“别怕,没事了。”
妈妈的声音像温水一样流过我的心田,“下次别听队长的话,深夜出来太危险了。”
肩头的重量轻轻晃动,妹妹跳了下来,她的半透明身影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哥哥,我看到那个黑影跑回那边的墙缝里了!”
她伸手指了指通道深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危险,“里面还有好多小影子在动呢!”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通道深处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
爸爸站在我身前,半透明的身体挡在我和黑暗之间,警惕地注视着那个方向。
我缓了缓神,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工具包还在背上,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因为刚才的挣扎发出碰撞的声响。
通讯器又响了,还是队长的声音:“林默!
你到哪了?
磨磨蹭蹭的,想被辞退吗?”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快到了,马上就开始维修。”
挂了通讯器,我看了一眼身前的爸爸,又看了看站在我身边的妈妈和妹妹。
“走吧,修完赶紧回去。”
我说。
爸爸点了点头,率先向前走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像一座坚实的灯塔。
妈妈走在我身边,时不时提醒我注意脚下的裂缝。
妹妹则蹦蹦跳跳地跑在最前面,像个无忧无虑的向导,只有在路过那些黑暗的墙缝时,才会回头朝我喊一声:“哥哥,这里有小影子,我帮你盯着它们!”
我跟着他们,一步步走向通道深处。
头盔上的照明灯再次亮起,光柱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爸爸、妈妈和妹妹半透明的身影。
在这个被诡异笼罩的末世里,在这堵冰冷的高墙夹缝中,只有他们,是我唯一的家人,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勇气。
只是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刚才那个黑影,和妹妹说的墙缝里的小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墙里?
还有,爸爸、妈妈和妹妹,他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他们?
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缠绕在我心里,己经整整十二年了。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
但现在,我只想尽快修完线路,带着我的家人,平安地回到那个狭小却温暖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