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的霓虹像流淌的、永不凝固的彩色油脂,涂抹在冰冷坚硬的玻璃与钢铁丛林之间。仙侠武侠《无量煞缚》,男女主角分别是钟余烬钟余烬,作者“裴月阙”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都市的霓虹像流淌的、永不凝固的彩色油脂,涂抹在冰冷坚硬的玻璃与钢铁丛林之间。喧嚣是这里的背景音,一种永恒的低频震颤,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试图钻入每一个毛孔,搅乱灵魂的沉静。然而,在这片被欲望与速度填满的版图上,总有些角落,被时光有意无意地遗忘,如同华服上不起眼的线头,维系着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钟余烬的“忘言斋”,就是这样一个角落。它蜷缩在一条即将被拆迁的老街尽头,夹在一家生意寥落的棺材铺和一家终日飘...
喧嚣是这里的背景音,一种永恒的低频震颤,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试图钻入每一个毛孔,搅乱灵魂的沉静。
然而,在这片被欲望与速度填满的版图上,总有些角落,被时光有意无意地遗忘,如同华服上不起眼的线头,维系着某种摇摇欲坠的平衡。
钟余烬的“忘言斋”,就是这样一个角落。
它蜷缩在一条即将被拆迁的老街尽头,夹在一家生意寥落的棺材铺和一家终日飘着劣质油炸气味的快餐店之间。
门脸窄小,木质招牌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原本颜色,只有“忘言斋”三个篆体字,还勉强能辨认出轮廓。
橱窗灰蒙蒙的,里面堆放着些似是而非的旧物,看不清真切,仿佛积满了几个世纪的尘埃。
与门外世界的急促节奏相比,斋内的时间流速似乎缓慢了十倍。
空气里漂浮着老木头、陈年纸张和某种淡淡冷香混合的气息,沉静,甚至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漠然。
博古架上并非摆满奇珍,只有寥寥几件物品:一尊缺了耳朵的陶土狐狸,眼神却活灵活现;一面边缘泛着铜绿的菱花镜,镜面模糊不清;一本线装古籍,封皮上没有书名。
它们静默着,却仿佛在无声地呼吸,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钟余烬坐在柜台后一张宽大的太师椅里,身形几乎要陷进去。
他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清俊,但眉眼间却沉淀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疏离。
穿着简单的深灰色棉麻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腕骨上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痕。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旧玉珏,目光落在窗外,却又像是穿透了玻璃,落在了某个更遥远、更虚无的地方。
‘又一天……’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在空寂的脑海里泛不起一丝涟漪。
‘因果的尘埃,落定又扬起,永无止息。
这忘言斋,能让人忘却言语,却忘不掉缠身的丝线。
’对他来说,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并非肉眼所见的光怪陆离。
当他凝神静气,便能看见——无数纤细到极致的丝线,闪烁着微弱而各异的光芒,从每一个生灵身上蔓延而出,彼此纠缠、勾连、碰撞,织成一张无边无际、复杂到令人绝望的巨网。
喜悦是明亮的金线,悲伤是沉郁的蓝丝,怨恨是粘稠的黑缕,爱恋是柔和的粉彩……这些,就是“因果煞缚”,是命运无形的经纬。
而他,是少数能窥见这张网的人。
甚至,能触碰,能……斩断。
但这能力并非恩赐,而是诅咒。
每一次干预因果,都要承受相应的反噬。
那滋味,如同灵魂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痛楚深入骨髓。
“叮铃——”老旧的门铃发出干涩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门被推开,带进来一丝外面浑浊的空气和喧嚣的余音。
钟余烬抬了抬眼皮,并未起身。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腋下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深处的惊惶与焦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眼中”激荡起一片混乱的、灰黑色的因果丝线。
“请问……这里收老物件吗?”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眼神游移不定。
钟余烬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尤其在对方下意识捂紧的公文包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透出一股不祥的、带着血腥气的能量波动。
“看东西。”
钟余烬开口,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一层层揭开红布。
最终,一块玉佩显露出来。
鸡蛋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血红色,仿佛凝固的血液。
玉质本身是上乘的,雕工也极尽精巧,是蟠螭纹。
但在钟余烬的视界里,这块玉被无数粗壮、漆黑、如同活物般蠕动扭曲的因果丝线紧紧缠绕着,那些丝线散发出浓烈的怨毒与不祥,几乎要凝成实质。
“家传的,据说有些年头了。”
男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眼神闪烁,“最近……最近家里不太平,老婆病了,孩子夜里总哭,我、我也老是做噩梦。
有人说,可能是这玩意儿不干净……您看看,能给个价吗?”
钟余烬没有立刻去碰那块玉。
他的指尖在柜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血玉缠怨,煞缚深种。
’他心念电转,‘这绝非普通的陪葬品或阴物。
上面的煞力凶戾异常,带着强烈的复仇意志。
持有者……不,是接触过它的人,恐怕都己被这诅咒的丝线沾染。
这人身上的灰黑之气,只是开始。
’他能看到,几条细弱的黑色丝线,己经从玉佩上蔓延出来,如同毒蛇的信子,悄然缠绕上男人的手腕、脖颈,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其心口钻去。
“这不是买卖的东西。”
钟余烬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是灾祸。”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大师……您、您看得出来?
求您救命!
多少钱都行!”
钟余烬摇了摇头:“钱解决不了缠着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男人,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这玉,沾过血,不止一次。
它渴求更多。
你祖上,怕是凭它得了不该得的富贵,如今,轮到后代偿还了。”
男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差点瘫软在地。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是……是听说过一些祖上的事情……可那都过去百十年了!
凭什么报应到我头上!”
‘凭什么?
’钟余烬在心底冷笑。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何曾问过凭什么?
丝线一旦缠上,除非身死道消,或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血玉上,‘由我这般的人,强行斩断。
’但他没有说出来。
斩断因果,意味着承接反噬。
为这样一个素不相识、其祖上可能还造过孽的人,值得吗?
他看着男人绝望而恐惧的脸,看着那几条仍在蠕动的黑色煞丝。
放任不管,这男人一家,恐怕都难逃厄运。
甚至,这块玉若流落出去,会害死更多人。
忘言斋存在的意义,并非只是为了遗忘。
更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刻,介入这因果的网。
“东西留下。”
钟余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可以走了。
三日之内,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回来。
能否解决,看你自家的造化,也看……我的手段。”
男人如蒙大赦,又似不敢相信,连声道谢,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忘言斋,连那块价值不菲的血玉都顾不上再看一眼。
门铃再次响动,店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钟余烬,和柜台上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玉。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的玉身。
在他的视界里,那些缠绕的黑色煞丝仿佛感受到了生人的靠近,兴奋地舞动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蓄势待发,准备缠绕上新的宿主。
‘第一根丝……’钟余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店内沉静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己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
‘就让我看看,这纠缠百年的恩怨,究竟有多沉重。
’他的指尖,终于落在了血玉之上。
刹那间,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怨恨意志的能量,顺着指尖猛地窜入他的体内!
视野中的黑色煞丝疯狂暴涨,如同无数触手,向他包裹而来!
因果的弦,己被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