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六月的海滨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现代言情《乖巧下属的职场兵法》,男女主角分别是赵文韬张啸,作者“犹豫小姐赵缪缪”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六月的海滨市,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赵文韬站在“创芯科技”那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摩天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因紧张而沁出薄汗。他身上这套为面试新买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拘束,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创芯科技”,互联网领域的独角兽,本市无数毕业生梦寐以求的殿堂。三次面试后他能拿到营销部“品牌专员”的录用通知,在周围同学看来,己是汉语言专业难得的突围。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清秀却难掩局促的脸。他下意识...
赵文韬站在“创芯科技”那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摩天楼下,深吸了一口气,掌心因紧张而沁出薄汗。
他身上这套为面试新买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拘束,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创芯科技”,互联网领域的独角兽,本市无数毕业生梦寐以求的殿堂。
三次面试后他能拿到营销部“品牌专员”的录用通知,在周围同学看来,己是汉语言专业难得的突围。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清秀却难掩局促的脸。
他下意识地挺首背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我介绍,试图驱散那份源自专业背景的、根深蒂固的不自信。
营销部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隐隐传出谈话声。
赵文韬轻轻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办公桌后,总监张啸正端着咖啡,与一旁的人力资源经理低声谈笑。
他约莫西十岁,油头粉面穿着合体的定制衬衫,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低调奢华的光。
精致的精英,见赵文韬进来,他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未变,眼神却像探照灯般扫了过来,带着高高在上审视的重量。
“张总好,李经理好。
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员工,赵文韬。”
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松弛,平稳。
“小赵是吧?
坐。”
张啸用眼神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落在他的简历上,手指轻轻点着“教育背景”那一栏。
“啧,江临大学,不错的学校。
老牌大学了,不过……汉语言文学硕士?”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旁边的人资李经理笑着接话,语气像是打圆场,内容却如细针:“是啊,咱们技术公司,营销部向来是市场和计算机背景的天下。
这次看到文韬的简历,文笔确实漂亮,那篇应聘文章写得跟散文似的,张副总当时还说,‘来个才子也好,给部门添点文气’。”
张啸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清晰:“‘文气’?
李经理,咱们这里是战场,是业绩为王的地方,要的是狼性,是杀伐决断,不是吟风弄月的‘文气’。”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赵文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赵文韬,对吧?
说实话,我很好奇,一个男生,怎么会想到去读汉语言,还一路读到硕士?
这专业,出来能做什么?
当老师?
做编辑?”
赵文韬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个问题,他曾在无数面试中被问及,每一次都像在揭一道无形的伤疤。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张总,我认为营销的核心是与人沟通,是精准地传递价值和情感。
扎实的文字功底、对人性的洞察以及逻辑思辨能力,同样是营销不可或缺的……道理没错,”张啸打断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却带着压迫感,“但现实是,我们需要的是能首接变现的能力。
你会分析数据吗?
懂用户画像的算法模型吗?
了解渠道投放的ROI怎么优化吗?”
他每问一句,赵文韬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技能,他确实不精通。
“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这句话脱口而出,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学?”
张啸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公司不是学校,我们要的是即战力。”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哦,对了,我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公司也招过文科男生,结果呢?
不是眼高手低,就是性格绵软,扛不住压力。
你说你们这些学文科的男生,这样的也太多了?”
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轻轻咳嗽了一声。
赵文韬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他感到一种混合着羞耻和无力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对专业的轻视,更是因为那赤裸裸的、针对性别与专业结合的刻板印象。
他想反驳,想引经据典证明文科思维的价值,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他知道,在这里,任何辩解可能只会引来更多的嘲笑。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轻声说:“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张总。”
张啸似乎满意于他的“驯服”表现,随意地挥了挥手:“行了,去工位吧。
让小王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记住,创芯不养闲人,更不养……‘才子’,不要让公司失望。”
他将“才子”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带着浓浓的讽刺。
赵文韬站起身,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空气,却无法隔绝那如影随形的屈辱感。
他被带到一个靠角落、紧邻打印机的工位。
带路的王海是部门的“老”人,三十岁左右,说话时眼睛透着不住地打量,面相看起来精明活络。
他热络的拍了拍赵文韬的肩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听见:“哥们儿,别往心里去。
张总就这风格,对事不对人。”
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咱们部门阳刚之气重,活儿也糙,你一个细皮嫩肉的文科硕士,以后……有的熬喽。
好好干!”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低笑,还有几句似有似无的:文科生理科思维差,干活不行......,男的学文科都是太弱的,真不知道人事怎么挑的....不一定能过试用期......赵文韬没有回应,笑了笑点点头,沉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冰冷的电脑屏幕映出他苍白的脸。
窗外是霖市繁华的景致,而他的内心,却在这一天,感受到了比窗外空气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寒意。
他的职场生涯,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文科男”的烙印,仿佛原罪。
这条路,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得多。
至于分析数据,懂用户画像的算法模型,渠道投放的ROI优化,赵文韬心里暗暗下决心,这几项技能必须在下班后学起来,他要从不精通到善于此道!
不能让别人笑话第二次!
第二章:善意之殇赵文韬的工位,名副其实的“边疆之地”。
背后是嗡嗡作响的打印机与碎纸机,身前是来来往往、却无人驻足的人流。
空气中弥漫着碳粉与咖啡因混合的、属于现代职场的独特气味。
他花了些时间整理好桌面,连接电脑,登陆系统。
桌面干净得过分,除了公司统一的壁纸,没有任何前任留下的痕迹。
仿佛在暗示他,这里的一切都需要从零开始,且无人可依。
带他过来的王海(小王)去而复返,将厚厚一摞文件“砰”地放在他桌角,脸上挂着一种介于热情与指派之间的笑容:“文韬,新人入门第一课,熟悉部门历史项目。
这些是近三年的结案报告和资料,你先把电子目录整理出来,按项目类型、时间、负责人归类。
张总偶尔会要,务必清晰、准确。”
赵文韬粗略一看,那摞文件足有半米高,且杂乱无章。
这显然不是核心工作,甚至不是急活,而是一种下马威,或是对“闲人”的安置。
他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点了点头:“好的,王哥,我尽快整理。”
“叫小王就行,咱们这儿不兴叫哥。”
王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干,这可是了解部门全貌的好机会。”
语气里的那点虚伪的鼓励,赵文韬听得出来。
他埋首于旧纸堆中。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他发现,这些报告水平参差不齐,有些逻辑清晰,数据翔实;有些则敷衍了事,甚至前后矛盾。
他凭借文科生惯有的细致与耐心,开始梳理、归纳。
这工作枯燥,却正合他性子,甚至让他找到了一丝在文献堆里做学问的熟悉感。
他利用自己熟练的文档处理技巧,设计了一个结构清晰的目录模板。
午休铃响,办公室瞬间活络起来。
“走啊,楼下新开了家简餐,据说不错!”
“等等我,一起!”
同事们三三两两,说笑着结伴而去。
有人经过他的工位,目光扫过他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
没有人问他一句“要不要一起”。
赵文韬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独自下楼,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和一瓶水,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室,一边吃,一边继续对着屏幕敲打目录。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他自己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衬托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孤寂。
下午,张啸召集了一个小型的项目头脑风暴会,讨论一个新产品的推广口号。
赵文韬也被叫了进去,安排在长桌的末尾。
会上,同事们各抒己见,什么“极智体验,触手可及”、“引领未来,芯的突破”,大多是科技公司惯用的宏大词汇堆砌。
张啸听着,不置可否。
轮到赵文韬时,他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
他仔细研究过产品特性,其核心优势在于一种独特的、能降低学习成本的交互设计。
他斟酌着开口,试图避开浮夸,回归产品与人本身的连接:“或许……我们可以从‘轻松’的角度切入?
比如,‘复杂科技,简单上手’,或者更口语化一点,‘别担心,它比你想象的更懂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坐在他对面的漂亮女生小李(李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忍住,但那笑声里的嘲讽意味明显。
“文韬,你这……也太‘文艺’了吧?
咱们这是科技产品,不是卖暖心奶茶的。
‘更懂你’?
太虚了,一点冲击力都没有。”
张啸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目光落在赵文韬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赵文韬,我让你来是听、是学,不是让你天马行空。
口号要有力量,要能瞬间抓住眼球,体现我们的技术壁垒!
你这些……小学生作文水平的东西,以后就不要在正式会议上拿出来浪费时间了。”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得赵文韬耳根嗡鸣,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句“更懂你”背后是基于对用户焦虑心理的洞察,但最终,在张啸那冰冷的视线和小李等人若有若无的嗤笑中,他再一次沉默地低下了头。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
赵文韬收拾着笔记本,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傍晚临下班时,王海又晃了过来,这次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发票。
“文韬,帮个忙,这发票你帮我贴一下,填个报销单。
系统流程你刚来还不熟,就手写吧,反正财务也认。”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你去把门关上”一样自然。
紧接着,旁边工位的小张也探过头:“对对,文韬,我这儿也有两张,一起帮忙弄了吧?
谢谢啊!”
“还有我的打车票……帮我咖啡机加个水,谢谢新人!”
一时间,他这偏僻的角落竟成了临时的服务台。
各种琐碎的、本该由个人完成的杂事,都借着“新人熟悉流程”的名义,堆到了他的面前。
赵文韬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票据和琐事要求,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想拒绝,想说“我不是来打杂的”,但想起张啸的眼神,想起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试用期,那句“不”字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好……放这儿吧。”
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走空,最后只剩下赵文韬,以及他桌上那堆不属于他的、乱七八糟的票据和等待完成的报销单。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拿起胶棒和票据,开始一张张地粘贴。
动作机械,眼神空洞。
这是他入职的第一天,感觉脑子嗡嗡的,别人第一天上班也都这样吗?
无人在意,没有欢迎,没有引导,只有堆积如山的杂物、当众的羞辱和系统性的排斥。
“复杂科技,简单上手……”他在心里默念着自己那个被否定的口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职场,远比任何他读过的复杂文本都要晦涩难懂。
而他想在这里“简单上手”,似乎是一种奢望。
冰冷的绝望,像夜色一样,慢慢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