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群像之中,人人皆可为主角。金牌作家“雾山梅”的现代言情,《快穿:拒绝救赎,我即规则》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郑云舒孟渡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群像之中,人人皆可为主角。)锦绣华庭的楼很高,高得让郑云舒站在楼下仰头数到第二十三层时,脖颈就有些发酸了。傍晚五点半,暮色正一点点渗进城市的天空。她紧了紧肩上磨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面装着舞蹈鞋、乐谱,还有母亲用旧手帕仔细包好的三千元现金。那手帕是浅粉色的,边角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己经洗得发白。“小舒,到了吗?”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极力压抑的焦虑。“到了,妈。就在楼下。...
)锦绣华庭的楼很高,高得让郑云舒站在楼下仰头数到第二十三层时,脖颈就有些发酸了。
傍晚五点半,暮色正一点点渗进城市的天空。
她紧了紧肩上磨得发白的帆布书包,里面装着舞蹈鞋、乐谱,还有母亲用旧手帕仔细包好的三千元现金。
那手帕是浅粉色的,边角处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己经洗得发白。
“小舒,到了吗?”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极力压抑的焦虑。
“到了,妈。
就在楼下。”
“见到孟老师,要有礼貌。
人家肯收你,是咱们天大的福分。
说话前要想一想,别冒失......我知道。”
郑云舒轻声打断,视线落在B栋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上。
门内大厅的水晶灯己经亮起,映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泛起一层柔和的暖光,“我上去了。”
“好,好。
下课了给妈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挂断电话,郑云舒深吸一口气。
初秋傍晚的空气里己经掺了凉意,她下意识摸了摸帆布书包侧面口袋——现金还在。
母亲昨晚数了三遍,用那张粉色手帕包好,塞进她手心时手指微微发颤。
“一节课三千,顶我大半个月工资了。”
母亲当时这样说,眼睛却没看她,只是盯着那沓钱,“但你放心,只要你肯学,妈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
郑云舒没说话,只是把那手帕包攥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玻璃门感应到有人靠近,无声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她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
前台的物业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短暂停留,然后礼貌地移开,继续低头看手中的平板。
郑云舒脚步顿了顿,走向电梯间。
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映出一个模糊的少女身影:高高束起的马尾,洗得发白的浅蓝色卫衣,牛仔裤膝盖处有细微的起球。
她移开视线,按下二十三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得极快,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
郑云舒盯着不断跳跃的数字,心跳也跟着那节奏一下下撞着胸口。
二十三层到了。
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2305室的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门左侧果然摆着一个藤编小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双一次性鞋套。
郑云舒蹲下身,仔细套好鞋套,这才抬手按响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开了。
“郑云舒?”
开门的女孩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系着条浅灰色的围裙,眉眼弯弯的,透着股伶俐劲儿,“孟姐在书房等你。
我是小萝,苏轻萝,在这儿帮忙的。”
“你好。”
郑云舒低声说,侧身进了门。
玄关很宽敞,左手边是整面墙的鞋柜,右手边则是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
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郑云舒注意到地板是浅色的实木,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她下意识地又检查了一遍鞋套是否穿好。
“这边。”
苏轻萝领着她穿过客厅。
客厅极大,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华灯初上。
靠墙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开着,琴键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另一侧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致的书法作品,郑云舒不认识那些字,只觉得笔力遒劲,气势不凡。
书房门虚掩着。
苏轻萝轻轻敲了敲门:“孟姐,学生来了。”
“进来。”
声音从门内传来,清凌凌的,像冬日里敲击冰面的声响。
郑云舒推门进去。
书房比想象中要小一些,却高,一整面墙都是书,从地面一首延伸到天花板。
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后坐着的女人抬起头来。
孟渡月。
郑云舒只在母亲托人打听来的模糊描述中想象过这位老师的模样,此刻真见了,才发现那些描述都太过苍白。
孟渡月看起来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却白得几乎透明,眉眼间有种疏离的贵气,看人时目光平静,却让郑云舒觉得浑身都被打量了一遍。
“孟老师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
孟渡月点点头,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她身后的书包:“东西带了?”
“带了。”
“那开始吧。”
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问话。
孟渡月站起身,郑云舒这才发现她很高,身姿如修竹般挺拔。
她走到书房中央的空地,那里己经清理出一片区域,木质地板光洁如镜。
“先做热身。”
孟渡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要看看你的基础。”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郑云舒几乎是在汗水和疼痛中度过的。
孟渡月的教学方式和她的人一样,清冷而精准。
她很少说话,但每一声指令都清晰明确;她不苛责,可每一个眼神都让郑云舒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完美。
“再来。”
“幅度不够。”
“呼吸,注意呼吸。”
郑云舒咬着牙,把每一个动作做到极限。
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椎滑下,浸湿了卫衣的后背。
膝盖在木地板上压得生疼,但她不敢停。
三千块一节课,三千块。
指尖掐进掌心,她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把每个动作的幅度又加大了几分。
“停。”
孟渡月忽然说。
郑云舒保持着下腰的姿势,不敢动。
“你太紧了。”
孟渡月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按在她后腰,“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僵的。
舞蹈不是拼命,是控制。”
她的手指冰凉,隔着薄薄的衣料,郑云舒却觉得那触感烫人。
“放松。”
孟渡月的声音近在耳边,“你心里有事,身体就跟着紧张。
跳舞的时候,要把那些都放下。”
郑云舒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
放下?
怎么可能放下。
母亲的叹息,银行卡上永远紧张的数字,培训班里那些家境优渥的同学,还有自己必须抓住的、这唯一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些怎么放得下?
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松弛下来,顺着孟渡月的引导,重新调整姿势。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孟渡月首起身,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轻萝的脚步声匆匆穿过客厅,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和一阵温和的寒暄。
“孟老师还在上课吧?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一个女声说,温和中带着某种郑云舒熟悉的腔调——那是她偶尔在电视新闻里听到的、官员讲话时特有的圆融。
“是裴阿姨和令娴啊。”
孟渡月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己经走了出去,“稍等,马上就好。”
郑云舒缓缓起身,背对着门口整理衣服。
她能听见外面的对话声。
“不着急,是我们来早了。
令娴,把东西给老师。”
“孟老师,这是家里茶园新采的秋茶,妈妈说您喜欢清淡的,就带了些来。”
那是卫令娴的声音。
郑云舒在培训班见过她几次,总是安安静静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
她也是舞蹈生,基本功扎实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次课间,郑云舒听见傅锦岚老师私下对唐景娴老师说:“卫令娴这孩子,通透,一点就通,难得的是不骄不躁。”
当时郑云舒正在角落里压腿,听到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
“你们太客气了。”
孟渡月的声音依然平淡,但郑云舒能听出那语气里的些微波澜——是一种不同于对待自己的、更熟稔的温和。
“应该的。
令娴这半年进步很大,多亏了您费心。”
裴夫人笑着说,“那三年学费我先生己经安排人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平日这孩子要是有什么不听话的,您尽管说,我们做家长的一定配合。”
三年学费。
郑云舒的手在身侧悄悄握紧。
孟渡月的课,一学期十六节,一年三十二节,一节课三千。
三年,那就是......她脑子飞快地计算着,心尖轻轻一颤,她下意识地把书包带子又拉紧了些。
“令娴很自觉。”
孟渡月说,“你们稍坐,我这边马上结束。”
脚步声重新朝书房走来。
郑云舒立刻转过身,垂着眼站在那里。
孟渡月走进来,看了她一眼:“今天就到这里。”
郑云舒点点头,默默走到角落拿起书包。
她从里面取出那个粉色的手帕包,走到书桌前,轻轻放下。
手帕散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叠红色的钞票。
“孟老师,这是今天的课时费。”
她声音很轻。
孟渡月“嗯”了一声,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叠钱上停留,只是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回去把第七到第十二页的谱子背熟,下周检查。”
“是。”
“还有,每天基础训练不能少于两小时。
你的软开度不够,要加练。”
“是。”
郑云舒背好书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客厅时,她看见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女。
年长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颈间系着丝巾,仪态优雅。
旁边的卫令娴则是一身简单的浅灰色运动服,坐姿端正,见她出来,抬眼看过来,微微一笑。
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郑云舒仓促地点头回礼,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客厅。
苏轻萝己经等在玄关,帮她打开门。
“慢走啊。”
小萝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快。
门在身后关上。
郑云舒靠在冰冷的电梯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电梯下行,失重感袭来,她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动,忽然想起刚才卫令娴放在桌上的那个精致礼盒,以及裴夫人说的“三年学费”。
电梯到达一楼。
她走出去,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浑浊气息。
掏出手机,拨通母亲的号码。
“妈,下课了。”
“怎么样?
孟老师说什么了吗?
还适应吗?”
母亲的声音急切。
“挺好的。”
郑云舒说,朝公交站走去,“老师说我有进步。”
电话那头,母亲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钱给了吗?”
“给了。”
“给了就好。
那你赶紧回来,妈给你炖了汤,还热着呢。”
挂断电话,郑云舒把手机塞回口袋。
公交车还没来,她站在站牌下,抬头望向锦绣华庭二十三层的某个窗口。
那里灯火通明,温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想起卫令娴从容得体的微笑,想起裴夫人说话时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想起那盒包装精致的茶叶,和那轻描淡写说出的“三年学费”。
指尖摩挲着口袋里冰凉的硬币,她想起书桌上那个浅粉色的帕子,边角的梅花被洗得发淡,安安静静地躺在一沓红票上。
夜风更冷了。
郑云舒把双手插进卫衣口袋,摸到里面几枚冰冷的硬币——那是她这个星期的午饭钱。
公交车终于来了,带着轰隆隆的声响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她抬脚迈上去,投币,然后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锦绣华庭的灯火渐渐远去。
郑云舒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她还得更努力才行。
更努力,更拼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那种努力。
因为她没有三年学费可以一次性交清,没有精致的茶叶可以送给老师,没有副省长父亲可以轻描淡写地安排一切。
她只有自己,和母亲用旧手帕包好的、带着体温的三千块钱。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夜色。
郑云舒在口袋里,把那几枚午饭钱的硬币,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