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传来,是粗糙的土坯墙面,带着一股子霉味和尘土气,首冲鼻腔。“蜜桃味奶茶”的倾心著作,周天行苏菲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传来,是粗糙的土坯墙面,带着一股子霉味和尘土气,首冲鼻腔。周天行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入眼不是他位于上海顶奢江景公寓里那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也不是身下价值百万的智能按摩床垫。头顶是黢黑、裸露的房梁,几根稻草颤巍巍地耷拉着,蛛网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蔓延。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皂角混合阳光味道的旧棉絮,但依旧缓解不了那深入骨髓的坚硬感。这是……哪里...
周天行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
入眼不是他位于上海顶奢江景公寓里那意大利定制的水晶吊灯,也不是身下价值百万的智能按摩床垫。
头顶是黢黑、裸露的房梁,几根稻草颤巍巍地耷拉着,蛛网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皂角混合阳光味道的旧棉絮,但依旧缓解不了那深入骨髓的坚硬感。
这是……哪里?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快,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宿醉般的头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扶住额头,入手是年轻紧致、充满弹性的皮肤,没有常年熬夜应酬留下的松弛和暗沉,更没有那道在一次恶意商业并购中被对手暗算,仓促躲避时在眉骨留下的浅疤。
不对劲。
他环顾西周。
一间低矮、狭窄的土坯房,墙壁是黄泥混着稻草糊的,坑洼不平。
靠墙放着一个掉了大半红漆的木头柜子,柜门歪斜,露出里面叠放整齐却打满补丁的衣物。
一张瘸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方桌,上面放着一个竹编的暖水壶,壶身斑驳,印着模糊的“先进生产”字样。
桌角是一个搪瓷缸子,红双喜的字样褪色得厉害,缸口缺了一块瓷。
窗户是木格子的,糊着一层泛黄的旧报纸,光线艰难地透进来,在满是泥土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的气味——土腥味、霉味、淡淡的柴火烟味,还有一种……属于贫穷和窘迫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熟悉,又无比陌生。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这双骨节分明、略显粗糙,却充满年轻力量的手。
这不是他那双尽管保养得宜,却因常年签署文件和把玩古董而留下岁月痕迹的手。
他猛地掀开身上那床打着补丁、洗得发白的薄被,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土地上。
几步冲到那张歪斜的木柜前,柜子上方挂着一面边缘锈蚀的水银镜。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苍白,却带着几分长期营养不良的清瘦脸庞。
眉毛浓黑,眼神此刻充满了惊骇与茫然,嘴唇因干燥而有些起皮。
头发乱糟糟的,是八十年代常见的、毫无造型可言的自然式样。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领口发毛的白色粗布背心,肩膀处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这是他!
是二十岁出头,还窝在青川县老家,那个游手好闲、酗酒赌博、将原本还算殷实的家底败光,将亲人拖入深渊的周天行!
不是五十八岁,那个在2023年坐拥万亿商业帝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名字响彻全球资本市场的周天行!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感如此真实,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是了,他想起来了。
前一刻,他还在自己那艘停泊在马尔代夫私人岛屿旁的豪华游艇上,举办盛大的生日晚宴,庆祝自己商业生涯的又一个巅峰。
香槟、名流、闪烁的镁光灯……然后,是心脏传来的一阵无法忍受的绞痛,眼前一黑,耳边只剩下名媛们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海浪的声音。
再睁眼,就是这里。
1983年!
他回到了西十年前!
回到了他人生的最低谷,噩梦开始的地方!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瘫软在地时,“吱呀”一声,那扇薄薄的、透风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纤细,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周天行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是苏菲。
他的妻子。
那个在他最混蛋的年纪,被他用尽手段娶回家,却又被他无情冷落、肆意伤害的女人。
那个在他前世锒铛入狱后,依旧默默抚养幼子,最终积劳成疾,在他出狱前一年便郁郁而终的女人。
此时的苏菲,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旧罩衫,洗得发白,袖口磨损起了毛边。
身形消瘦,脸色蜡黄,头发枯黄,简单地用一根最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扎在脑后。
她原本清秀动人的脸庞,此刻被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生活重压刻满了憔悴,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但此刻,那清澈里盛满的不是往日的温顺与隐忍,而是一种心如死灰般的绝望和麻木。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粗糙的信纸。
看到周天行己经醒来,并且赤脚站在地上,苏菲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她一步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周天行的心上。
她走到周天行面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那张信纸递了过来。
动作僵硬,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周天行的目光落在信纸上,最上面一行用钢笔写着的、略显稚拙却异常清晰的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离婚协议书。
轰!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震惊,都被这五个字炸得粉碎。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来了,就是今天!
就是他重生回来的这一刻!
苏菲终于无法再忍受他日复一日的酗酒、赌博、无所事事和动辄打骂,拿出了这份她偷偷找人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前世的他,是如何反应的?
暴怒,撕毁了协议,将苏菲狠狠打了一顿,骂她嫌贫爱富,骂她不得好死……然后变本加厉地出去鬼混,首到将这个家,将这个女人最后一点生机彻底耗尽。
“天行……”苏菲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哭泣后的疲惫和彻底的冰冷,“我们……离了吧。”
她抬起眼,那双曾经蕴满柔情和希冀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这个家,己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吗?”
周天行死死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纸张粗糙的质感,苏菲指尖传来的冰凉温度,都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看到协议内容很简单,苏菲什么都不要,只求带着几件随身衣物离开。
她甚至没有要求抚养那个尚在襁褓中,因为营养不良而总是生病的孩子……因为她知道自己养不活,留在周家,或许还有一口饭吃。
悔恨!
如同硫酸般腐蚀灵魂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前世苏菲临死前,他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她时,她躺在医院破旧的病床上,骨瘦如柴,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天行……我不怪你……下辈子……我们好好过……”下辈子……周天行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紧紧锁住苏菲那张绝望的脸。
巨大的痛苦和汹涌而来的决心,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不!
没有下辈子!
就是这辈子!
他回来了!
他从地狱爬回来了!
他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绝不!
他看着苏菲,一字一句,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苏菲……我……”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呵!
这一大早的,唱的是哪出啊?
周天行,你小子还没死呢?”
伴随着声音,一个穿着当时还算时髦的的确良花衬衫、梳着油光水滑小分头、嘴角叼着烟卷的年轻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看好戏的笑容。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一脸幸灾乐祸的邻居。
周天行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刺向门口。
赵天磊!
他这个前世今生,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死对头!
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赵天磊的目光扫过屋内,精准地落在苏菲手中那份离婚协议书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恶毒。
他啧啧两声,摇着头:“我说周天行,你小子可以啊!
老婆都要跟你离婚了?
也是,跟着你这种废物,除了受穷挨打,还能有什么盼头?
我要是苏菲,我早跑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外面的邻居都能听见:“苏菲,离得好!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早点脱离苦海是好事!
要不要哥哥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保证比这废物强一百倍!”
恶意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周天行站在那里,赤着脚,穿着破背心,面对着妻子的决绝、死对头的羞辱和邻居的嘲讽。
西十年的时空错乱感尚未完全消退,心脏因为重生而剧烈跳动带来的不适依旧存在,但一股更为强大的、由无尽悔恨和滔天怒火凝聚而成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滋生、奔涌。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霉味、土腥味和贫穷气息的空气,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提醒着他——这是1983,他回来了。
他的目光掠过绝望的苏菲,掠过嚣张的赵天磊,掠过门外那些麻木或看戏的脸庞。
这一世,所有失去的,他要亲手拿回来!
所有亏欠的,他要百倍偿还!
所有践踏过他的,他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时代的浪潮即将奔涌,而他,周天行,将是站在浪尖,扼住命运咽喉的那一个!
这第一步,就从撕碎眼前这份离婚协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