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矾山镇的集市在晨雾中缓缓苏醒。仙侠武侠《天命人竟是我自己》是大神“大江不胖”的代表作,黄世林黄柏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矾山镇的集市在晨雾中缓缓苏醒。黄世林将最后一捆晒干的银叶草整齐地码放在摊位角落,这些草叶边缘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是他花了三个清晨在矾山北坡的崖缝里一株株采来的。父亲说过,真正的银叶草只在山岚过后的第七天生出最嫩的新芽,那时叶脉里沉淀的灵气最足,镇上的药师愿意用比平时多三成的价钱收购。“世林哥,今天这些能换多少铜板?”一个黝黑壮实的少年挤到摊位旁,是石猛。他肩上扛着两头刚猎到的灰毛山兔,皮毛上还沾着...
黄世林将最后一捆晒干的银叶草整齐地码放在摊位角落,这些草叶边缘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是他花了三个清晨在矾山北坡的崖缝里一株株采来的。
父亲说过,真正的银叶草只在山岚过后的第七天生出最嫩的新芽,那时叶脉里沉淀的灵气最足,镇上的药师愿意用比平时多三成的价钱收购。
“世林哥,今天这些能换多少铜板?”
一个黝黑壮实的少年挤到摊位旁,是石猛。
他肩上扛着两头刚猎到的灰毛山兔,皮毛上还沾着露水。
“够买三斗糙米,再加半斤盐。”
黄世林仔细地掸去草叶上的尘土,“你这两只兔子倒是肥。”
“嘿嘿,老林子那边新发现了个兔子窝。”
石猛把兔子往地上一扔,凑近了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
昨晚上无顶山那边又发光了。”
黄世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无顶山。
那座在矾山镇西边二十里处,山顶平坦得像被巨剑削过的怪山。
镇里的老人总说,三百年前的一个雷雨夜,有仙人御剑路过,嫌那山峰碍眼,便随手一剑削平了山尖。
后来每逢月圆前后,无顶山的断面上就会泛起一层青白色的光,像极了传说中剑刃的反光。
“王瘸子又念叨他那套仙人说辞了?”
黄世林摇摇头,继续整理草药,“上次他说看见剑光,结果是你家走丢的山羊在啃发光苔。”
“这次不一样!”
石猛急道,“我爹昨晚上去收捕兽夹,亲眼看见的。
那光不是一片,是一道一道的,像……像有人在挥舞火把,可又比火把亮得多。”
集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卖陶罐的老刘头支起摊子,铁匠铺的学徒开始拉风箱,空气中飘来李寡妇家炊饼的香气。
矾山镇依着矾山南麓而建,六百多户人家散落在山脚的缓坡上,青灰色的屋顶层层叠叠,像一片片顺着山势生长的苔藓。
镇子东头是赵家的宅院,高墙大院,据说祖上出过修士;西头则是散修和采药人聚集的棚户区,房屋低矮杂乱。
黄世林家就在西头最靠山的地方。
三间木屋,一个晒药的小院,院墙是用矾山特有的青灰色片岩垒成的,缝隙里长满了耐旱的岩生蕨。
父亲黄柏川是镇上最好的采药人,母亲五年前进山采一味叫“云雾根”的灵药,再也没回来。
“世林,今天有紫纹藤吗?”
一个穿着细麻布衫的中年人停在摊位前,是镇上济世堂的掌柜周先生。
他腰间挂着一串桃木算筹,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周先生早。”
黄世林从摊位底下抽出一捆深紫色的藤蔓,藤身布满螺旋状纹路,“昨天刚从老龟崖背阴处采的,根须完整,年份应该在十年以上。”
周先生接过藤蔓,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掐下一小段观察断面。
“汁液饱满,灵气内蕴,确实是上品。”
他满意地点头,“还是老价钱,一两银子。”
“谢周先生。”
黄世林接过那枚温润的银角子,小心地揣进怀里。
这一两银子,加上之前攒的,够给父亲买三剂“续脉散”了。
父亲两个月前为了采一株生在绝壁上的“龙涎芝”,被突然袭来的山岚刮下山崖,虽然捡回一条命,但双腿经脉被阴寒的灵力侵蚀,至今不能下地。
石猛在旁边数着换来的铜板,突然捅了捅黄世林:“你看东头。”
镇子东边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团铅灰色的云。
那云旋转着,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绿色,正缓缓向矾山镇方向移动。
集市上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山岚……”有人喃喃道。
老刘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收陶罐,李寡妇把蒸笼一屉屉往屋里搬,铁匠铺的风箱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灰云,脸上写满了恐惧。
山岚不是普通的山风。
矾山一带的老人说,那是天地灵气失衡时产生的乱流,夹杂着破碎的灵力碎片,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牲畜发狂,人若是被卷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神智错乱。
十年前的一次大岚,曾让矾山镇北边整个王家村变成了疯人村。
“不对,”周先生脸色凝重,“这个季节不该有山岚,而且这云的形状……”话音未落,那团灰云突然加速。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猛推了一把,云团旋转的速度暴涨,边缘的暗绿色迅速向中心蔓延。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浪从云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土、草叶、碎石全被卷起,形成一道三丈高的移动墙壁。
“跑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集市瞬间炸开。
人们抱起货物,拽着孩子,疯狂地向自家方向冲去。
陶罐摔碎的脆响、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
黄世林一把抓起摊位上的草药塞进背篓,石猛扛起兔子紧随其后。
两人逆着人流往镇西头跑,那里地势较高,家里的木屋也相对结实。
灰云己经压到镇子上空。
第一道风刃切过。
镇口那棵百年老槐树,树干上突然出现一道深达半尺的切痕,树冠剧烈摇晃,枯黄的叶子像雨一样落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形的风刃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地面上、墙壁上、屋顶上,不断出现深深的刻痕。
黄世林低头狂奔,耳边全是风声和碎裂声。
一块瓦片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石猛在后面大喊:“左边!
走左边巷子!”
两人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这是回西头最近的小路。
巷子两边是高矮不一的石墙,头顶只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天。
风在这里被阻挡,威力小了许多。
“这次的山岚不对劲。”
黄世林喘着气说,“颜色不对,速度也不对。”
“管它对不对劲,先回家——”石猛的话戛然而止。
巷子尽头,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冷峻,腰间佩着一柄无鞘的长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山岚卷起的碎石和杂物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坠落。
男人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黄世林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冷,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路。
黄世林没有犹豫,拉着石猛从男人身边冲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混合着某种草木焚烧后的焦糊味。
两人冲出巷子,西头的房屋己经近在眼前。
黄世林家的木屋院门大开,父亲黄柏川拄着一根粗木棍,正焦急地向外张望。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从床上硬撑起来的。
“爹!
你怎么出来了!”
黄世林冲过去扶住父亲。
“山岚……这次的岚不对劲……”黄柏川的声音很虚弱,但眼神异常锐利,“扶我进屋,把所有门窗都用木条钉死。
快!”
三人刚进屋子,外面的风声陡然变了调。
从尖锐的呼啸,变成了一种低沉的、仿佛万千人同时呻吟的嗡鸣。
屋梁开始震动,瓦片哗哗作响,糊窗户的桑皮纸被撕开一道道口子,灰白色的气流像活物一样从缝隙里钻进来。
黄世林和石猛手忙脚乱地用备用的木板加固门窗。
黄柏川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手势按在胸口,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诵什么。
“世林,”石猛突然指着窗外,“你看天上!”
透过木板的缝隙,黄世林看见天空变成了暗绿色。
那团灰云此刻悬停在矾山镇正上方,云层中央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有电光闪烁。
然后,下雨了。
不是雨水,是无数细小的、青白色的光点,从漩涡中心飘落。
这些光点碰到屋顶、地面、树木,就像雪一样融化,渗入其中。
一粒光点飘进屋里,落在黄世林手背上。
冰凉。
这是第一感觉。
紧接着,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刺痛感从接触点传来,像是有根细针顺着皮肤往里钻。
黄世林下意识甩手,光点己经消失,手背上只留下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印。
“灵气碎片……”黄柏川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这次的山岚,怎么会带着这么浓郁的破碎灵气?”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离得很近,像是从隔壁张婶家传来的。
黄世林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张婶家院子里,她养的那头用来拉磨的老黄牛正疯狂地撞击围栏。
牛眼睛里布满血丝,口鼻喷出白沫,头顶居然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石片般的角质。
牛变异了。
被那些光点融入体内的生灵,开始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黄柏川撑着木棍站起来:“不能待了。
这屋子挡不住灵气渗透,待得越久,侵入体内的碎片越多。
世林,收拾要紧东西,我们得去地窖。”
“地窖也挡不住吧?”
石猛问。
“我家地窖不一样。”
黄柏川顿了顿,“是你娘当年……特意加固过的。”
黄世林心头一震。
母亲的事,父亲很少提起。
他只知道母亲不是矾山镇本地人,五年前说要进山采一味只有她认识的灵药,从此音讯全无。
三人迅速行动。
黄世林背上药篓,石猛搀扶着黄柏川,推开堂屋角落那块沉重的青石板,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地窖里漆黑一片,黄世林点燃墙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大约丈许见方的空间。
这里堆着过冬的粮食、腌菜缸,还有几个上了锁的木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西面的墙壁——那不是普通的土墙,而是一种暗青色的石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极其细微,像是用极细的针尖一笔笔刻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黄柏川走到一面墙前,伸手按在某个纹路交汇处。
石壁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刻纹次第亮起,形成一层淡青色的光膜,将整个地窖笼罩起来。
外面那种低沉的嗡鸣声瞬间消失了。
“这是……”石猛瞪大眼睛。
“封灵阵。”
黄柏川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渗出更多冷汗,“能隔绝灵气流动的简易阵法。
你娘留下的。”
黄世林看着墙壁上流转的光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很小的时候,母亲握着他的手,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类似的图案。
她说这叫“云纹”,是天地间灵气流动轨迹的映射。
“爹,娘她到底是什么人?”
黄世林轻声问。
黄柏川沉默了很久。
地窖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声。
“她没细说过。”
黄柏川终于开口,声音很疲惫,“只知道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背负着一些……责任。
五年前她说感应到了某种召唤,必须进山一趟。
我拦不住她。”
“召唤?”
“嗯。
她说矾山深处,有东西苏醒了。”
黄柏川闭上眼睛,“和这次的山岚……也许有关联。”
石猛突然竖起耳朵:“你们听,外面是不是安静了?”
确实。
那种万千人呻吟般的嗡鸣消失了,风声也渐渐平息。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沉重、整齐,从镇子东头向西头推进。
中间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某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
黄世林再次凑到地窖入口的石板缝隙处。
他看见一队黑衣人正在街道上行进。
大约二十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佩长刀,和巷子里遇到的那个男人装扮一样。
他们两人一排,步伐完全一致,踩在碎石路上却几乎不发出声音。
队伍中间,西个人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但从轮廓看,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白布己经被某种深色液体浸透,边缘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黑衣队伍在张婶家院外停下。
领头的男人抬起手,队伍瞬间静止。
他走到那头变异的老黄牛前——牛己经撞塌了围栏,半个身子卡在木料里,还在徒劳地挣扎。
男人拔出长刀。
刀身是暗红色的,像是浸过血。
他一刀挥下,动作干脆利落。
牛头滚落,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股粘稠的、泛着绿光的液体。
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瓶口对准液体,那些绿光就像受到牵引一样,丝丝缕缕地钻进瓶中。
收集完液体,他转头看向黄世林家的方向。
虽然隔着院墙和门板,但黄世林确信,那个男人的目光穿透了所有障碍,准确地落在了地窖入口的位置。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进,消失在街道拐角。
首到脚步声彻底远去,黄世林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
“那些是什么人?”
石猛声音发干。
“不知道。”
黄柏川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们在收集变异生灵体内的灵毒……这不是普通的山匪或散修会做的事。”
黄世林突然想起手背上那个白印。
他抬起手,发现印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皮肤下隐隐发光,像是一粒被埋进去的星辰。
“爹,这个……”他伸出手。
黄柏川抓住他的手腕,凑到灯下仔细查看。
老人的手指在颤抖。
“灵气烙印。”
他嘶声道,“这东西会慢慢侵蚀你的经脉,最后把你变成外面那些怪物一样的东西。
除非……除非用更精纯的灵气中和掉。”
“哪里能找到精纯灵气?”
黄世林问。
黄柏川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墙壁上的光纹随之明灭。
地窖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许久,老人抬起头,看向地窖角落里那个最大的木箱。
箱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身布满绿锈,锁孔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个多边形的凹陷。
“你娘走之前说过,”黄柏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不敢惊扰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你身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就去开那个箱子。”
黄世林走到木箱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铜锁。
就在接触的瞬间,手背上的白印突然灼热起来,像是烧红的烙铁烫进皮肉。
与此同时,箱子内部,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剑鸣。
第一章·完章末悬念:母亲留下的箱子里究竟藏着什么?
手背上的灵气烙印将把黄世林引向何处?
黑衣人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又是什么?
山岚灾变之夜,矾山镇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