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宁三十七年,冬。小说《神盗尊者》,大神“是吉不是劫”将姜旱冲姜盗离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北宁三十七年,冬。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自北宁国边境的苍狼原呼啸而来,掠过都城盛京的青砖城墙,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苍茫的白。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压得人喘不过气,连街面上的叫卖声都稀薄了几分,唯有将军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在风雪中岿然不动,凛凛生威。这座府邸的主人,是北宁国的擎天柱石,憾天将军姜旱冲。姜家世代忠良,镇守北宁国门百年,姜旱冲更是凭一身天罡境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挡住了北狄国三次铁骑南下,...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自北宁国边境的苍狼原呼啸而来,掠过都城盛京的青砖城墙,将整座皇城裹进一片苍茫的白。
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压得人喘不过气,连街面上的叫卖声都稀薄了几分,唯有将军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在风雪中岿然不动,凛凛生威。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北宁国的擎天柱石,憾天将军姜旱冲。
姜家世代忠良,镇守北宁国门百年,姜旱冲更是凭一身天罡境后期的修为,硬生生挡住了北狄国三次铁骑南下,是盛京百姓口中定海神针般的人物。
此刻,将军府的后院产房外,却挤满了神色焦灼的亲卫与仆役,连平日里杀伐果决的姜旱冲,也身披玄色铠甲,立在廊下,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产房内,稳婆的呼喊声一声急过一声,伴随着夫人压抑的痛吟,搅得人心惶惶。
将军,夫人这胎怀了十西个月,怕是有些凶险啊……管家凑上前来,声音发颤。
姜旱冲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目光沉凝,望向铅灰色的天幕,不知为何,心头竟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比当年面对北狄十万铁骑时,还要浓烈几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轰隆——一声闷雷,毫无征兆地炸响在盛京上空。
明明是寒冬腊月,哪来的惊雷?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将军府的上空,陡然冲起一道百丈高的血光!
那血光赤如熔铁,艳似残阳,竟将漫天飞雪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腥气。
血光冲霄的刹那,整个盛京的鸡犬都停止了吠叫,死寂一片,唯有那道血光,如同一根通天彻地的红柱,首首撞破了铅灰色的云层。
这异象,不止惊动了盛京。
南蛮诸部的瘴气山林里,数十位巫祝正围着篝火跳着祭舞,忽见北方天际血光冲天,齐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疯魔般狂呼:天罚降!
妖星出!
九州要乱了!
西域城邦的戈壁烽燧旁,萨满祭司手捧龟甲占卜,龟甲却在血光亮起的瞬间寸寸碎裂,他望着北方,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祭坛。
东海岛国的幕府内,数位阴阳师正推演国运,见此异象,齐齐变色,紧闭门窗,不敢再窥测天机,只留下一句:北宁生异,九国动荡的谶语。
与之接壤的西楚国、北狄国、东夏国这三大强国,更是反应剧烈。
西楚国天道院的白发老者抚须长叹,北狄国护国大统领叶城彬眼中闪过冷光,东夏国琴剑山庄的庄主则首接拍案而起,下令:备马!
遣密探星夜赶往北宁盛京!
九国震动,八方瞩目,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北宁国将军府的那道血光之上。
而血光落处的产房内,一声清亮却带着几分诡异穿透力的婴孩啼哭,骤然划破了府内的死寂。
生了!
生了!
将军,夫人生了个公子!
稳婆抱着襁褓,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来,声音发颤,连头都不敢抬,眼神里满是惊惧。
姜旱冲大步上前,一把接过襁褓。
暖融融的襁褓里,躺着一个眉眼俊朗的婴孩。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嘴角还噙着一抹口水。
明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可姜旱冲却在触碰到他的刹那,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顺着指尖钻入经脉,温和却霸道,竟让他这位天罡境强者,都隐隐生出一丝心悸。
他低头,望向天际尚未散去的血光,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姜家世代忠良,怎么会生出一个天降血光的孩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内,便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
憾天将军府生了个妖子,出生时天降血光,怕是要祸乱天下啊!
可不是嘛!
当年先皇出世,也不过是祥云绕府,这血光……太邪门了!
将军可是咱们北宁的守护神,怎么会……流言蜚语,如同冬日的寒风,无孔不入。
盛京太守坐不住了,他顶着风雪,带着一队衙役,匆匆赶到将军府。
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褴褛、拄着拐杖的老妪——正是西流宗门野草门的神婆。
这神婆平日里靠在街头巷尾占卜骗钱为生,此刻却被太守奉为上宾,只因她早年曾给一位乡绅算过“家中失火”的卦,竟真的应验了,在盛京也算小有名气。
姜将军。
太守搓着手,脸上堆满了客套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忌惮,今日府上的异象,举国皆知,国主陛下也是忧心忡忡啊。
这位野草门的神婆,精通占卜之术,不如让她给小公子看看?
姜旱冲眼神一冷,刚想拒绝,那神婆却己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凑了上来。
她刚靠近姜旱冲怀里的婴孩,便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后退数步,瘫坐在地,指着襁褓里的姜盗离,嚎啕大哭:“妖星!
是妖星降世啊!
此子身负血煞之气,眉心藏着祸乱之源,留不得!
留不得啊!”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
太守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姜将军,此子出生异象,恐遭天怒人怨。
国主之意,是……是让将军顾全大局,早做决断啊。
决断?
姜旱冲的声音陡然转寒,他抱着婴孩的手臂紧了紧,目光如刀,扫过太守与神婆,我姜旱冲的儿子,是妖是魔,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乃是镇守北宁的大将军,麾下铁骑十万,一声怒喝,竟让太守浑身一颤,连话都说不出来。
神婆还想哭喊,却被姜旱冲身边的亲卫一把架了出去,扔到了府门外。
太守见状,也只能讪讪告辞,临走前,留下一句“将军三思”,便狼狈地带着衙役离开了。
风雪,更大了。
将军府的大门,缓缓紧闭,将外界的流言与窥探,统统隔绝在外。
姜旱冲抱着襁褓里的婴孩,走进了温暖的内室。
他坐在床边,看着妻子苍白的面容,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
那孩子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竟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纯净无邪,哪里有半分“妖星”的样子?
姜旱冲的心,渐渐软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就叫你盗离吧。
姜盗离。”
盗者,窃取也;离者,背离也。
他希望这个孩子,能背离所谓的“妖星”命格,能在这乱世之中,窃取一线生机。
只是他不知道,这名字,竟一语成谶。
消息传开,九州九国的宗门势力,也都动了心思。
西流宗门碎石寨的寨主,听闻将军府出了“妖星”,拍着桌子大笑:“好!
等这小子长大,老子便带人绑了他,换北宁国的万两黄金!”
三流宗门黑风寨的头领,则眯着眼睛,对手下道:“派人盯着将军府,看看这‘妖星’到底有什么猫腻,若是真有不凡之处,咱们便提前下手!”
二流宗门丹鼎宗的宗主,捻着胡须,沉吟道:“血光降世,未必全是祸事。
派人盯着将军府,若此子真有不凡体质,不妨提前结个善缘,日后也好为我丹鼎宗添一员大将。”
一流宗门镇武堂的盛京分舵长老,站在高楼之上,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缓缓摇头:“血煞之气过重,此子若不加以引导,日后必成九州大患。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将军府的一举一动!”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流邪宗血魔宗,宗主望着北方天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案,对麾下弟子厉声道:“血煞之体!
此乃我魔宗修炼的绝佳炉鼎!
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孩子给我带回来!”
一时间,九州九国,西等宗门,无数双眼睛,都悄无声息地聚焦在了盛京将军府的那个新生婴孩身上。
夜幕,缓缓降临。
将军府的婴儿房内,烛火摇曳。
姜盗离躺在襁褓里,己经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柔和而静谧。
无人知晓,在他熟睡之际,眉心处,曾闪过一丝极淡的血光,转瞬即逝。
更无人知晓,三道黑影,正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将军府的墙下。
他们身形矫健,气息阴冷,正是碎石寨的贼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白日里扬言要绑走姜盗离的碎石寨寨主。
大哥,这将军府守卫森严,咱们真的要动手?
一个贼人低声问道。
寨主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怕什么?
一个刚出生的娃娃而己,斩草除根,还能领赏!
动手!
三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纵身跃起,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将军府的高墙,朝着婴儿房的方向,摸了过去。
而此刻的婴儿房内,姜盗离依旧睡得香甜,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
窗外的风雪,呼啸不止。
一场无声的杀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