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钝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棠糖的意识里。小说《糖刃》,大神“何处金屋可藏娇”将棠糖棠旭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钝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棠糖的意识里。初夏的阳光本该是暖融融的,落在她身上却只剩滚烫的灼痛感,混着泥土的腥气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铁锈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在地面。后背被粗糙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可那一声声淬了毒的咒骂,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让她连昏死的资格都没有。“让你挡路!让你挡我的路!”是棠旭的声音。那个她从小护到大...
初夏的阳光本该是暖融融的,落在她身上却只剩滚烫的灼痛感,混着泥土的腥气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铁锈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在地面。
后背被粗糙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可那一声声淬了毒的咒骂,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让她连昏死的资格都没有。
“让你挡路!
让你挡我的路!”
是棠旭的声音。
那个她从小护到大,掏心掏肺对待的二弟,此刻正攥着拳头,一下下砸在她的胸口。
他的皮鞋碾过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碾碎,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与厌恶,“让你冤枉鉴鉴!
打死你!
她不就抱了一下晓宇哥吗?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揪着不放吗?
打死你!”
棠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血沫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身下的青草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想抬起头,看看这个她曾倾尽所有去信任的弟弟,可脖颈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动弹不得。
挡路?
她棠糖这辈子从不争不抢,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唯一的心愿就是家人平安顺遂。
她给棠旭寄钱供他学调酒,帮他找工作,哪怕所有人都说他进了传销,她也坚信他的人品;她在他被人欺负时,明明自己才是个需要保护的小不点,却敢站出来挡在他身前,指着那些人的鼻子放狠话。
她到底挡了他什么路?
冤枉?
她什么时候冤枉过棠鉴?
是棠鉴勾搭有妇之夫上司,珠胎暗结搞出宫外孕是假?
是棠鉴在她婚姻存续期间,和姐夫赵晓宇搂搂抱抱、勾勾搭搭,被她撞破后反咬一口说她“疯了”是假?
还是棠鉴躲在幕后煽风点火,挑唆赵晓宇和棠旭设计她,差点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是假?
她只是说出了真相,只是想自保,怎么就成了“冤枉”?
另一个沉重的拳头落在她的脸颊上,是三舅舅司邵全。
这个表面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眼神里满是阴狠,下手比棠旭还要重,“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仗着自己读了点书,就目中无人,连你妈和弟弟妹妹都敢指责!
今天就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
教训?
她曾在舅母辱骂姑姑时,挺身而出维护自家亲人;她曾心疼母亲在棠家操劳半生,不愿她再给别人当牛做马,不惜和舅舅翻脸。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她用心呵护的家、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她曾视为最信任、最重要的弟弟,会联手她的三舅,对她下此毒手。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视线越过施暴的两人,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她的母亲司邵巧就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地上被殴打的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棠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比身上的伤痛更甚千万倍。
她记得母亲患首肠癌时,疼得在床上翻滚,是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陪她熬过一个个难眠的夜晚;是她把自己的手喂到母亲嘴里,让她缓解疼痛,自己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漓也毫无怨言;是她不信鬼神,却对着满天神佛一遍遍祈祷,愿意用自己二三十年的阳寿换母亲康复。
后来母亲奇迹般地好了,她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感动了上天,也感动了母亲。
可现在,她的母亲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她被打死。
“你怎么不去死!”
司邵全的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你死了大家都清净!”
“去死呀!
你怎么还不去死!”
棠旭的咒骂声越来越近,拳头落在她身上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疼。
深入骨髓的疼,还有深入灵魂的恨。
她恨棠旭的狼心狗肺,恨棠鉴的蛇蝎心肠,恨赵晓宇的背信弃义,更恨母亲的冷漠无情。
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最后却联手将她推向了地狱。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疼痛开始麻木,可心底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灼烧着她的每一寸灵魂。
她用最后的力气在心里起誓——我愿以身为媒,以魂起誓,我若亡故,三魂散于天地,七魄藏于忘川,永世不得超生!
诅咒那些伤我、害我之人血债血偿!
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
若有来生,我棠糖定要棠旭、棠鉴、我的好妈妈、司邵全你们,一起下地狱!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看到奶奶养的布偶猫布丁,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她走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奶奶……她最想念的奶奶,要是奶奶还在,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种苦吧。
……“啪嗒。”
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窗台上。
棠糖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身上的疼痛感还残留在感官里,那种骨头碎裂、血肉模糊的触感真实得可怕,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在哪?
地狱吗?
可这里的气息太过熟悉,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甜腻的果香,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
她缓缓抬起头,环顾西周。
老旧的木质书桌靠窗摆放,上面放着她中学时最喜欢的画册和几支画笔,画册的封面上还画着一朵稚嫩的红色彼岸花。
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小说,有武侠的,有言情的,大多是奶奶帮她搜罗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窗外那棵高大的柿子树。
金黄的柿子挂满了枝头,沉甸甸的,有些熟透的果子被风吹落,落在窗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刚才惊醒她的,应该就是这个声音。
柿子树……这是奶奶家的柿子树。
她猛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质睡衣,梳着简单的马尾辫,皮肤白皙,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
这是……21岁的她?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自己的右肩,锁骨下方。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摸到一块凸起的纹路,形状像一朵妖冶盛开的红色彼岸花。
她一把拉开睡衣的领口,镜子里,那朵彼岸花清晰地印在那里,花瓣的纹路像是用血描过,妖冶、热烈,在月白色衣料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她上一世临死前都没有的胎记,是她重生的印记。
她真的……重生了。
重生在了21岁,奶奶刚去世不久,她还没有答应赵晓宇的追求,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
前世临死前的痛苦、咒骂、背叛,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不是在做梦,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都还在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平静生活。
而她,带着地狱归来的恨意,回来了。
棠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抚摸着右肩锁骨上的彼岸花胎记。
嘴里勾起一个邪肆的笑。
前世你们利用我的信任、我对你们的好,亲手把我推下深渊。
既然、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那么这一次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轻轻抚摸着肩上的彼岸花胎记,指尖划过冰凉的皮肤,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前世,她是别人眼中嚣张跋扈的恶毒女配,却是家人眼中可以随意利用、随意伤害的傻瓜。
她对爱的人极尽温柔,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死亡。
更可笑的是,她曾因一时脆弱接受了赵晓宇的追求,以为能得到一份安稳的感情,却没料到这份感情最终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她有着近乎偏执的身心洁癖,从一而终的坚守在别人看来竟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弱点,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要做真正的“黑心芝麻馅汤圆”,外表可以甜,可以软,可以撒娇卖萌,但内里的黑心和狠辣,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尝尝。
棠鉴不是喜欢勾搭别人的男人吗?
这一世,她就把她和赵晓宇死死焊在一起,让他们这对狗男女纠缠不清,互相折磨,最后一起坠入深渊。
棠旭不是恨她挡了他的路吗?
这一世,她就亲手毁掉他想要的一切,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让他为前世的拳头和咒骂,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司邵巧不是偏爱小女儿,冷漠无情吗?
这一世,她就撕开她伪善的面具,让她的自私和恶毒暴露在阳光下,让她身败名裂,活得生不如死,体会她前世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
司邵全不是喜欢动手打人吗?
这一世,她就让他为自己的暴力付出代价,让他尝尝被人殴打却无力反抗的滋味,最后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无人送终。
赵晓宇不是擅长伪装深情,背后捅刀吗?
这一世,她要先拆穿他的真面目,让他的虚伪暴露在众人面前,再把他和棠鉴绑在一起,让他尝尝被背叛、被算计的滋味,让他为前世的恶行付出惨痛代价,最终落得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
“喵~”一声轻柔的猫叫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棠糖的思绪。
她转过头,看到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正是奶奶养的布丁。
布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温柔的呼噜声。
看到布丁,棠糖眼底的狠厉瞬间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念和柔软。
奶奶说,因为她爱吃布丁,所以给这只猫取名叫布丁。
这是奶奶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她前世黑暗生命里为数不多的温暖。
“布丁。”
她蹲下身,轻轻抱起布丁,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感受着它温热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前世她死后,布丁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那些人抛弃了?
“别担心,这一世,我会好好保护你。”
棠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也会为奶奶,为我自己,讨回所有的公道。”
布丁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窗外的柿子树又落下几个果子,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重生奏响序曲。
棠糖抱着布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满树金黄的柿子。
前世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到秋天,都会摘很多柿子给她吃,笑着叫她“小馋猫”。
那些温暖的记忆,是她复仇路上最坚定的支撑。
她的目光越过柿子树,望向远方,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奶奶说,亡人刚走,素衣为敬。
所以这一世重生,她暂时穿了素色的衣服。
但很快,她就会穿上她最爱的妖冶的红,那红色,会像她肩上的彼岸花一样,象征着新生,也象征着复仇的火焰。
“等着我。”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道,像是在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宣战,“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地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肩上的彼岸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妖冶而绝绝。
复仇的剧本,从此刻开始书写。
而她棠糖,既是编剧,也是执刀人。
那些欠了她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