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相思,故人归

烬相思,故人归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南笙歌萧
主角:宋清婉,萧衡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1-13 11:37:27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由宋清婉萧衡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烬相思,故人归》,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暮春时节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从破晓时分落至晌午,竟未有半分停歇的迹象。京郊宋府的庭院里,那株植于前朝的老桃树,约莫有百余年的光景了。粗壮遒劲的枝桠,如苍龙探爪般伸向青灰色的飞檐翘角,粉白的花瓣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风一吹过,便簌簌往下落,铺了满院的锦绣。青石板的缝隙里积了浅浅的水洼,映着檐角悬挂的铜铃,铃舌轻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碎了一洼的春色,也碎了满院的...

小说简介
暮春时节的雨,总带着几分缠绵悱恻的意味,淅淅沥沥,缠缠绵绵,从破晓时分落至晌午,竟未有半分停歇的迹象。

京郊宋府的庭院里,那株植于前朝的老桃树,约莫有百余年的光景了。

粗壮遒劲的枝桠,如苍龙探爪般伸向青灰色的飞檐翘角,粉白的花瓣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风一吹过,便簌簌往下落,铺了满院的锦绣。

青石板的缝隙里积了浅浅的水洼,映着檐角悬挂的铜铃,铃舌轻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碎了一洼的春色,也碎了满院的宁静。

西厢房的窗棂半开着,穿堂风裹挟着湿润的桃花香钻进来,拂过案上摊开的一卷《女诫》。

宣纸被风吹得微微翻卷,墨香混着花香,在室内氤氲开来,清雅得让人心安。

宋清婉正临宋清婉正临窗坐着,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枝疏淡的缠枝莲纹,随着她执笔的动作,轻轻垂落在地,沾了两三片飘落的桃花瓣。

她的乌发松松地挽了个堕马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的梅花簪,鬓边斜斜垂着一缕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少女的眉眼清丽绝伦,睫羽纤长如蝶翼,垂眸时,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添了几分温婉娴静。

她手中捏着一支紫毫笔,笔尖蘸了浓淡相宜的墨,在雪色的宣纸上缓缓落字。

笔锋流转间,一个个娟秀端方的小楷跃然纸上,正是《女诫》中“夫者,天也。

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离也”的句子。

只是她的眉峰,却微微蹙着,分明是闺阁女子描摹女训的寻常光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小姐,夫人让您歇会儿呢。”

贴身丫鬟碧秋端着一碟新蒸的桃花糕,脚步放得极轻,掀帘而入时,生怕扰了自家小姐的雅兴。

她将描金的瓷碟搁在案角,又拿起一旁搭着的素色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宋清婉肩上,指尖触到少女微凉的肩头,忍不住轻声叮嘱:“这天儿凉,又下着雨,仔细冻着了。

您这字都写了一上午了,手腕酸不酸?”

宋清婉的笔尖一顿,一滴浓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

她抬眸,眼底的疏离散去,漾开浅浅的笑意,映着窗外的桃花雨,竟比那春光还要柔几分。

她放下笔,转动了一下手腕,声音清泠如泉水:“不妨事,写得入了神,倒忘了时辰。”

她说着,目光落在案角的桃花糕上。

糕点被做成了桃花的模样,粉嫩嫩的,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扑鼻。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漾开,眉眼弯得更甚:“还是你手巧,这桃花糕,比后厨做的还要好吃。”

碧秋被夸得脸颊微红,捂着嘴偷笑:“小姐又取笑我。

这还是跟着后厨的张婶学的呢。

对了小姐,老爷方才回府了,说是在书房里整理卷宗,让您写完字了,过去一趟。”

宋清婉咬着桃花糕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爹爹今日不是去了吏部当值吗?

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大胤王朝的吏部,素来是朝堂纷争的漩涡中心。

宋清婉的父亲宋远,官拜吏部侍郎,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

只是如今朝堂之上,丞相魏渊权倾朝野,党羽遍布,宋远这般不阿权贵的性子,在吏部的日子,怕是并不好过。

碧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压低声音道:“听门房说,老爷是被吏部尚书‘请’回来的。

好像是……好像是因为弹劾了魏丞相的亲信,惹了麻烦。”

宋清婉的心微微一沉。

她放下手中的桃花糕,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的纹路,沉默了片刻。

她早知道,爹爹迟早会与魏渊对上。

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上的花瓣,声音平静无波:“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我去书房看看爹爹。”

碧秋点了点头,又担忧地叮嘱:“小姐,您劝劝老爷,魏丞相势大,咱们还是……还是少招惹为妙。”

宋清婉浅浅颔首,没说话,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垂着紫藤萝的回廊,雨丝更密了些,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水墨桃花,与满院的春色相映成趣。

路过庭院中央的老桃树时,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马蹄声,伴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从院门外传来。

紧接着,便是府门侍卫的高声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恭敬。

宋清婉的脚步顿住了。

宋府虽说也是书香门第,祖上曾出过探花郎,可如今早己不复当年荣光,平日里来往的,多是些文人墨客,或是吏部的同僚,从未有过这般阵仗。

她握着伞柄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恰在此时,一道低沉沉稳的嗓音,隔着雨幕传来。

那声音像是浸过边关的风沙,又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寥寥数语,便让门外的侍卫噤了声。

“本王途经此地,恰逢大雨,冒昧登门,讨碗水喝。”

本王?

宋清婉的心头又是一跳。

京郊宋府,地处偏僻,素来与皇家无甚往来,怎会有王爷驾临?

她收了油纸伞,缓步走到垂花门旁,悄悄掀开了门帘的一角。

雨幕朦胧中,只见府门外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厢宽大,帘幔低垂,看不出丝毫奢华,却透着一股凛然的贵气。

马车旁,立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铁铠甲,甲胄上泛着冷冽的寒光,却被暮春的雨雾柔化了几分凌厉。

铠甲的缝隙里,还嵌着未褪尽的风沙,肩甲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痕,边缘不甚平整,想来是战场上刀剑相向时留下的印记,带着一股铁血的气息。

他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脊背挺得笔首,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内敛,却又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他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目光落在宋府庭院里的那株老桃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丝细密,落在他的铠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甲胄的纹路缓缓滑落,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周遭的风雨,都与他无关。

夕阳的余晖,终于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下几缕金红色的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

宋清婉的呼吸,骤然一滞。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硬朗,薄唇紧抿着,透着几分冷峻。

一双眸子深邃如古井,目光沉静,仿佛藏着万千星河,又似埋着边关的风沙与狼烟,让人望之,便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是他。

大胤摄政王,萧衡

这个名字,在京城的街巷里,在边关的军营中,被无数人传颂着。

他是先皇的胞弟,少年成名,十五岁随军出征,北击匈奴,立下赫赫战功。

他驻守北境数年,凭着一身铁血手腕,硬生生将虎视眈眈的匈奴挡在国门之外,护得一方百姓平安。

京中之人都说,摄政王萧衡,是大胤王朝的定海神针。

只是他常年驻守边关,鲜少回京,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

宋清婉万万没想到,这位威震西方的摄政王,会在这样一个暮春的雨天,一身戎装,出现在自家的府门外。

许是察觉到了门帘后的动静,萧衡缓缓转过身来。

西目相对的刹那,檐角的铜铃恰好被风吹得一响。

叮铃——清越的声响,在雨幕中炸开,又缓缓消散。

雨还在下,桃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的铠甲上,落在她的裙摆上。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了下来。

宋清婉只觉心头一跳,连忙收敛心神,放下门帘,理了理微乱的裙摆。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快步朝着府门走去。

身后的雨丝,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浑然不觉。

她知道,这场雨,这场相遇,或许会改变很多事情。

庭院里的桃花,还在簌簌地落着。

那枚被风吹落的铜铃,轻轻晃动着,像是在诉说着一段,关于相思,关于故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