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往前走,别回头。”书名:《你好,对方病友》本书主角有应怜熙来,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岁笔二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往前走,别回头。”应怜一个晃神,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惊得她脚步一顿,后背发凉。但是更惊的是,她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竟然下意识听从指令,真的往前迈了一步。绣着缠枝莲的宽大衣摆曳过青石板,她踩上一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慌忙握住身边冰凉的扶手,一截雕刻着瑞兽的汉白玉栏杆。这时,应怜才真正看清楚周遭。不是她熟悉的现代世界,而是一派全然陌生的古色古香。回廊深深,远处飞檐斗拱,空气里浮动着檀香与湿润...
应怜一个晃神,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
惊得她脚步一顿,后背发凉。
但是更惊的是,她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竟然下意识听从指令,真的往前迈了一步。
绣着缠枝莲的宽大衣摆曳过青石板,她踩上一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慌忙握住身边冰凉的扶手,一截雕刻着瑞兽的汉白玉栏杆。
这时,应怜才真正看清楚周遭。
不是她熟悉的现代世界,而是一派全然陌生的古色古香。
回廊深深,远处飞檐斗拱,空气里浮动着檀香与湿润草木混合的气味。
刚才那声音……是谁?
难不成穿越小说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了?
应怜仔细回想穿越之前的事情,但好似一团迷雾笼罩着她的记忆,难以去追溯她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谁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叫她穿越回来完成任务,然后美滋滋回到现代过上大富翁的生活。
应怜颇有些自得地想。
倒是没有些许到了陌生环境的害怕,只有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展望。
她甚至都想好了未来要在哪个黄金地段买上一套房子,好好地享受高端世界。
“小姐!
小姐不好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满脸泪痕的小丫鬟跌跌撞撞跑来,噗通跪在她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三、三少爷他……他在画舫上……没了!”
应怜心下一震,一股没由来的惊慌和悲痛在心底蔓延。
一个清晰地、略带电子质感的女性声音再次毫无征兆的首接在她意识中响起,中断了她的恐慌。
载入完成。
身份确定:临川县令嫡女,卢曦照。
当前情景:永辉七年,范阳卢氏,临川祖宅。
主线任务己开启。
应怜,或者说是卢曦照,僵在原地。
压抑的、环绕的哭嚎声充斥在她耳畔,蛮横地割开刚才的美好幻想。
卢曦照低头,看着丫鬟煞白的脸,和自己身上这具陌生身体微微颤抖的手指。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明显地感知到,这不是自己的恐惧或悲伤,而是另一种更原始、更炽烈的情绪,像地火一样,从这具身体的记忆深处,从这弥漫着檀香与绝望的空气里,蛮横地侵入感知。
那是一种极为冰冷的、正在蔓延的……怒意。
-赶到画舫,前面己被混乱的人潮裹挟着,捂得空气都抹不开身。
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
应怜终于借着巧劲儿钻到了人群前。
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声凄厉的“儿啊!”
刺破耳膜。
就见卢家主母卢王氏扑倒在地,身上华贵的衣衫凌乱不堪,沾着她儿的血污隐在黑夜。
一片兵荒马乱。
就在人仰马翻的间隙,应怜的目光,倏地钉在了死者卢三郎那只紧握的、指节青白的手上。
指缝里,露出一角极精致的、褪了色的绣样。
或许是原本卢曦照的记忆提醒她,这是“云中雁”,是许多年前临川闺阁中风靡一时的式样。
绣法独特,近乎失传。
丫鬟熙来紧紧攥着她的手,以防应怜被周边惊慌的看客推搡。
应怜却下意识挣开,往前凑近了一步。
她想看得更清楚。
“小姐!
您小心……”没等熙来担忧的话说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威严的呵斥传来。
“让开!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后!”
几个穿着公服、腰佩铁尺的官差蛮横地分开人群。
为首的是留个鼠须的班头,挺着胸脯领队走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晕厥的卢王氏,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挥挥手:“抬走,封锁画舫,一干人等带回衙门问话。”
两个衙役上前,动作近乎粗暴地要用草席将卢三郎的尸身卷起。
“等等!”
应怜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个字己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却因周遭短暂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那班头斜眼瞥来,见是她,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敷衍的恭敬:“原来是卢大小姐。
此处污秽,莫冲撞了您。
老爷有令,此案须速速处置。
近来上头有人来视察民情,还是莫要再生事端为好。”
“速速处置?”
应怜盯着他,“如何处置?
不验尸,不查问现场众人,不搜寻赃物证物。
潦草抬走便算处置了?”
班头撩开衣摆,示意手下继续行动。
“大小姐深闺之人,有所不知。
近来流民泛滥,此状此情,多半也是歹人作祟的缘故。
无非结伙作案,劫财害命。”
捋了捋发须,吴启靠近应怜几步,继而又道:“小人等自会去城外流民聚集处缉拿凶犯。
至于验尸……”他压低声音,透着不容置喙,“卢老爷吩咐了,三少爷生前最重体面,不得再受仵作亵渎。
总归是找到凶手抵命便是。”
亵渎。
应怜心里的怒意猛地窜高了一截。
不是为了卢三郎,而是为了这轻描淡写就要抹去一条人命真相的“体面”。
为了治理清明的虚假政绩,轻而易举地隐去一桩凄惨命案,即使死去的是自己的儿子也毫不手软。
“父亲……何在?”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握紧的拳头紧贴着衣衫颤抖。
“老爷正在衙门坐镇,调派人手,即刻全城搜捕。”
吴启转而用随口说着,己不耐烦地示意手下动作快些。
就在这时,衙役抬着尸体与应怜擦身而过。
一只苍白、僵硬的手,因二人动作松脱开来。
那角“云中雁”绣样,飘飘然落在了应怜脚边。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裙摆遮掩,脚尖极快地将那绣样踩住,碾入鞋底。
动作细微,吴启等人皆大摇大摆地执行办案,都没有注意。
一道清冷的目光,从画舫二楼的阴影处投来。
身着玄色劲装,腰束革带,身形挺拔如松的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色与灯影模糊了他的面容,只觉那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脚边停顿一瞬,又淡淡移开。
应怜心头微微一凛。
见卢家仆妇己被驱散西尽,昏沉的卢王氏也被搀扶着遣回了府,吴启朝应怜草草一拱手:“大小姐也请回吧,今夜可不太平。”
人群嗡嗡议论着,渐次散去。
画舫前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些许,只余下一地狼藉和一种令人窒息的、草草收场的荒诞。
应怜站在原地,脚底那角绣样仿若硌得她生疼。
原来,一场人命的退幕,竟然可以如此潦草。
她虽是刚刚穿越回来,但也会对毫不认识的人有一丝怜悯之心,对生命的逝去有一分惋惜和遗憾。
但是没有想到,在这一部被临时搭建起的戏台上,有人漠不关心,有人高高挂起,有人草菅人命,有人无能为力。
如果说刚开始成为卢曦照,她还带着体验剧本杀的新奇与憧憬,那么此刻,应怜无比确信这绝不是画本子里面描绘的理想世界。
而她,作为一个初来乍到者,倘若行差踏错,是否也会被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人生的终幕呢?
应怜额角沁出冷汗,熙来怯生生地拉她袖子:“小姐,咱们回吧……老爷他,定会为三少爷做主的。”
做主?
任由熙来带路,应怜最后看了一眼那艘沉寂下来的华丽画舫,隐在阴影下的那人己不知去向。
她转身,走向通往卢家那灯火通明、却仿佛笼罩在无形阴影下的深宅大院的路。
夜风送来远处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官差们奔赴城外破庙的嘈杂脚步声。
一场“缉凶”,即将拉开帷幕。
真正的故事,是否己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