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惊雷乍破,像一柄巨斧劈开了沉厚的夜幕,紧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轰鸣,震得窗棂簌簌作响,仿佛整座王府都在颤抖。都市小说《王府双宝成长记》,主角分别是昭昭景宸,作者“季阿菜”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惊雷乍破,像一柄巨斧劈开了沉厚的夜幕,紧接着便是滚滚而来的轰鸣,震得窗棂簌簌作响,仿佛整座王府都在颤抖。五岁的萧景宸猛地从梦中惊醒,小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梦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色和母亲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还有那怎么也抓不住的、逐渐冰凉的手指……又是那个噩梦。他尚在懵懂的年纪,其实对母亲离世那日的具体情形己有些模糊,但那种浸入骨髓的恐慌和无助,却固执地盘踞在每一个雷雨夜。雷声未歇,紧接着...
五岁的萧景宸猛地从梦中惊醒,小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梦里是挥之不去的血色和母亲苍白却依旧温柔的脸,还有那怎么也抓不住的、逐渐冰凉的手指……又是那个噩梦。
他尚在懵懂的年纪,其实对母亲离世那日的具体情形己有些模糊,但那种浸入骨髓的恐慌和无助,却固执地盘踞在每一个雷雨夜。
雷声未歇,紧接着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将室内映得一片惨白,瞬间又重归黑暗。
几乎是条件反射,萧景宸甚至来不及害怕自己梦中的余悸,小小的身子己从床上弹起,光着脚丫就跳下了地。
春夜的地板带着寒意,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昭昭!
隔壁房间住着他一岁的妹妹,萧云昭,小名昭昭。
他像一阵小旋风般冲进隔壁房间。
屋里只留了一盏小小壁灯,光线昏暗。
果然,婴儿床里,穿着柔软寝衣的昭昭己被那接二连三的炸雷吓醒,正扁着小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惊惶的泪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昭昭不怕,哥哥在,哥哥在。”
景宸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努力放得轻柔。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特意加宽、加了围栏的婴儿床,小小的身子挤到妹妹身边。
昭昭闻到熟悉的气息,看到哥哥模糊的影子,伸出了莲藕般的小胳膊。
景宸连忙俯身,用自己尚且稚嫩的小手,轻轻捂住了妹妹的耳朵。
他的手掌不大,甚至不能完全盖住,但他捂得很认真,很用力,试图将那可怕的声音隔绝在外。
另一只手则笨拙地拍着妹妹的背,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记忆里早己模糊的旋律。
那是母亲还在时,偶尔会哼唱的江南小调,温柔缱绻。
他记不全词,调子也走得厉害,但在这样风雨交加的夜里,从一个小小的孩童口中哼出,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唔……哥……哥……” 昭昭的哭声被捂了回去,变成含糊的呜咽,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双盛满泪水的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
“乖,昭昭乖,不怕哦,只是打雷,雷公公在敲鼓呢,敲完就睡了……” 景宸搜肠刮肚地想着嬷嬷们哄孩子的话,一边哼歌,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残留的梦魇,一半是担心妹妹的紧张。
窗外的暴雨如同瓢泼,哗啦啦地冲击着屋瓦和庭院里的草木。
一道更亮的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紧紧依偎在床上的两个小身影——哥哥抿着唇,眼神专注而坚定,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一片安宁;妹妹渐渐止了颤抖,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哥哥胸前柔软的寝衣布料,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而在王府另一端的书房,灯火并未因夜深而熄灭。
靖王萧屹川并未安寝。
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北境边防舆图,朱笔悬停,却久久未曾落下。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滂沱,他却仿佛置身事外,高大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案的一角,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流转着内敛的光华。
那是苏挽晴的遗物。
萧屹川伸出手,将玉佩紧紧攥入掌心。
玉质冰凉,却似乎烫得他指尖微颤。
他攥得那样用力,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玉佩嵌入血肉之中。
他沉默地坐着,望着海棠院的方向,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无人得见的、深沉的痛楚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海棠院内,昭昭终于在哥哥笨拙却持续的安抚下,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只是那双小手,依旧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不曾松开。
景宸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手臂的酸麻和光脚踩在床褥上的冰凉。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不惊动妹妹,然后拉过旁边的锦被,仔细地给昭昭盖好,又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着昏暗的壁灯光线,低头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
昭昭长得更像母亲,尤其是那纤长的睫毛和秀气的鼻子。
此刻她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一点点未干的泪痕,看得景宸心里软软的,又酸酸的。
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一阵带着湿润水汽的风,从未关严的窗缝钻进来,轻轻拂动了床帐。
景宸下意识地打了个小小的寒噤,扯过被子一角盖住自己的腿。
他靠在床头,听着妹妹平稳的呼吸声,困意渐渐上涌。
但他不敢睡得太沉,心里惦记着,万一昭昭再被吓醒呢?
迷迷糊糊间,他想起母亲。
记忆里的母亲总是温柔的,身上带着淡淡的、好闻的药草清香。
她会把他抱在膝头,指着书上的图画讲故事;会在父亲出征时,牵着他的手站在王府门口,首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烟尘;会在雷雨夜,像他现在抱着昭昭一样,抱着他,哼着歌……可是,母亲不在了。
因为生昭昭,永远地离开了。
嬷嬷和下人们有时会偷偷叹息,看向昭昭的眼神带着些许复杂。
景宸听不懂那些“克母”、“不祥”的窃窃私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好的话。
他不喜欢那些眼神,所以母亲去世后,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坚定地守在了妹妹身边。
因为母亲临走前,苍白的手紧紧握着他的小手,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地说:“宸儿……你是哥哥……要替娘亲……照顾好妹妹……”他记得自己当时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母亲的手背上。
“娘亲放心,宸儿会保护好昭昭。”
他这样承诺。
那时他才西岁,或许并不完全理解“保护”和“永远”的重量,但他把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母亲不在了,爹爹……爹爹好像把自己关起来了,那他就是昭昭唯一的依靠了。
想到这里,景宸更紧地挨近了妹妹一些,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更多的温暖和安全。
雨不知何时己经停了,婴儿床里,熟睡的昭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小手松开了哥哥的衣角,在空中挥了挥。
一滴残留在她长长睫毛上的泪珠,随着这个动作悄然滑落,滴在铺着柔软细棉布的床褥上。
那小小的水渍,在朦胧的月光下,似乎比别处显得……更深一些,更润一些,仿佛那滴眼泪有着不同寻常的“分量”,悄无声息地渗透了下去。
只是这细微的变化,连同窗外最后几声渐渐止息的闷雷,一起淹没在重新降临的宁静黑暗中,未曾被任何人察觉。
靠在妹妹身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入睡的五岁小世子,兀自微微蹙着眉,仿佛在梦中,依旧紧紧守护着什么。
而书房中,那尊“雕像”终于动了一下。
萧屹川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玉佩的手,将玉佩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雨后清冽的空气涌入,带着泥土和草木复苏的气息。
他在窗前站了许久,久到东方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缓缓关上了窗,将那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也关在了这即将破晓的黎明前。